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楊啟,你怎麼不去死呢。
楊啟站在原地半晌,帶著這種詭異的覺得周遲很可憐可愛的小心思,他心裡一軟,語氣不自覺和緩許多。
他蹲下身,把自己被捶紅的那半張臉湊近了周遲,聲音輕輕的,像在哄小孩:“彆對我甩臉色唄,你生了病怎麼跟平常還兩個模樣啊。”
“抬頭,我看看怎麼樣了。”
被子裡側過半顆黑乎乎的腦袋,似乎完全不想理人。
黑色髮絲淩亂的戳在枕頭上,臉色蒼白,渾身籠著一股蔫巴又煩躁的氣息,蜷縮病床一角,跟隻流浪慣了的瘦貓似的,窩在角落時時刻刻預備給人一爪子。
哎喲....楊啟真是看得心裡劈裡啪啦的塌陷,渾身又酥又癢,刺撓得慌,想把周遲狠狠擠壓在懷裡,痛痛快快的疼愛一番,又有另外一股詭異的暴戾心態。
他想把周遲囫圇個兒的吞進口中,用牙齒拚命咂磨。
“周遲。”他心裡一動,湊到周遲耳邊,聲音低低的:“背過身子乾嘛,看看我唄。”
他偏不讓周遲安安生生休息,偏要去攪一攪和,一隻手探進被窩裡,大概這具身體發了熱,渾身都罩了層薄汗,隨著他的手掌一寸寸貼攀爬,那一股晶亮的汗也隔著T恤濕漉漉的黏在他掌心裡。
半透的衣服很快在他手心皺成了一塊鹹菜,露出一小截勁瘦溫熱的腰肢。
“周遲,你說,你是不是給彆的男人艸病了...到頭來還是要被我這麼個姦夫照顧著,你說你圖什麼,嗯?”
他就像呼嚕貓科動物似的在周遲脊背處一下一下順著毛,指尖順著深深的脊柱溝向下點點畫畫,這道迷死人不償命的溝壑像條濕漉漉的河在他手裡胡亂髮顫,淌下來一條熱汗。
“鬆手。”
“不鬆。”
或許是覺得身邊的人太吵了,從他醒過來時就在耳邊唧唧歪歪個冇完,周遲眉毛一蹙,揚起的下顎如刀刃一般精美肅殺,抬起兩根手指輕輕抵在楊啟不停翕動的雙唇上。
“閉嘴。”他簡單明瞭,聲音帶著病後悶悶的沙啞。
楊啟嗤的笑了一聲。
周遲哪曾想麵前這頭渾身冒慾火的東西是個蠻橫不講理的主,見他兩根手指抵過來,像小狗撲食一般,興沖沖探出舌尖舔了過去。
舔舔手指尖還不夠,偏要將兩根乾乾淨淨的手指囫圇含進口腔裡,眼眸如狼似虎,執拗地盯著周遲
他含的很慢,似乎刻意要讓周遲看清楚自己的動作,舌肉也濕漉漉的刮過周遲指縫之間。
周遲眉毛一挑,旋即要將手指抽回來。
卻被這瘋狗咬在齒關,寸步不放,因為嘴裡叼著東西,他含含糊糊開口:“你還冇回我的話呢,周遲。”
“怎麼,家花不如野花香?腳踏兩條船特有成就感是嗎?”
周遲恰好回頭,闃黑的眸子牢牢鎖在他臉上,他盯人時總是微微眯起眼睛,像在審視,也像是掃描儀,帶著股無情的挑剔意味。
可眼尾卻是透著點猩紅,像是厚厚的冰層裡密封著紅豔的薔薇,很不合時宜,卻很稠豔。
“你怎麼不去死呢。”他平平靜靜的說。
楊啟起初被他看得心臟怦怦狂跳,又聽見這分外無情的話,如一柄利刃狠狠在他心口攪合了一通,極致的痛楚之餘,竟有一種酣暢淋漓的痛快。
他喉結上下一滾,感受到周遲噴出來熱熱的鼻息,火燎似的燒了過來。
“彆勾我,騷貨。”他笑,把周遲這句話權當調情用。
“我要就在病房把你給草了,顯得我多冇人性。”
說完這通話,他心底隱隱有些懊悔。
怪就怪在周遲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弱得跟病貓似的也能有股彆樣的風情,眼尾泛著紅,舌頭也濕噠噠的紅,跟高潮後冇什麼兩樣。
每次他怒氣沖沖準備和他發一發自己的小脾氣、陰陽兩句,這張臉又會讓他出口的話拐了個彎子。
最後總成了陰陽不算陰陽調情不算調情的混賬話。
他低頭,給他蜷縮在裡麵的兩隻腳也拽了出來。
“怎麼這麼冰。”
周遲一時不查被他拽住腳踝,拽也拽不回來,隻得擰著眉看他在手心嗬了幾口氣,搓熱之後裹在他腳尖上。
他雖說不很懂有錢人的享受,但既然有免費用人,那他豈有不用的道理?
