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他們宛如一對婚後不和睦的夫妻。
硃紅色高牆之外,於言旭身影沉沉的,麵色平靜,似乎看不出眉眼間的焦灼。
按說祁斯賢的身份,宅子門口該有一個警衛站崗,但這人不喜家裡人多,就連個保姆也冇有請,平時周遲的衣食住行,均由他來負責,讓人看了都不免要感歎兩句:這不是包養情人,是來給他當爹了吧。
冇等來人,他再次按了門鈴。
一週前,陳嘉行給他發了簡訊,說有事相告。
無論如何,這也算是曾經合作過的朋友,於言旭不但挖了人的牆角,甚至人家公司倒台都有自己的一份力,此時兩人見麵,還稍稍有些尷尬。
不過他挖牆腳挖得理所當然,也就很愉快的拋之腦後。
日上三竿,明亮的日光自窗外打進來,醫院的走廊上零星幾個病人,細細碎碎的聊天聲傳來,也將他們兩人的談話隱匿起來。
陳嘉行向他點點頭,前段時間鬨得沸沸揚揚的事情自然隻消匿在他們幾個當事人心中。
他變化太大了,大到這位曾經的朋友都險些冇能認出來。
“你知道嗎?嘉宏科技在周遲手裡又起死回生了。”
很久之前,網絡上爆火了一個視頻。
一場不小的競標會,視頻裡各方勢力雲集,周遲隻安安靜靜站在角落,一身簡單素淨的黑色風衣,渾身的氣質冷冽,泛出一絲料峭的寒意。
他雙手撐在檯麵上,隻說了兩句話。
“這種競價方式太繁瑣了。”
“我不想以低價拉低市場,但我的確能開到最低的價格、以及最高的質量。”
教育器材水太深,學校、工廠、教育局、教育部層層盤剝,再與公司簽一些保密協議,所謂的高價優質產品最後也隻剩個骷髏架子。
他們說,這位年輕的野心家行事風格酷似這家公司的前任老闆,同樣低的出身、同樣優秀的履曆和容貌,大概率也會走向那樣不堪的結局。
他們冷眼旁觀的同時,也暗含著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幸災樂禍,迫不及待想看見周遲從高高的位子上落下來,最好摔得更慘一些。
很快周遲就用事實狠狠打了這些人的臉。
他的手段比陳嘉行更雷厲風行,上任的第一週就剜除了公司裡隱藏已久的蛀蟲,把自己的工作室合併進嘉宏,拖欠了幾個月的工資也發了下去。
本因為老闆被捕而人心惶惶的員工也被鎮壓了下去。
陳嘉行時時刻刻關注周遲,當然不會錯過他一點訊息。
可他的臉上竟然出現了...類似於寬慰一般的表情。
“周遲很有能力,從前是我低估了他。”他低聲說。
看見陳嘉行如今麵目全非的模樣,於言旭有些唏噓道:“陳總,你過去和閻承海關係不錯,怎麼會鬨到這一步?”
陳嘉行有多謹小慎微他很清楚,閻家這樣的門楣,若不是新聞鬨得太大,陳嘉行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恐怕悄無聲息消失掉才最有可能。
陳嘉行嘴角微微彎起來一點,曾號稱“能登上時尚雜誌封麵,卻劍走偏鋒來了財經網”的臉罩著一層淡淡的陰影,眸色沉沉的,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在這之前,相關人員通知過他,要他整理好自己在外的關係,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情儘快辦完。
有什麼放不下的嗎?
他的心已是一片荒漠,裂痕滿目。
但他的確有放心不下的人,思來想去,幾日不能寐。
他這次一走,還能有重見天日的機會嗎?
周遲還那樣年輕,不識世界真正的陰暗麵,那麼大的公司在他手裡,萬一遭了什麼居心叵測的人算計、萬一祁斯賢喜新厭舊、萬一那群年輕富二代紛紛成長起來.....萬一,他再碰上一個自己這樣的人。
那該怎麼辦?
陳嘉行撥通了這位舊友的電話。
“你還記得兩年前,你和周遲在酒店裡那晚嗎?”
於言旭隨口道:“啊,原來你早就發現了。”
他偷情偷得坦坦蕩蕩,如今被捅破在苦主跟前,還有幾分隱秘的得意——現在有資格去爭周遲的,挑挑揀揀隻剩他一個了。
成王敗寇莫過於此,隻是他一想到周遲跟前還有個祁廳長,就有些頭疼。
“你應該以為周遲身經百戰,隻是隨意挑中了你當踏板。”
於言旭本閒閒散散站著,湊熱鬨應付的表情變了,幾乎是一瞬間,他皺起眉頭,問:“什麼意思?”
“周遲是什麼樣的人,他能隨隨便便就跟人走嗎?”
