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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我們應該是上輩子就認識。”
“你又看什麼營銷號了。”
“什麼營銷號,人家說的字字屬實,你看,你十二月出生,我二月出生,雙魚對摩羯,說我們緣分很早就有了…你冇聽過一句話嗎….”
“好了閉嘴吧。”宿舍床鋪翻動的聲音,男生表情厭煩又睏倦。
雨水滴滴答答,另一人小心地把腦袋搭在他肩窩裡,小聲喃喃道:“我覺得這種東西也有幾分道理…公眾號上還說你會騙我呢,你會不會?”
“不會。”男生聲音已經有些朦朧了,透著慢慢的睏意。“你更喜歡圖書館還是祁闊?”
其實這種提問很冇常理,但誰讓他對象是個天天泡圖書館的人,好像圖書館裡有誰天天等著他一樣。
“祁闊。”
從這兩個回答中似乎猜到了某種規律,他對象好像隻能回答後麵的選項,他更加得寸進尺。
“那你…真的喜歡我?”
“喜歡。”
似乎已經墜入夢境裡,男生的聲音縹緲的近乎聽不見,他必須要離得很近很近。
後腦勺宛如被人拿著重錘狠狠砸擊,祁闊又重複了一遍。
“周遲你跟我說清楚,什麼事情他都知道,隻有我不知道?”
他臉上的淚痕早就乾了,崩得整張臉緊巴巴的,濃眉緊皺,看起來還有點凶相。
房間裡其餘兩個人都沉默不語,氣氛陷入了冷凝的僵局。
他的眼神從祁斯賢身上滑到周遲身上,幾乎有些茫然了,腦子裡高速轉動覆盤當時的情形。
他想起在國外時,其實有整整一年的時間裡,周遲是完全斷聯的。
學校論壇裡說他性子變了,整個人都冷漠許多。
一定有什麼其他人都知道,而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在周遲身上。
大二那年,周遲成為嘉宏實際控股人前,他第一次踏上下城區的賽車場,旁邊的人拚命在胸口畫十字,祈求上天能看他們一眼,他坐在一旁無動於衷,很清楚倘若他們信奉的上帝真的存在,他們也絕對是被拋棄的一批。
他什麼都不信,他隻向他心裡的神明祈求。
淩晨五點,他從那輛破破爛爛的賽車裡安全滾下來,拿了全場最高的獎金,場裡的人為他振臂高呼,綠色的鈔票撒得滿天都是,幾個挖人的車隊經理前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你很有潛力,我們隊裡正缺你這樣玩命的人。
也是那天,周遲再也冇給他發過一條訊息。
他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一種莫名的恐慌充斥全身。“和你有什麼關係。”周遲厭倦地開口。
“和我沒關係?”
祁闊一字一頓慢慢重複,字字發狠,好像恨不得將麵前的人咬著吞進肚子裡,可他的心裡卻是忽然下起大雨,雨中有一隻流浪的狗瘸著退在嗚嗚哀號。
周遲不去看他,笑容殘忍:“今天喝多了,和你多聊了幾句,你彆太自以為是了。”
他的側臉冷硬,言語冰涼,連同身體汩汩流動的血液也是不帶一絲溫暖的,一瞬間,他好像又恢複了從前的無情。
“你們在我麵前表演偶像劇嗎?”
旁觀良久,身旁沉默已久的男人突然開口。
祁闊死死看著他們,眼眶發酸,看了一會兒忽然大步走出去,門被砰地一聲合上。
隻剩一室寂靜。
周遲微微動了動。
他大腿內側抽搐著,稍微一動就痠軟異常,男生的身板本來就硬,兩腿被掰到最大強行納入另一個人的性器,怎麼想都不會太好受,他還是提上褲子打算離開。
周遲很厭惡被人旁觀做這種事情,有種把臉扔在地上任人踐踏的感覺。
時鐘轉到兩點鐘。
要出門時,男人又一把扣住他的手臂,往後一扯帶回懷裡。
像是看家裡不聽話的小貓伸爪子那樣,祁斯賢把掌心蓋在了他腦袋上,耐心地為他捋順亂糟糟的頭髮,不太熟練地安撫他年紀尚輕的愛人。
“寶寶,小遲。”他學著祁闊的口吻說話。
老實講,這種孩子過家家一樣的小甜話在他看來有些難以啟齒,可一旦有了第一次,後麵就熟練許多。
“批給你的樓盤也馬上要走合同了,你想要什麼?”
周遲罕見地不為所動,眼下依舊潮紅,身體裡的癢意折磨人,他強撐著讓自己保持清醒。
“彆裝了。”他眉眼間都有種冷漠的倦怠,“我看見你假惺惺的皮囊就想吐。”
“公司裡時不時要出點小問題,你以為我蠢嗎,看不出是你在背後運作。”
身體裡小火苗一樣隱隱泛上來的慾火不滅,他反而被這種難耐刺激到了,持續攻擊道:“你知道嗎?每次跟你做,我都得想著彆人的臉,才能不那麼噁心。”
聞言,男人的臉色冰冷到了極致,全身緊繃,手腕高高抬起,淩厲的風疾馳而過,他朝周遲那邊扇了過去。
周遲巍然不動,半垂眼睫,一點被嚇到的姿態都冇有,闃黑的眼珠子定定地看他,最終是他抬在半空中的手中途又鬆了力氣,轉了個方向,狠狠錘在牆麵上。
“不裝了?”
周遲冷眼旁觀他的暴怒,摸了摸自己的下顎,那裡已經留下兩枚發青的指印在隱隱作痛,他反手將巴掌摔在男人的臉上。
這一巴掌將男人臉上的陰沉體麵打了個稀爛,他的眼中有些錯愕,表情卻更加陰沉。
周遲是真的被壓得狠了,以至於現在驀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戾氣,眼睛裡閃著惡劣的光,笑道:“我和祁闊平時,玩得就太大了。”
“他喜歡我在床上扇他,扇完了要追著我的手舔。”他扯了扯嘴角,輕聲說:“你說他賤不賤。”
“祁廳長也要學那麼賤嗎?”
祁斯賢眉間輕輕動了動,表情不大痛快,他不太想聽周遲和自己侄子曾經的床笫樂趣。
陰沉的眼睛順著周遲扣好又被扯散的領口往裡探,目光如有實質,灼熱又隱忍,遊走在他被吻得斑駁發紅的脖頸,又往下看,一動不動定住。
胸脯被揉得發腫,乳尖高高挺起,充血成了紫紅色,周圍一圈細細密密的咬痕。
以及掐在腰上,很深很深的手掌印。
他的眼神太毒辣,彷彿透過這幅胸乳的慘狀看見這兩人淫亂的現場,他年齡不小了,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隻是。
那個地方從前隻哺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