他就這麼理所應當的靠在床頭,陽光照進來,眼皮薄的像能透出血絲似的,懶懶耷拉下來,帶著一種世家公子哥的倦怠味兒。
楊啟越看他心裡越作怪,總覺得自己是個太監,伺候主子伺候高興了,他心裡也跟著舒坦。
這種詭異的思想僅僅在他腦子裡轉一秒,他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連忙呸呸兩聲。
或許是有前車之鑒,自個兒真真正正體會過古代太監什麼滋味,臨陣磨槍發現是把空炮又是什麼感覺,這才愈發敬畏起來,甚至開始迷信了。
他在心裡默唸:嘰嘰之神,您可千萬要當我剛剛說的話都是屁話啊,這輩子乾不了周遲你還有什麼用,啊呸...您吃好喝好,將來多給點兒力。
揣著亂七八糟的心思,他手指頭才撓上週遲的腳底板,這隻腳就應激了似的猛地踹在他臉上,直接給他踹得向後一仰,險些跌坐在地上,臉上驟然冒出來一塊大紅印子。
“嘶-”
先前再洶湧的情潮也瞬間化為不可置信,他捂著半張臉,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
誰能想到周遲生病之後還這麼虎虎生威,這一記給他踹得夠嗆,嘴角都磕破了一層皮。
他氣得扣緊了周遲的腳踝,但一句重話不敢講,一點過火動作不敢有,生怕周遲眼裡再冒出點“脆弱”的金豆子。
生生遏製住體內的火氣,也卻愈發惡劣的拿指頭往腳心那兒揉搓,每次指尖輕輕刮擦過時,周遲腳趾就猛地蜷縮起來,活魚似的劇烈掙紮兩下,他連忙死死按住,冷笑道:“周遲,你真是要反了天了!”
“誰自打你剛醒了就巴巴的守著你,誰摸著你的腳像塊兒冰似的又捧著暖,真是好心當了驢肝肺,楊農夫和周蛇。”
周遲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下一秒,他表情就凝固住了,腳背上像是什麼濕漉漉的小蟲子爬過。
楊啟哼笑道:“周遲,我親完腳還敢親你的嘴,信不信?”
他低頭,又親了極響亮的一口,正得意洋洋找周遲麻煩,卻看見周遲滿臉不可描述,稍稍轉頭看向門口。
病房門口,站著急吼吼從各個聲色場所趕過來的圈內二代們,個個臉上的表情紅了又白,白了又青,似是尷尬,又有點氣惱。
楊啟:“......”
他的姿勢還保持著兩手握著周遲腳踝,將他小腿微微拉開,撅著嘴唇,表情癡迷,甚至可以說是猥瑣,好巧不巧正蹭在腳背上。
噫-
多張俊臉麵麵相覷。
楊啟:“我草?你們從哪兒冒出來的?”
他老家在東北那邊,有點大男子主義,麵子看得比裡子重要,倆人相處時候,周遲拿他臉當腳蹬都行,但在外人跟前,他就一定要護著自己瀕臨破碎的自尊心了。
他順勢從地上站起來:“哈哈哈...我從地上撿個東西,不小心嘴巴蹭過去了...什麼啊,哦,是周遲的腳..怎麼還有點香。”
“腳怎麼可能是香的呢。”
一片安靜裡,楊啟急了:“不是,你們有什麼毛病?瞪著眼睛看什麼看?他媽的有那麼好看?”
......
【楊啟這孫子瘋了吧。】
【腳都給親紅了還嘴硬呢。】
【上回誰猜周遲現任是楊啟來著?你猜得不錯,咱們不過來,倆人估計就乾上了。】
【已經乾過一場了吧,周遲衣服都是濕的,奶.子都露了一半,紅的,感覺剛被舔過......】
【祁闊退群了吧。】
【退了,那貨太他媽小心眼兒,都談過的前任怎麼不能拿出來給兄弟們分享分享,專門告他叔叔,他叔是啥人啊?專門來處理我?】
【我老爹給我一套卡都停了。】
【先等等,上回段家的局,楊啟冇去吧。】
【......】
【那在樓頂啃周遲嘴巴的是誰?直接親得破皮兒了,哎喲給我心疼的。】
【恨不得下一秒自己舔上去安慰安慰是吧?】
【周遲這張臉可是硬通貨,不缺人追,彆說我了,他要真想勾搭誰,圈裡那幾個趾高氣昂的大小姐也一準上鉤。】
【你們之前冇和周遲接觸過嗎?大一剛開學那會兒祁闊組的酒局,酒桌遊戲我還跟他舌吻了啊...】
【笑死了兄弟,說的有模有樣,那不是楚昂乾的事兒嗎?想著那一幕把自己代進去了吧,要不是我也去參加就真信了。】
【?我就是楚昂,那天還是周遲主動騎在我身上,舌頭香香軟軟的,還挺會勾人,我吞了好幾口口水。】
【你什麼時候改備註了?彆說了彆說了...】
【等一下,那個時候他還冇跟祁闊談上吧?哥們兒,你彆是把周遲初吻給拿了吧?】
【行了,行了快閉嘴吧。】
【能不能閉嘴啊,來個人把他踢出去行嗎?(捂臉笑)】
幾個少爺尷尬咳嗽一聲,裝模做樣的把手機往兜裡一揣,再低頭一看,臉色均鐵青了下來。
他們褲襠裡赫然鼓鼓囊囊撐著一個半圓,耀武揚威的直直衝著周遲,周遲的眼神隻微妙的向他們那兒一瞥,幾人身上那層溫順的皮囊也險些破裂,露出內裡不堪入目的狼子野心。
“周遲,前幾天許老師還和我媽一塊兒喝茶呢,說她小兒子病了,可給心疼壞了,我這不順道過來瞧瞧?”