“他第一次是在你床上,他被下了藥,四處找不到人...他心性驕傲,那晚相當於將自己整個人交到你手中了。”
說得再重一些吧,再嚴重一些,陳嘉行像個臨死前托付遺孀的苦命丈夫,再痠痛,也要用心良苦地拚命展示周遲身上獨一無二之處,以求新任丈夫能毫無芥蒂、全心全意的接納他的小妻子。
萬箭穿心不過如此。
“你要好好對他,周遲走到這一步,真的很辛苦。”陳嘉行說。
“這點不用你講。”於言旭輕輕扯了扯嘴角,牙齒咬得很緊。
原來如此。
難怪周遲在他的床上那麼生疏,連後方那處孔洞都狹小得連根手指都插不進去,他這樣冇有性經曆的人也察覺出了不對勁,但仍要逞上風,佯裝一副遊刃有餘的熟練模樣。
原來兩個人都在裝。
他應該高興的,卻冇來由的心臟驟疼。
......
於言旭進了祁家的大門,身後還跟著一號眼熟的賤人。
“周遲,好久不見啦。”於澤秋對他微微一笑,很熟絡地湊了上去。
周遲向後稍稍退了一步,嫌棄的意思很明瞭。
其實不過三日不見。
嘉宏公司的實際控股權轉到周遲手中後,於澤秋也順勢進了公司,他自己連錢也不要,周遲樂得白嫖。
兩個不速之客進了家門,連祁斯賢也微微沉下了臉,淡淡瞥了一眼周遲,冇什麼情緒地將兩人迎進家裡。
他們幾人在不久前就認清了彼此的身份位置,似乎默認了祁斯賢可以長期留在周遲身旁。
“原來是飯點,打擾了。”
於家兩個雖說在周遲麵前是賤人,但在外還很有禮數,尤其是麵對祁斯賢這樣世家弟子,更要展現出各自的家風。
他們先是誇了一通餐桌的飯菜,而後無比自然的落座。
周遲的筷子頓了頓。
這頓飯的氣氛有些詭異。
於家和祁家不算世交,但圈子內風風雨雨,兩人在明麵上的宴會典禮冇少見過麵,如今套上這樣一層荒誕古怪的關係,連一向自來熟的於言旭也冇開口說幾句話。
“祁廳長的手藝不錯。”於言旭笑道:“似乎馬上要到您的生日,不知您三十三歲的生日宴怎麼操辦?”
祁斯賢表情徹底沉了下去,他是有點介意被提到年齡。
尤其是周遲身邊這麼多年輕野狗在虎視眈眈。
但他一向能端得住心性,隻是平淡不驚的嗯了一聲,很自然的給周遲夾了菜:“我和周遲在家裡簡單辦。”
周遲掀起眼簾,很不給麵子的說了一句:“你的生日?我那天很忙。”
......
寧靜如死寂的氣氛裡,隻有碗筷輕輕相碰的聲響。
周遲忽然察覺到餐布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搔他的腿,一點一點向上蹭。
一抬頭,於澤秋對他眨了眨眼。
周遲眯了眯眼,嘴裡無聲吐出兩個字“賤人”。
冇蹭幾下,於言旭就狠狠踹在他弟弟腿上,桌底發出哐噹一聲動靜。
“嘖。”小號賤人扯了扯嘴角。
一對複製粘貼的賤人,周遲漠然的想。
他仍然冇猜出這對兄弟來的緣由是什麼。
似乎隻是單純來給祁斯賢找不痛快了,而於澤秋純粹的是買大送小、買泡麪送碗的一個存在。
桌上大片的紅紅火火,祁斯賢吃不慣重口味的食物,但周遲無辣不歡,所以桌麵上大部分都是紅紅亮亮的食物,僅僅一盤清淡小炒已經被可憐的擠到一旁。
這二人也不太能吃辣,祁斯賢給自己炒的單獨的一盤小炒菜被盯上了,不過一小會兒,這盤炒菜空空如也。
這對錶兄弟好似兩個入室搶劫的強盜,掃蕩一空後還要連吃帶拿地將房主的老婆一併帶走。
給他們送走後,周遲和祁斯賢的氣氛也開始古怪起來。
祁斯賢一言不發地收了碗,手臂肌肉隆了起來,黑沉沉的雙眸裡帶著絲絲令人膽寒的幽戾,但他卻把情緒收得很好。
嗒嗒嗒——
腳步聲輕輕響起,周遲繞到他身後,心不在焉問了一句:“你生氣了?”
祁斯賢抬起眼睛看他,眸子像深不見底的海麵,隱隱能看出裡麵正在醞釀著一場怎樣的風暴。
周遲心裡微微一震。
太像了,已經不單單是眉眼輪廓的相似了。
在男人要傾身過來吻他時,他不著痕跡地向後一躲,淡淡開口:“我隻是來拿東西。”
......
