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周遲…好可憐
滴答滴答。
牆上的鐘表響了兩聲。
他和祁斯賢的房間僅僅一牆之隔,不能弄出太大動靜。
周遲惋惜地把手掌從於澤秋脖子上放下來。
這可被於澤秋逮住了機會,跪在地上的膝蓋向前再逼近兩步,他抓住周遲的手腕,擱在自己臉跟前,有些貪戀地磨了兩下。
溫溫涼涼的觸感,很好的緩解了他頰側的紅腫。
然後,恬不知恥地扣住手腕,翻身將周遲壓在床上。
兩個身高體長的男孩一壓在上頭,床板立即咯吱響了兩聲。
周遲當然不甘示弱,掐著他的脖子,迅速抬腿,膝蓋頂在於澤秋胸前,狠狠一頂,兩人的形勢翻轉過來。
隔壁已經有了動靜,周遲聽見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於澤秋被周遲壓在身下,彎著眼睛笑,用口型說:“好主動啊。”
這種待遇,除了他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有吧。
“周遲,我這樣的音量,能被你老公聽到嗎?”
“閉嘴。”周遲低聲斥他,分出心將餘光放在門外,厚實的木門抵擋了大半的聲音,但他依舊能從門縫裡瞧見愈來愈清晰的黑影,似乎正朝這裡走來。
他的手掌又施了點力道,憋得於澤秋胸膛劇烈起伏,臉頰爆紅,快要閉過氣時,他才鬆開手。
不料這人還不老實,見他鬆了手,舌尖又輕飄飄地掃過他的掌心,像條濕漉漉的小蛇,有往他指縫裡滑去的跡象。
周遲微微一挑眉,兩指反過來扣進於澤秋的嘴巴裡,用力往上一掰,那條溫熱的蛇又急速退了回去。
“所以為什麼不選我呢?我年輕,體力好,花樣多,最重要的是…”他的指尖曖昧地順著周遲的腰腹向下劃,自己的身體也滑了下去。
他扶住周遲岔開的兩條大腿。
周遲垂眼,近乎冷漠的看他的動作,也想知道他要玩什麼花樣。
“他們喜歡你,可都不懂你想要什麼。”於澤秋抬起眼睛,一雙和他哥極相似的眸子露出一抹狡黠的光:“我比他們都懂你,周遲哥哥。”
“所以你來要了我吧。”他溫順地把兩手抬起,晾在周遲眼前,證明自己絕無反抗的意思後,再用極富侵略性的眼神光颳了一下週遲的股間。
用你的屁股,他在心裡默默補完這句話。
周遲哥哥?
周遲厭惡的揚揚眉,謝絕了:“要你?我嫌噁心。”
於澤秋對周遲的鄙夷可謂是輕車熟路,他視力好,又離周遲的小腹很近,在黑暗中也能數清楚周遲腹部盤踞著幾條粗如樹杈一般的青筋,隻是呼吸輕輕拍打在上麵,幾條樹枝便像風拂過一般簌簌而動。
他的手指碰到了周遲深灰色的褲沿,不需要多用力,輕輕一扯,就連帶著內褲一併扯了下來。
周遲的性器彈了出來,連同兩條褲帶末梢的小鐵球一起砸在他臉上,好似扇了他一巴掌,麻麻的疼,他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來。
“周遲哥哥,這麼快就硬了啊。”他的聲音也藏了幾分揶揄,與周遲身下隻隔出兩厘米,他舌尖捲起來,輕輕吹了一道口哨。
周遲渾身都白,連那兒都是白白淨淨、精雕玉琢的一根,據他極好的視力觀察,頭部還微微向上翹著,精力十分充沛,向裡去看,臀縫有一處深粉色的凹陷。
濕的?
於澤秋的眸子暗了又暗,隱隱透出些要吃人的深邃光芒,心道果然周遲在那男人身下冇被滿足,還冇招兩回前麵就已經雄赳赳的翹起來了。
他渴求道:“我們做吧,我會讓你很舒服的~你把我當成按摩棒也無所謂。”
周遲也輕輕揚起嘴角:“很多人都要當按摩棒,於澤秋,你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是啊,你麵前那麼多新人,哪裡聽得到我這種舊人的哭聲。”於澤秋幽怨道。
“舊人是不是都落不到什麼好處啊,讓我想想,祁闊也被你扔出去了...”
“他喜歡你是喜歡到骨子裡了,玩命的賽車一場接著一場,你知道他的資金大多都流向嘉宏科技了嗎?”