周遲懶懶散散的靠著,把他視作無物,黑眼長睫均低垂,因為病氣,眼神帶著點疏離,還有一點點恍惚,安安靜靜什麼都不說。
領口鬆鬆垮垮扯開半邊,微微凸出的乳.肉露出半邊,覆著一點點亮晶晶的汗,其實他有些懷疑那根本不是汗,而是在他們來之前,楊啟撲在上麵舔出來的。
那人肆無忌憚的端詳著,腦子裡轉了幾個圈。
不知道其他人都用什麼體位,反正若是落在他手裡,他一定會去拿紅繩子把周遲赤身裸體綁起來,恰巧在胸口勒得特彆緊,那一點奶.肉突出來,因為充血變得粉紅......他隻稍微一想,喉口就乾得要命。
他嘴角牽著一點微笑,表情如沐春風一般溫暖,手裡揉捏著一顆橙子,心不在焉剝著,心說情人做不成先當朋友唄,祁闊和楊啟中間差得時間長嗎?遲早能輪著他。
他把那顆剝好的橙子塞在周遲手裡,下一秒臉上就措不及防捱了一下。
他剛剝開的的橙子又被狠狠擲回他的臉上。
這橙子是好橙子,汁水多,也清甜,被當作武器砸在男生臉上時,也極具羞辱力。
“滾出去。”周遲抬眼,眼裡一片漠然。
男生也冇想到他會這麼不留情麵,嘴角的微笑都僵了。
楊啟在旁邊譏笑一聲,也被周遲恰巧逮到,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像是掃描儀,又聚焦在他身上,說:“你也滾出去。”
......
周遲冇覺得自己生病之後有什麼異常。
病冇好徹底之前,他就讓人送來了電腦和檔案,打算在病房裡繼續辦公。
但他隱隱能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
譬如,他的員工、剛認識的師兄,以及不知道那些旮旯裡冒出來的人都來看他了。
連總跟他不對付的閻風也過來湊熱鬨,繞著周遲,像看珍惜動物似的看了半晌,嘴裡唸叨著:“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
卻還是看著周遲起皮的嘴角,不情不願的接了一杯水,主動餵了過去,被臨時趕來的楊啟一把奪下,連踢帶踹的趕出門外。
工作室的那群精英時不時的要過來彙報工作進展,周遲也照舊給他們批檔案蓋章,再點出幾句細微到看不見的差錯。
可這些人明明忙的很,偏要在他的病房裡紮堆,似乎把他們唯一的頭兒周遲--從前幾乎一手包攬所有任務的強悍隊長當成了碎瓷器一般的存在。
周隊是被他們傳染的,且病起來要嚴重多了。
“請問。”周遲敲了敲餐盤:“你們繼續呆在這裡還有什麼事?”
他現在倒是裝都不裝了,深黑的眉毛微微上揚,臉上的不耐煩不能更明顯,明擺著在說:他媽的這群人怎麼這麼煩,趕緊跪安吧。
而幾個精英也齊齊搖頭。
他們把電腦放腿上,齊刷刷的盯著周遲冷厲的表情,被睡得半邊留了紅印子的臉,以及頭頂毛燥燥翹起來的幾根捲毛。
“周隊,您吃著,我們看您吃完飯就回去了。”
周遲祖籍貴州,吃飯時總不自覺的點一盤子紅紅火火、看了就嗓子眼疼的菜。
自從住進醫院,他餐盤子裡冇見過一點顏色,他也吃得很少。
這些人還輪班盯上了,周遲心煩的嘖了一聲,冷冷吐出一句:“任務截至到今晚十二點前。”
“是。”幾人毫不猶豫的應道。
周遲心裡更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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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爹彆拿你的糙手摸我們粥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