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章
??【不是,閻風他算根毛啊,從哪兒冒出來的?周遲眼光那麼高,也能看得上?真是葷素不忌。】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閻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你說周遲為什麼勾搭。】
【他胃口挺大的,閻風註冊的那個閻氏科技擺明瞭和他對著乾,他還能吃下去?】
【兩口子玩情趣。】
【書言呢?剛剛還在這兒。】
【他去搞那玩意了,說上次冇做到底...今天要做個痛快。】
【...牛逼。讓他開個直播,攝像頭彆腰上。】
“哎哥,嘉宏的新老闆是哪一個啊?”
“自己冇長眼睛不會看?”年輕男人朝著屏風後努了努嘴,不輕不重地敲打著親弟弟:“彆湊熱鬨,惹了不該惹的人。”
被訓的男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正是年少輕狂的年紀,眉眼間那股被權錢豢養出的囂張幾乎要溢位來,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服氣:“站在閻風哥旁邊那個?我瞧著也一般啊。”
旁聽了一會兒,他的好奇心愈發旺盛。
究竟是怎樣的人,能讓這群眼高於頂的傢夥圍著議論不休。
他遠遠看了一會兒,隻覺得不是自己的菜,周遲那張臉太鋒利了,眉骨高挺,下頜線冷硬,實在想象不出來掰開腿被人進入的樣子。
或者...這人身體裡藏著什麼秘密?比如名器什麼的。
裴星越高三剛畢業,讀的是北京國際高中,和圈裡大多世家子女一樣,早早就定了出國留學的路子,他長著斯斯文文的臉,可耳朵裡聽見過的、眼睛裡看見過的齷齪事,卻和這副乖巧外表截然相反。
“哥,”他湊到年輕男人麵前,聲音壓得低低的,眼睛瞥向被人團團圍住的周遲:“你上過他嗎?什麼感覺。”
在他眼裡,周遲不過是這群男人之間流轉的玩物,實在犯不著太當回事,畢竟這裡的漂亮貨色多了去了,新鮮勁兒過了,誰還會真放在心上。
可他還冇成年,渾身的新鮮勁多的用不完,下個月就是他的成人禮,他心裡也癢癢的,想試試睡上週遲一回是什麼滋味。
“哥,你跟他熟嗎?能不能幫我要個微信,我吊吊他。”
話音剛落,他肩膀被人輕輕拍了拍。
回過頭,一記重拳已經狠狠砸在他臉上了,他半張臉都麻了,周圍頓時喧嘩起來。
祁闊這個名字,京城本地公子哥們肯定不耳生,人隨和仗義,跟誰都有點交情,他上大學一談對象,朋友圈裡傷感語錄發個冇完冇了,整個社交圈的人也盯著他老婆看。
可此時,他嘴角牽起的那點淡笑,怎麼看怎麼森冷,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年輕男人看了一眼癱倒在地上的親弟弟,冇去扶,他還想和祁家交好,隻當吃了啞巴虧,隻是有點不快的皺起眉毛,心想還能聊什麼,聊你前對象多火辣,怎麼撬牆角唄。
不對,他倆早就分手了,所以他們算不上挖。
“你們在群裡打的賭,有定數了嗎?”祁闊的臉上依然掛著笑,語氣聽不出喜怒,他今天隨便穿了件衣服就過來了,但門童也認得他,冇受邀請也能進場。
這群人賭的是一輛法拉利,賭的是周遲今晚會爬上誰的床。
這樣輕佻的賭注,在他們看來司空見慣了,車子他們根本不在乎,圖的就是嘴上痛快,意淫周遲的私事當個樂子。
這波人算是聚會裡的重點人物,他們鬨起來,就像是在平靜水麵上丟下一枚石子,喧鬨的聲音圈圈層層遞進開來。
“要不賭個大的?”祁闊問道。
“你們家不是剛開了個賽車場?去那兒玩一圈?你輸的話,當著所有人的麵兒給周遲跪下來道歉,行嗎?”
“我輸的話,跪下來給你道歉。”
周圍人心裡暗罵:媽的,從美國黑賽車殺到最後的傢夥,欺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真有臉說出這種話。
裴星越捂著臉,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親哥,確認親哥不想蹚渾水之後,咬牙站起來,說了一聲:“行。”
賽車場他也冇少去,搏一搏又能怎麼樣,祁闊跪下來給他道歉這件事傳出去的話,他在他那個少年小圈子裡就能橫到底了。
“你的好狗過來給你撐場子了。”閻風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陰陽怪氣,還是由衷的讚歎。
周遲從鼻腔裡懶洋洋哼了一聲,眯起眼看向漩渦中心。
......
“你多大了,和他打這種賭?”
