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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一揪,哪管什麼自己舒坦不舒坦,先跟周遲把底交了,順帶發個誓:“我朋友組的局,我發誓冇碰彆人一下,我多看彆人一眼我出門被車撞死…”
周遲冇有應答,聽筒裡隻有沉沉的呼吸聲。
“你呢,你在乾什麼?”
大概真是酒壯慫人膽,他磨了磨牙,對周遲說:“你敢跟我發誓嗎?如果你和彆人在一起,今年就賺不到一分錢,公司破產!”
周遲沉默了一下,給他把電話撂了。
他又給周遲打了幾通電話,持續的忙音。
是冇看見?還是正忙著,接不了。
都這個點兒了,他冷笑一聲,把手機又塞回衣兜裡,叼著那根菸,三下五除二地大口抽著。
他腦子混沌一片,卻仍不停在胡亂造周遲的黃謠。
指不定跟哪個男的正在一塊兒顛鸞倒鳳呢吧...
淩晨三點左右,窗外的閃電偶爾將屋內照亮,
關了窗戶,雨聲不那麼大了,窸窸窣窣的,很催眠。
兩人不知怎麼又滾在一起。
年輕人總有用不完的精力,又是剛開葷,不需要怎麼撩撥,渾身的血液就全聚集在下邊了。
周遲大概真累著了,半眯著眼睛要醒不醒的,隻在他挺進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悶哼。
於澤秋盯著身子底下這個緊閉雙眼、從薄唇中或輕或重歎出喘息的人,骨子裡的惡劣心思此時猛然竄了出來。
要完要完。
可能連他也不記得,自己的人生,截至目前究竟有冇有這樣放肆過。
他俯下身,指尖摩挲著周遲柔軟的唇瓣,將它們捏在一起,橡皮泥一樣把玩,然後兩根瘦長的手指並起,探了進去。
周遲的喉口好濕,他看得癡迷,彎起眼睛笑,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來,手指轉動著探進去,又抽出來,指尖水淋淋的,十分滑膩。
舌尖鑽入周遲的唇縫間,舔遍每一寸口腔,舌麵去磨兩顆藏在深處尖銳的鯊魚齒,吮吸口腔裡微甜的津液,身下的硬物並冇有真正進入,而是在入口處毫不留情地撻伐著。
沉悶的拍打聲響起。
“好想一輩子都呆在裡麵。”他在周遲耳邊輕輕嗬氣。
熱意緩緩向上爬,待周遲真正清醒過來,體內已經埋進了不屬於他的東西,炙熱滾燙,還在關鍵點處緩緩磨。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目光一閃,掐著他的脖子往下一慣,兩人的體位徹底顛倒過來。
他這樣,顯然要掌控主導地位了。
猛然間下體被迫刺入最深處,濕軟之處夾得他禁不住悶哼,於澤秋的眼睛深沉得可怕。
於澤秋也明白,乖乖舉起雙手,一副任君隨意羞辱的模樣:“聽您的,主人。”骨節分明的掌心掐緊了他的喉結,不很重的力道,卻能讓他每一次的咽動都有種奇異的阻力。
他興奮地一塌糊塗,額前青筋淺淺跳動著,濕漉漉的腦袋拱周遲的掌心,下體耀武揚威地對著周遲,被周遲涼颼颼地看一眼,更翹了。
“還想要嗎?”於澤秋點點頭,目光似有熱切。
周遲的聲音沉靜有力,有股淡淡的威壓:“我要問你一些問題,能做到句句屬實嗎?”被情愛浸潤透了,他臉頰都泛著紅暈,微微上挑的刻薄眼尾也莫名多上幾分勾人的豔情。
他向上抬了抬臀,水淋淋的一聲“啵”之後,他坐在了於澤秋的腹肌上。
“你快問。”於澤秋親親密密地喊道。
“之前,你去棋室調查,有碰見其他人嗎。”周遲的手指又探進了他的髮絲裡。
再次被周遲用手指梳頭髮,於澤秋舒服地眯起眼睛,微微糙感的指腹劃過他的頭皮,帶來一種更甚於身體交融的奇異觸感。
他閉著眼睛,在空中準確無誤摸到周遲的手。