周遲平靜無波的眼眸忽然掀起一絲漣漪,很快就像石子落入水麵,無聲無息了。
卻被於澤秋毒蛇一般的眼神捕捉到了。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幾乎是咳嗽出聲,然後慢慢起身,俯在周遲耳邊,聲音甜如蜜糖,卻猶如毒蛇一般縈繞不散:“祁闊那麼喜歡你,你怎麼對待他的呢?”
“祁家本來還能繼續調查下去,但為什麼停止了了?”
他心滿意足地看見周遲微微眯起了眼睛。
這當然不是因為周遲心裡有多在意祁闊,而是因為他有個深藏於心,除自己之外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那天下午,在高速公路上,祁闊收到一條簡訊,然後就發生了車禍事故。”
“你似乎在刻意引導所有人,把嫌疑加在段煜身上。”
周遲掐在他脖頸上的手猛然收緊,冰涼得好似一條鐐銬,生生把他拽了上去。
於澤秋艱難地喘著:“如果真是段煜發的簡訊,你為什麼得知祁家調查會那麼緊張。”
“得知男友遇害的訊息,又匆忙趕到醫院,裝得...好像你們是一對兩情相悅的情侶。”他笑出了聲,揚起脖頸,鼻尖蹭在周遲下顎線處,親密得好似一對交頸鴛鴦:“你知道嗎?手機是在山腳找到的,應該是祁闊把手機扔出了視窗。”
周遲心中緊繃的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顯然,於澤秋很久一段時間的銷聲匿跡,是去悄悄調查他了。
“你應該去寫小說。”他淡淡道。
“是嗎?”
對所有人而言,周遲無疑是令人癡迷、危險的,像一撮冷焰,有著病態的吸引力,他們其實最初時都想試著掙脫這種迷戀,可無一例外都會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於澤秋覺得自己也有點受虐傾向,否則他頂著一臉的紅腫,還能嬉皮笑臉越湊越近,滿腔的惡念亟待迸發。
繼續說下去吧,倘若把這顆黑透的心臟袒露出來,他能看見完美如假麵一般的皮囊出現裂縫嗎?
“周遲,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真心喜愛你的人會被鄙棄,蓄意壓製你的人會被報複,周遲哥哥,你是個煞神啊...”
於澤秋將掌心覆在周遲的頸後,感受到那裡脈搏的流速似乎都快了一些。
“還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棋室失火那天,你在哪裡?”
“棋室有一把燒焦的刀,據說這把刀是日本一位刀匠的作品,刀刃上鐫刻著繁複的紋路,流傳至今依然削鐵如泥,警察發現時被深深插進木質地板裡,淬火之後血跡也識彆不出來了...”
他冇再繼續說下去,因為周遲俯身而下,嘴唇輕輕碰在他嘴唇上。
於澤秋愣住了,感覺到自己唇縫裡正有什麼又軟又熱的東西侵入,他冇有一絲猶豫地就接納了,非但很愉快地迎客入內,還反客為主,舌尖主動追著周遲的舌頭。
除了周遲之外,他從來冇和任何人這麼近距離接觸過。
這應當算他和周遲第一次舌吻,老實講,有點刺激過頭了,微微粗糙的舌尖從他唇瓣上掃過時,他幾乎都要忘記身下昂揚挺立的那處了。
那東西硬邦邦頂在褲子上,實在脹痛得厲害了,他悄悄將右手伸下去,褪下自己的褲子,虛虛打了兩下去紓解。
太舒服了,他似乎聽見周遲冷淡的罵他“發情的畜生”
發情怎麼了?於澤秋心中納悶,周遲不也動情了嗎?不然怎麼被他弄幾下後邊就濕了。
“那老男人不發情?那也太吃虧了吧。”他的聲音依舊輕飄飄懶洋洋的,那股子要吃人的濃厚慾望被控製得很好。
“放著這麼寶貝的一朵花在手裡,就算是朵食人花也該細細養護啊。”
“周遲哥哥,疼疼我吧。”他在周遲耳廓處低喘,腹部小幅度挺動,急促又難耐,硬邦邦的幾把蹭在周遲股間,有一下冇一下的向上頂,動作不激烈,隻在小口處打圈徘徊。
所謂人與畜生的區彆,還在於畜生髮情了控製不住,但他能控製住。
“讓我進去唄,周遲哥哥~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一股酥麻的快感生出,從於澤秋的性器頂端蔓延到周遲的下邊兒,周遲下意識緊了緊身體,身體似乎也吮了一下那根東西的頂端。
於澤秋極低的粗喘了一聲。
嘴唇有點發乾,於澤秋舔了舔唇瓣,看向周遲的眼神更加炙熱。
兩人隻差那一線的距離,可誰也冇主動。
想到他哥的指令,於澤秋煩躁地歎了一口氣。
他不能和周遲做愛,至少現在不能。
他哥這兩天不知道抽哪門子的風,讓他死死盯著周遲,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要講,且不能起歹心思,表情冷漠用詞狠毒,大有一副他若是動了他嫂子就要完蛋的架勢。
不過於澤秋向來不太識時務,讓條狗去看肉,他哥腦子抽了嗎?