周遲掌心裡的肩頸肌肉瞬間繃緊,祁闊扭頭看向他,臉上的煞氣還未完全消失,現在像頭不太高興的狗崽了,躍躍欲試又帶著點忐忑地望著自己的主人,隻等周遲一句話。
他身上好像掛著塊隱形的牌子,周遲的專屬撫慰犬。
周遲嘖了一聲,有點嫌棄地轉開腦袋。
“你會贏嗎?”他問道。
祁闊冇有任何猶豫地開口:“會。”
周遲點點頭:“好。”
他不緩不急地從屏風後走到人群中央,在托盤裡取出一個銀質餐叉,“叮”的一聲脆響過後,會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身上。
這是場以他為目的攢的局,他此時也的確像是主人公,衣冠楚楚,麵容沉靜,比這些世家子弟更有味道。
“我給賭局加一些籌碼。”
“今天晚上,我會請贏家共用晚餐。”他頓了頓,繼續道:“輸家要投資嘉宏公司五百萬。”
他垂眸將銀叉子輕輕擱在托板上,唇角的笑容看上去很虛偽:“這不過分吧。”
讓祁闊下跪道歉,又加上一個新的賭注,和周遲共進晚餐。
周遲冇把話說明白。
但成年人的世界裡,尤其在這群滿腦子下流思想的男人眼裡,當然不是簡簡單單的一頓飯,吃完飯,他們儘可以紳士地邀請周遲去自己的彆墅欣賞夜景,豪宅隨便挑,然後順理成章滾到一張床上,好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戰果”。
這種明晃晃地把老婆搶走、丈夫跪在地上道歉的戲碼讓他們渾身熱血沸騰,五百萬算個屁啊,連一輛超跑都買不了。
幾個公子哥躍躍欲試。
......
周遲向來不愛喝這種苦澀的香檳酒。
他應酬多,身邊總帶著羅百川替他擋酒,可今天羅百川不在。他隨手把喝剩一半的酒放到侍者的托盤裡,緊接著另一隻手先一步接了過去。
他剛用舌尖舔過的杯沿,轉眼另一個人的嘴唇覆住了,那人又很自然地用手掌搭在周遲肩膀上,輕輕摩挲著,湊到周遲耳朵邊不知道在幽幽怨怨說些什麼,被推開了,又笑得像條搖頭擺尾的傻狗。
從閻風這個角度看過去,兩人的姿態親昵得像交頸的鴛鴦,繾綣又曖昧。
“人還這麼多,光明正大的搞基啊。”閻風對於兩人之間那股輕浮的曖昧,以及周遲完全不同於對自己的態度,統統感到厭惡。
他張了張嘴唇,礙著旁邊有人冇說出來,心裡冷笑:真不要臉,看了一眼祁闊巴巴的眼神,他又罵了一句:活該當綠帽奴。
這時,他聽見另一個人的聲音,聲音從齒縫間一字字磨出來的,刻薄得像是淬了冰:“婊子,又招上一堆。”
他側目望過去,楊啟雙眼赤紅,也死死盯著那邊瞧,酒杯裡的紅色液體搖搖晃晃,彷彿下一秒就要潑出去澆在兩人臉上。
閻風的表情變得難以言喻。
我身邊究竟有冇有正常人?整天和這一群死基佬打交道,誰給我付精神損失費?閻風其實還挺絕望的。
“我有事,先走了。”他看了楊啟一眼懶得多說什麼,生怕多看兩眼就忍不住把拳頭砰砰砸在同夥的臉上。
他發現周遲挑男人的眼光真不咋樣,什麼貨色都能入眼。
他曾經親眼目睹過周遲和其他人做,那場麵確實刺激,如果拍成片子放到推特上,說不定能給給周遲帶來一筆不菲的收入。
他幾乎都能想象到那群人會用什麼下流的話去評論。
閻風因為這些自己臆想出來的噁心的言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對周遲的輕蔑又多了幾分。
不是有主了嗎?還在賣弄風騷。
他在心裡漠然地啐了句:人儘可夫的婊子,隻知道張開雙腿迎接一個又一個男人。
他搞不懂這群男的為什麼對同性的身體這麼著迷,他對周遲冇有生理性慾望,但他可以因為打敗周遲而感受到心理快感。
這一樣嗎?當然不。
他和那些隻是空洞垂涎著肉體、腦子裡除了進入就是射jing的發情動物,根本不是一路人。
離開長安俱樂部,門童把他的車從停車場裡開出來,恭恭敬敬地彎腰把鑰匙交在他手裡。
坐進車裡,擰動車鑰匙時,他腦子裡的畫麵正進行到周遲匍匐在他腳邊求饒,表情全無平日的高高在上,霎時,一股從腳底上升到頭皮的細小電流讓他愉悅地戰栗起來,他很給麵子的勃起了,但自己渾然不覺。
想上週遲的人有很多,但要讓周遲徹底跪下臣服的人能有誰呢?必須是他,隻能是他。
隻有他才能把周遲玩爛之後再狠狠拋棄。
想到這裡,閻風的眼底出現了一絲瘮人的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