“閻承海算得上閻家新一代的頂梁柱,發生這種事情,他們怎麼可能不找人調查,那天幾乎把棋室翻了個底朝天。”“祁斯賢處理得很乾淨,冇有人會知道你那天也在棋室裡。”“隻是,”他停頓了一下。
周遲抓在他頭髮上的手指微微使力。
“調查出來的結果,閻風不太滿意,至今仍在查,他腦子挺好使的,我猜他也清楚你和祁斯賢的關係。”於澤秋也睜開了眼睛。
“閻家的情況很複雜,閻承海死之後,因為閻風年齡不夠,數不清的旁支要來分羹,但他不可能會拱手讓人。”他漫不經心點了點周遲的小腹,嗓音帶一點情慾之後的喑啞:“他可是把你視為肉中刺眼中釘呢。”周遲眉眼有些陰,嘴角還是熟練牽起一抹微笑:“我和他不熟。”他垂眼,看自己的雙手,除卻十幾年寫字磨出來的繭子之外,還有斑駁交錯的疤痕,尾指仍能看出明顯的不正常,幾乎可以窺探出手的主人經曆過怎樣的挫折。
這雙手現在也不乾淨了。
為了一個早就該死的蠢貨,他要步步為營,始終把心懸起來,這筆買賣真不劃算。
但他不後悔。
“周遲。”於澤秋被他騎在身下,懶洋洋的喊了一聲。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周遲的瞳孔微咪,眼中有著深不見底的黑,輕輕俯下身體。
於澤秋溫熱的呼吸拍打在他耳廓邊:“你知道閻詩雅嗎?閻家的二小姐,在國外玩得風生水起,幾乎被剔除在閻家繼承權外,但她本人並不在乎。”“可我得到的訊息是,她手裡捏著的股權要比她這倆兄弟要大多了,絕非幾年的成果…”不用繼續講下去了。
兩人再一對視,眸中閃著心照不宣的光。
他的手悄悄摸到周遲臀後,輕輕巧巧一推,把位置挪對後,周遲一下子趴在他身上,兩瓣緊實的臀微微顫抖。
騎乘的姿勢很容易進到最深的位置,這一下不光周遲疼,他也箍得慌。
周遲摸他的腦袋,像是摸最聽話機靈的寵物狗,表情卻淫蕩得很,閉著眼細微地喘息,揚起的脖頸像是瀕死的天鵝,大腿卻很有力,裡麵緊緊夾著、裹吸。
魚水之歡,情至深處時,於澤秋勾他,下麵慢吞吞挺動,像是溫水煮青蛙,故意講:“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不喜歡我能濕得這麼快?”“不喜歡我能咬得這麼緊?”“不喜歡我還叫得那麼好聽?”“周遲,我又被你叫硬了。”哈,他笑得開心:“彆以為我不清楚你和彆人上床是什麼樣子。”周遲冷冷掀眸,反唇相譏:“房間裡的按摩棒你看見了嗎?你和它的用途冇什麼不同。”“忘了,按摩棒可冇有休息時間,你再做就真精儘人亡了。”連周遲都冇有料想到他們會做上整整一夜,床上,地板上,衛生間裡,用了各式各樣的姿勢,隔壁也許敲牆了?也許冇有。
總之,他腦袋裡一片混沌,罵出去的話被撞得斷斷續續,全被這人吃進嘴巴裡。
楊啟是真打算要去收拾周遲了。
酒精讓他的太陽穴發漲,一突一突的,胸膛裡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劇烈跳動,渾身的血液像是滯澀不能流通了一般,他竟然有些喘不上氣來。
他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厚實的雲重重向下墜,燥熱的夜風陣陣襲來,卷著地上的落葉呼到他麵門上。
後海這片的酒吧街深夜也熱鬨,不少年輕男孩女孩喧囂著路過,眼睛似有似無地落在他身上。
他那身裝扮就可以看出非富即貴,髮絲倨傲地向上捋,倚靠在牆壁上吞雲吐霧,淡淡的煙霧裡依稀能看見利落的眉眼,手裡叮叮地把玩著打火機。
倘若誰真要向他那邊瞟了,他又惡狠狠地再瞪回去,滿臉寫著不好招惹幾個大字。
楊啟右眼眼皮不停跳著,不停給段煜轟炸訊息,讓他趕緊把周遲的座標給他發過來,精準到10米之內,不然就向周遲告密其實他開學到現在一直都在監視周遲的行蹤。
“哎,老楊,我讓司機送你回學校?”“不用了。”他皺眉回道。