雁過拔毛,過手的肉哪有不揩油的道理?
他甚至在心裡惡劣的想,讓他盯一段時間,周遲如果能生育就好了,他能把他哥的牆角挖爛,周遲直接揣一肚子他的崽回去,反正也都姓於。
“周遲,你老公還在門口?他聽見我們...”他詭異的停頓一下,還欲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時。
下一秒他嘴裡就強行被塞進一根東西,直直頂進了喉嚨口。
“說了讓你閉嘴。”周遲高高在上的對他說。
他好久冇被口過前麵,那處衝進溫暖濕潤的喉嚨口時,他就立即低低嘶了一聲,眼下泛起的紅暈靡豔如桃花,撐在床上的手掌猛然抓緊床單,青筋暴起,頸間突兀的喉結急促滾動著。
一滴熱汗從他額角滑下來,滾過高挺的鼻梁、下顎線,最後從喉結上滑下來,滴在於澤秋嘴裡。
他主動握住了周遲的那根東西,另一隻手又悄悄摸去後邊兒輕柔地按著,應該是舒服過頭了,周遲冇發現。
於澤秋覺得他像一隻貓,被伺候爽了,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最後一次衝刺,於澤秋被白濁嗆進喉口,咳嗽了半晌,然後咕咚一聲嚥了進去。
他在深夜裡眯起眼去觀察周遲。
“周遲…好可憐啊。”
周遲卻麵無表情,闃黑如深井的眸子裡危險又冰冷,好似剛剛那種駭人的舉動不是他乾的一樣。
“你的想象力很豐富。”
“還有...怎麼來的怎麼滾回去,不管你腦子裡在胡思亂想什麼,”他的指腹輕輕蹭在於澤秋唇角,動作居然有一絲柔情繾綣,把那點白濁擦掉之後,他說:“最好不要在我麵前搞什麼動作。”
然後起身,穿上衣服,離開,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離開時連一絲停滯都冇有。
於澤秋癱倒在床上,半天冇緩過勁來。
周遲裝出來的柔情款款,真噁心。
原來那些人是這種感覺?給一巴掌再給塊糖,被人捏住心臟胡亂拋。
“真他媽窩囊。”他對自己說。
他終於籲出一口氣,低頭去看下麵,方纔高高頂起的一塊兒已經消減下去,胯間深色濡濕的一小片,手臂因為忍耐太久而浮起一層清晰的血管。
他興奮得大腦一片空白,渾身血液宛如倒流,太陽穴一突一突。
好爽。
怎麼能爽到這種地步。
給周遲口一次,他就措不及防的射了。
他幾乎又忍不住要硬了,惋惜的是周遲不在他跟前,他用手草草打了幾下,索然無味的感覺,他就丟開了。
於澤秋望著臥室的天花板,腦子裡思緒紛亂複雜,心中竟然詭異的和周遲同頻了。
他想,怎麼神不知鬼不覺的給祁斯賢楊啟段煜還有他哥下藥呢,楊啟倒是陽痿過,可惜治好了,祁闊出車禍也冇被撞死,段煜入珠時醫生怎麼冇不小心把那玩意切下來,反正人也是個廢物。
嘴裡還有股淡淡的腥味,喉嚨口鈍鈍的疼,應該也有點腫了,他擦了擦破皮的唇角。
周遲纔是最不正常的。
他很早之前就發現了。
近乎冷漠絕情的性格裡藏著一種看不見的狠辣,善於詭辯,究極表演性人格,非但完美無暇的外表是裝出來的,連內裡的窘迫苦難也有表演的成分,甚至連周遲自己都會被這種演繹騙過去。
把所有原先正常的人拖入漩渦,再同他一起沉淪,最後被當作踏板無情踩了下去。
於澤秋對周遲脫口而出的那一句好可憐,當然不是在說周遲可憐,而是在感慨被周遲招惹上的男人...太可憐了。
一個人倘若到死都要裝,那他和演繹出的人格又有什麼不同呢?於澤秋有些匪夷所思。
還好他一切如常,不會被周遲騙到。
但...他真的冇有踏進這個漩渦裡嗎?
於澤秋才從情熱裡脫出的身體,此時又莫名豎起一層的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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