152
最開始,他隻想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留在自己身邊,現在他的想法早就逾越了,他不僅要像條蛇一樣鑽進周遲身體裡,還要鑽進他心裡盤踞著。
冇等他陰著臉說出什麼所以然,周遲又收回了笑容,巴掌扇一回就夠了,眼前男人的心眼比針尖還小,他可不想真正激怒祁斯賢,惹上什麼不痛快。
於是他說:“還是算了吧,我和你在一起,實在冇這種興致。”
良久,祁斯賢身上狠戾的氣息平息下來,靜靜開口:“看來你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
周遲不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思,機警不回答。
直至男人再次朝他逼近,抓起他的頭髮,將他的臉強製擠壓在胯間,剛射過的物件半勃起,卻仍然分量不輕,抵在微微啟開的唇瓣上。
聞到一股淡淡的鹹味,周遲立即露出一副想吐的表情。
“當初你就算爬不上我的床,也會去找下一個,你知道那些人背地”
“現在看出來了。”周遲迴答,眼神涼薄得像刀子一樣,直直指向祁斯賢。他扭了扭脖子,這個姿勢有些壓迫喉管,呼吸不大順暢。
祁斯賢下頜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褲鏈拉開,內裡彈出的物件不輕不重地抽了一下週遲的臉,他臉皮薄,那東西又硬得跟驢玩意一樣,這一遭下去,周遲臉上已經印上去一條碩大的幾把印子。
紅通通的印子,配著他臉上錯愕厭惡的表情。
像是出來賣的婊子,不…比那還騷。婊子可不會立什麼貞潔牌坊。
不過這幅被草得破破爛爛的模樣,倒又讓祁斯賢燃起了興致。
“能對他說出這種話,你確實很狠心。”
周遲不置可否,他底下仍然泥濘不堪著,身上烙著斑駁的紅痕,被褲子牢牢遮蔽在裡頭。祁斯賢做完一通隻拉鍊拉開,依舊衣冠楚楚。
“白天,你安安穩穩當好年少成名的周總——”他緩聲道:“晚上,你當好我一個人的婊子。”
“這很難嗎?”
他捏著周遲的下巴抬起來:“現在告訴我,你還想要嗎?”
周遲眯著眼抬眸看他,視線裡男人的輪廓在昏黃的燈下糊成一片,他張了張嘴,唇瓣碰著對方的指腹,冇有說話。
“那就自己坐上來。”
很久之前,他在祁斯賢給出的兩個選項裡毫不猶豫選擇做了下去。
那時的周遲冇有選擇,現在的周遲亦然。
也許他真的在某一步出了岔子,從而一步步行差踏錯。但他的自尊和傲氣不允許他直麵這個問題。
冇什麼不可以的,他冷漠的想:這種齷齪事兒難道做少了?身體早就被他當作眾多籌碼中的一環。
撐著男人遒勁的腹部,坐到最深處的時候,周遲發現自己仍會因為疑似強姦而感到疼痛,男人扶著他的腰,衝撞進他身體最深處,可能是五臟六腑都遭到擠壓,那股熟悉的反胃感又湧了上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被按在酒店大床進入,其實和現在的感覺很趨同,都有一種“捨生取義、殺身成仁”的荒謬錯覺,即便他取的義不是世俗承認的義,殺的身也非肉身。
他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
這種事情好噁心,他甚至因為身體到達極致的快感而感到無比噁心。
奇怪,從前他怎麼忍過來的,怎麼現在一刻也受不了了。
祁斯賢撐起來吻在他頸子上,將他侄子留下的所有吻痕——覆蓋,他稍稍後退,離近了去仔細觀察周遲,這張和慾望近乎隔絕的臉上升騰起來一絲虛妄的快樂。
周遲坐在他的胯間,眸子半眯,自上而下高高地俯視他,一點細碎的塵埃懸在空中,被他劇烈的喘息撲得像是在跳舞。
祁斯賢有種錯覺,好像他們玩得不是騎乘,而是他在廟裡供奉周遲。
同樣是在名利場裡沉浮的男人,他對於那幾個已經被他按得不能死灰複燃的男人,其實有股令人鄙夷又微妙的共感。
他們把權貴利益、一切他們觸手可得而周遲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東西,如同那泡濃白的精,統統射進了周遲身體裡麵。
周遲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因此他們無罪,他們坦坦蕩蕩。
換了個姿勢,周遲的雙腿被折在肩膀兩端,下巴高高揚起,他的手指伸進去,感受到濕潤緊實的擠壓感,和下麵是一種頻率。
怎麼會有這麼頭皮發麻的爽感,好像精神和肉體一併強姦了周遲一樣。
祁斯賢緊緊盯著他的臉,看見他渾身顫抖、看他被高潮逼得眼神渙散,看他被搞得亂七八糟的模樣。
當時他去醫院裡接周遲,醫院裡擠滿了各家趕來的人,周遲好像被整個世界遺棄了,高高挑挑的身影縮在角落,眼神冷漠警覺,冇有人來帶他走,也冇幾個人認識他。
於是祁斯賢走上去,把這隻看起來好像要死掉的病貓帶回家,周遲身上的破碎感真叫人心疼,可他必須要承認,難道他心裡最深處冇有升起一絲慶幸?
他對周遲說:冇事,你還有我。那種含義是,我知道你最不堪隱忍的秘密,從今往後,我們隻能捆綁在一起了。
這一晚,他們換了很多姿勢,做得很瘋狂,周遲被祁闊幻想被灌滿的小腹,此刻正如他所想的那樣微微隆起,像是懷了孕,可惜他看不見。
男人的眼神複雜,其中有同情,有愛慾,還有一點隱秘的快樂的淩虐欲,他很想吻一吻周遲的眼睛。
在周遲近乎恍惚時,男人拍了拍他的臉頰,聲音低沉得快要聽不見:“錢、感情、名聲,什麼都想要,周遲,你太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