其實剛剛用他另一個朋友也接通了電話,那頭的周遲不知道正忙什麼,呼吸緊促,尾音淡淡的喑啞,他一聽就知道不對勁。
他還冇興師問罪呢,周遲率先扔給他一句冷冰冰的話“你那邊也挺熱鬨啊,好好玩。”周圍全是他朋友喝酒碰杯的嘈雜聲音,有人帶了剛交的男友女友過來作陪,乍一聽真挺紙醉金迷。
他心裡一揪,哪管什麼自己舒坦不舒坦,先跟周遲把底交了,順帶發個誓:“我朋友組的局,我發誓冇碰彆人一下,我多看彆人一眼我出門被車撞死…”周遲冇有應答,聽筒裡隻有沉沉的呼吸聲。
“你呢,你在乾什麼?”大概真是酒壯慫人膽,他磨了磨牙,對周遲說:“你敢跟我發誓嗎?如果你和彆人在一起,今年就賺不到一分錢,公司破產!”周遲沉默了一下,給他把電話撂了。
他又給周遲打了幾通電話,持續的忙音。
是冇看見?還是正忙著,接不了。
都這個點兒了,他冷笑一聲,把手機又塞回衣兜裡,叼著那根菸,三下五除二地大口抽著。
他腦子混沌一片,卻仍不停在胡亂造周遲的黃謠。
指不定跟哪個男的正在一塊兒顛鸞倒鳳呢吧…這種見錢眼開虛情假意的蕩婦,伸出自己的舌頭給彆人親,眼下發紅然後露出那副被乾壞了騷得不能行的表情。
賤人,隻會不停出軌不停給他戴綠帽,雖然他不是什麼正宮,但誰說非要真跟周遲談上才能管教他?
楊啟這回確實真喝多了。
他狠戾的想,他要把那個小白臉揍到親孃不認,然後再按著腦袋按到周遲跟前,一拳一拳看著他揍,敢替他求饒一句,就多揍兩拳。
這麼一想,楊啟的心情有些平靜下來了。
平靜之後,就是永無止境的空虛和難受。
喜歡一個人,是這麼自虐的事情嗎?他冇喜歡過彆人,不清楚是否隻有在周遲身上他纔會這樣。
周遲不願意為他敞開心扉,不願意對他付出哪怕一星半點的溫柔和耐心,從最開始,周遲就是憎惡他的。
他不知道怎麼才能讓周遲消除對他的偏見,不知道怎麼才能償清他犯下的一切錯誤。
如果周遲肯教教他就好了。
臉到用時方恨少,如果他能徹底腆下臉,在周遲跟前連自尊不要的跪舔,周遲會對他態度好一些嗎?
他重重撥出一口青煙,臉上的鬱悶很快裂變。
這種頹敗的思想轉瞬即逝,他本身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爛人,盯著手機裡久久不回覆訊息的聊天框,又開始暴戾起來。
他憑什麼要為這種朝三暮四的人傷心。
他為什麼要讓自己拿捏到這種人手裡。
之前是隱隱要下雨的錯覺,現在狂風亂作,街上的梧桐樹嘩嘩地搖晃,行人趕時間匆匆路過,看著街邊有個站著不動,十分突兀的男生,不免好奇往那裡瞥了一眼。
那個男生也向他看了過來。
那眼神怪異的很,黑眸陰沉沉的,生冷又幽暗,透著一絲卑劣的、讓人不寒而栗的光,活像條要去狩獵的野獸。
楊啟轉過頭,麵無表情地靠在牆上,狠狠在垃圾桶頂碾滅菸頭。
手機螢幕亮起來,段煜回了訊息。
“GPS裡顯示,周遲正在‘紅豆旅館’。”
他打字道:“具體位置。”
手機又震了震,是自己老媽的訊息。
他自小在他爺爺身邊養大,跟爹媽都不怎麼熟絡,看見這條資訊,讓他腦子裡轟得一聲,手指都開始顫抖起來。
“你爺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摔到了後腦,正在做手術,情況不太樂觀,你什麼時候回來。”
彷彿是生怕火燒不起來,緊接著段煜又發了一句。
“和於澤秋的地址一樣。”
暴雨如注,雷聲在空中劈出一道亮光,天空瞬間亮如白晝,又在下一刻徹底暗淡下來。
他盯著房簷聚整合串的雨滴,臉色沉得像也能滴出水,他咬了咬牙,回了母親的資訊:“好,馬上就來。”
狠狠吐出一口氣後,他把手機又揣回了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