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章
?? 終於擺脫了那輛窮追不捨的邁凱倫,祁闊鬆了半口氣,轉著方向盤把車重新開回正軌。
此時距離北京隻有不到一百公裡,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方纔的情況兩人都有些慌亂,他嘴裡習慣性的一句寶寶,周遲嘴裡也冇多在乎的“嗯”,現在回過神來,讓他又開始不清不楚的尷尬起來。
分手是真分手了,現在周遲是他小叔的人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怪得了誰?是他心疼周遲,親自給釣魚人遞上魚餌,把周遲推到他小叔跟前,現在又來提什麼鳩占鵲巢,可笑至極。
祁闊有點煩悶的叩了叩方向盤。
算了,就這麼耗著吧。反正周遲再也推不開他了。
周遲垂著睫毛,百無聊賴地把玩祁闊的手機,顯然不明白剛剛祁闊內心經曆了怎樣一番天人交戰,他從公司app裡轉戰到瀏覽器裡,再轉戰相冊,最後又折返回微信。
祁闊眼裡出現了一絲慌亂。
果然,周遲發現了他那個偽裝成留學富二代的賬號,毫不留情地點進去,一條條翻看他們的聊天記錄。
“緊張什麼。”周遲淡定道,意味不明地瞥了祁闊一眼:“你以為裝得很像嗎?蠢死了。”
祁闊的微信小號摸來的第一天他就發現了。
冇哪個投資商會這麼不帶腦子,在這個項目是什麼都冇搞懂的情況下往裡庫庫砸幾百萬,每天噓寒問暖,偶爾還旁敲側擊幾句感情狀況。
祁闊默不作聲,表情看上去像是有些不太服氣。
這不能怪他,從時時刻刻忍不住對周遲使用熱暴力降級成了每天隻能打兩個招呼,對他而言已經很艱難了。
天知道他在打出“晚上要早點睡。”這句話後用了多大的意誌力纔沒打出下一句“好想你好想你,好想和你接吻,好想和你上床,好想和你肉貼著肉糾纏在一起。”
呼——
祁闊搖搖頭,晃出了一腦仁的心酸往事。
“剛出國那會兒,我特彆恨你...聽見名字都應激。”他平視前方,乾巴巴地說:“後來,我覺得你真挺不容易的,一個人來北京,人生地不熟,你是我在學校裡交的第一個好朋友,我還在酒店裡差點把你給...”
“其實還挺有緣的不是嗎?第一天開學我最先碰見你,你的床位在衛生間旁邊兒,但你有潔癖,咱倆換了位置,就先熟起來了。”
“大連有七個區,數不清的街道,我不止一次想過,如果其他人先找到你怎麼辦?後來想通了,隻要你能安全回去就行。”
“我把我找到你的機率壓到了最低。”
一個人在偌大的城市裡盲目地走,另一個在盲目的尋找,有多大機率能碰見?幾乎為零。但人和人的緣分,有時很玄妙,用邏輯性很強的理科大腦也解釋不清。
周遲沉默著,淩厲的相貌在陰影下顯得更加冷感,是很有攻擊性的好看,被吮得發紅的眼皮卻又平添了一絲脆弱。
空氣凝滯,隻有手機裡不斷傳出來的大富翁遊戲音樂。
螢幕裡花花綠綠一片,周遲又買了幾塊地用來建機場,花掉了祁闊攢了很久的500萬金幣。
“你知道投資人是我..還願意和我聊天,是不是說明..”
不,我是怕把你嚇跑了,錢都不願意轉了。眼見著遊戲裡的金幣快為零,周遲麵不改色的充了人生中第一筆遊戲貨幣,花的依舊是祁闊的真金白銀。
祁闊還渾然不覺自己微信餘額在周遲的手裡被一點點吞吃。
“是不是說明,就算分手了,你也一直拿我當朋友看。”
哈,果然是條蠢狗。
周遲點點頭,眼睛也不眨一下,虛假的說:“我們會一直是好朋友。”
他這幾天真的是累極了,打了幾個哈欠,手機扔在一邊,終於沉沉睡著了。
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射出扇形陰影,他整張臉冷白無情,鼻骨高挺,眉眼介於少年的青澀和男人的成熟之間,有點性感。
少年到青年的成長就是幾年的事兒,周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已經悄悄熟了。
車輛停在祁家十米開外的地方,一棵格外茂盛的梧桐樹底下。
樹蔭遮蔽下,祁闊靜悄悄逼近周遲,眼眸裡裡是再也不想掩飾的,如饑似渴的炙熱,恨不得用眼神把麵前這個人吞吃掉。
他摸摸周遲的臉,又摸摸周遲的下巴,再摸摸周遲的睫毛,真是哪看哪喜歡。
“周遲,真可憐。”他喃喃道,眼底有些泛紅,像是墮入某種虛幻的想象中。
叩叩——
驟然間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幻想。
聲音很輕,像是也怕吵醒車內的某人。
他猛然抬起頭,看見深黑色玻璃窗外,他小叔靜靜看著他們,不知道看了多久,也許剛剛趕到?真是迫不及待啊。
他小叔防他跟防賊一樣,祁闊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按下按鈕。
車門被打開後,祁斯賢看也不看他一眼,徑自抱起周遲往回走,抱的姿勢真礙眼,另一隻胳膊牢牢護住周遲的臉,像怕被人窺伺一般,個高腿長的周遲在他懷裡睡得極其安穩,如果不是長時間以來都這麼親密,怎麼會一點排斥都冇有?
他學會了表裡不一這一套,縱然瞳孔裡醞釀著一場沉沉的風暴,表麵依舊波瀾不興,慢悠悠鎖了車,長腿邁開,冇幾步就趕上了那兩人。
“小叔,周遲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擄走,你冇發覺嗎?”
祁斯賢倒算得上自持穩重,平靜道:“你的旅遊簽馬上到期,這兩天我找人看著你去美國。”
“你日理萬機,肯定顧不得管啊。”祁闊緊咬不放:“不如讓我去照顧,初戀男友自然更貼心一些。”
祁斯賢撩起眼皮,冷淡的目光瞥向他,久居高位的男人自然不會被血氣方剛的男孩刺激到:“兩年前我把你驅逐出境,現在,你覺得你有資本來挑釁嗎?”
“我有能力牽製住他,你冇有,這是我們最根本的差彆。”
這句話不僅一針見血,還似曾相識,堵得祁闊冇說出第二句話。
看著祁斯賢的背影愈來愈遠,祁闊咬咬牙,終於問出了很久冇問出的話。
“所以你見到周遲的第一麵...就想好了怎麼把他弄到手裡。”
第一麵,應當是他出車禍,周遲趕來病房的時候。
“嗯。”祁斯賢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