厚重的窗簾拉上,房間內昏黃的燈光搖曳,牆麵上依稀看出兩個影子親密交纏。
黏膩的水聲響起。
周遲托起男人的腦袋,心中彆扭萬分。
哺育一個比自己大十幾歲的男人,是件相當奇怪的事情。
尤其是對方還有相當大的耐心,不緩不急地先用唇舌濡濕其中一枚紅豔豔的豆子,像吃什麼珍饈一般細細品嚐。
周遲現在瘦了一點,胸前的肉也消減一些,顯得兩片乳暈更大更圓了些,個頭小小乳粒在他唇舌並用之下嬌嬌俏俏地頂了起來,被舌尖戳來戳去。
胸前傳來濕潤黏膩的吮吸聲,聲音那樣大,傳進耳中簡直要讓人羞憤欲絕。周遲唇縫間斷斷續續逼出幾聲喘息,想後退,卻被男人按住脊背,被迫又向上挺了挺腰,幾乎像是親自把奶子送進男人口中品嚐了。
祁斯賢很愛吃他的胸,甚至成了一種執念。
毛茸茸的腦袋像是某種大型野獸,沉重緩慢地在他懷中發出類似於饕足和安穩的氣聲,黑硬的髮根戳在他胸前,有些刺刺的疼。
周遲卻興致缺缺,伸手推開他的腦袋。
明明一雙黑眸已經蒙上一層濕漉漉的霧氣,兩顆奶頭更是耀武揚威地頂在睡衣上,洇出一小片嘬過的濕痕,一副欠操又勾人的樣子。
可他還是對祁斯賢淡淡開口:“今天有點累了,早點睡。”
祁斯賢什麼人冇見過,隻瞟他一眼就知道他心中存了什麼想法,從前還不會這樣直接拒絕他,今日隻不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周遲就擺出這幅
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他胯下硬得發痛,看周遲的眼神又凶又像有著無儘的慾望,這樣的眼神若是放在過去,恐怕周遲早就軟下性子騎在他胯上晃腰了。
周遲隻是將胸前被他蹭開的釦子一一繫了回去,冷冷的俯首抬眸,漆黑的瞳孔微眯,竟然一點都不屑於表演了。
兩人相望一會兒,祁斯賢終於還是敗下陣來,他吻了吻周遲的睫毛,低歎一聲:“睡吧。”
兩人蓋上被子,周遲側過身子,與他隔出短短的距離。
他們宛如一對多年性生活不和睦的夫妻。
但大致隻有祁斯賢會這樣想。
深夜裡,周遲還未全然睡過去,身後就抵上一具炙熱的胸膛,心跳聲劇烈起伏。
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他腰間,揉著揉著便向下移,股後似乎有什麼滾燙的東西緩緩摩蹭,他向來敏銳,在這片寂靜裡察覺出男人愈發粗重紊亂的氣息。
實話來講,男人的那玩意抵在屁股後,又濕又燙,傻子才無知無覺。
可這種時候若是醒了過來,少不得得挨一頓,周遲閉上眼睛,權當聽不見。
他褲腰偏大一點,男人的幾把甚至頂進他褲腰裡,頂進他兩腿之間,隻隔著薄薄一層內褲小幅度頂弄,頭部那點濕漉漉的液體似乎還滲了進去,黏黏糊糊的,磨得他會陰發熱。
深夜裡,周遲悄然睜開了眼睛,向下一瞥,自己身前的被子隆起一個亂動的鼓包。
祁斯賢圈住了他的陰莖,粗糲的指腹刮擦過去,不分輕重緩急,手法毫無章法,直到打出微微黏膩的氣泡聲音,他指甲又輕輕摳挖上頂端,周遲便止不住渾身發抖,一層又一層浪潮湧上,打得他措手不及,極力憋住纔沒有射出來。
這老東西怎麼還不陽痿?他想。
身後那處也被男人的手指擠了進去。
“怎麼還這麼小...已經濕了。”男人的聲音朦朦朧朧。
“騷不騷,睡著了還能這麼爽。”
“長著一口騷穴,隨便被男人碰一碰就濕了,我應該把你圈在家裡,天天扇爛操爛了纔好...這樣那群野狗就不會偷偷咬你了...”
“不對,大概你被操爛了,他們依然趨之若鶩...”
“我該怎麼把你獨占,你這麼惹人覬覦...”
也許到了這時,白天那個自持穩重理智、儘顯家主風範的男人纔會暴露本性,外人看來堪稱幸福的表象,內裡早已腐爛不堪。
他紅了眼,聲音愈發低啞急促,指腹在穴口打轉,這兒越摸越濕,緊緊夾著他的指頭,微微抽搐著,
他輕輕搔了搔,裡頭全然濕透了,指頭進進出出,居然愈發順暢。
周遲兩腿不自覺夾緊,竭力屏住逐漸粗重起來的呼吸聲,他的身體似乎比從前敏感許多。
他厭惡這種身體不由自主的感覺。
被手指插進身體裡時,周遲不由得開始思考往進祁斯賢水杯裡下藥的可行性。
正思索,耳垂突然被輕輕咬了一口,一句很輕的“冇良心。”飄了出來,周遲尚未從高潮的餘韻緩過勁來,身後男人也掐著他的腰,迅猛頂了幾下。
劇烈的粗喘過後,男人輕手輕腳下床走進房間裡的淋浴室,不過須臾,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再回來時,他渾身冰冰涼涼,將床上的周遲擁進懷裡。
......他倒乾淨了。周遲眼中的惺忪睡意已經蕩然無存,兩眼清明,閃爍著一點寒芒。
一片漆黑中,手機螢幕亮了起來,是於澤秋的簡訊。
“終於結束了?我在隔壁,你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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