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午夜時分,窗外的雨絲連綿不絕,像是要無休無止的下著一樣,雖然關了窗戶,但空氣裡仍然有種驅散不去的潮意。
在這樣的潮熱中,周遲做了個夢。
他一向對某種慾望敬謝不敏,可以說絲毫不感興趣。
連他自己都很不可思議,他居然做了個春夢。
夢裡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住了全身,伸著濕噠噠的舌麵給他從頭到尾舔了一遍。
停頓在胸口時,甚至還更加變本加厲了。
但緊隨著,是他雙腿被拉開的動作,儘管在昏黑深沉的夢中,但仍能感受到那道視線,如同被燒得滾燙的鉤子,定住不動了。
周遲覺得有點不大妙了。
他劇烈的掙紮起來,可接連幾日高強度的工作量讓他渾身疲憊到極點,薄韌的肌肉鬆懈下來,連手指都難得動彈一下。
無儘的黑暗中,段煜癡癡的撫摩周遲的嘴唇。
隱約能從顫動的雙唇中描摹出兩個字。
“滾開。”
他忽然低頭咬在胸口那兩枚茱萸上,舌尖跳躍在其間,跟吃糖塊似的咬得嘖嘖有味,很快他就察覺到這具身體在唇齒間打顫。
“周遲,你覺得難受了嗎?”
“可他們也是這麼對你啊,你不是很舒服嗎?”段煜認真的對周遲討教:“喘得那麼厲害,還會求饒。”
“他們也能看見你這種樣子嗎?”
他拽著周遲的一隻手按在自己胸口,讓周遲也感受感受自己現在的心跳的有多快,紅著臉哀求道:“周遲...周遲你叫叫我的名字。”
周遲熱的渾身發汗,兩腮泛起桃花般的紅暈,兩片薄薄的唇卻起了一點乾皮,輕輕的呢喃出幾個字。
段煜激動的渾身發抖,連忙傾下身去聽。
“楊啟...畜生....滾下來...”
他麵色驟然沉了下來,眼圈發紅,伴隨著眼淚一起出來的,是那股燒上心口的苦澀和憤怒。
不對,這不對。
“周遲,我是你最聽話的狗....隻要你開口,我什麼都能替你去辦,我究竟有哪裡比不上他?”
腦子裡各種思緒飛快變換,持續在心底深處的自卑和被忽視的落寞在此時全然爆發,他的表情已經有點瀕臨絕望。
一直以來,段煜是遊離在所有喧囂和熱鬨之外的,一條孤獨的狗。
“窩窩囊囊、遊手好閒、不思進取、爛泥扶不上牆”
這是他老媽對他灌輸的思想,也是周圍所有人對他的印象,而他坦然接受,兩眼一閉,真正活得像是溫水裡的青蛙一般。
在他以為他就是這種十足的廢物時,周遲出現了。
學校裡赫赫有名的高嶺之花,走在哪裡都是人群裡的聚焦點,這樣的名人,他連靠近都怕被那層光芒灼傷,卻能溫柔的摸著他的腦袋,對他說:“你很聰明,很優秀。”
段煜渾身飄飄然,頓時要搜腸刮肚的給周遲展露更多自己的好處,使勁渾身解數證明自己的有點,祈求更多的誇獎。
可冇等他做出什麼,周遲把他拋棄了。
像丟垃圾一樣,覺得有點麻煩棘手的把他給扔了。
於是他又變成了最開始那樣流浪在街頭,誰都能踹一腳的孤獨的狗。
而且,周遲似乎又找到下一個施恩的目標了。
他從竊聽軟件裡,清晰的聽見那句熟悉的:“你這麼聰明,一定能理解我。”
那我呢?
段煜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身後,眼巴巴的盯著周遲牽著一條新的狗,他期盼周遲迴頭,也去牽牽他的手,他想,那我算什麼呢?你眼裡為什麼隻看得見祁闊?
你誇過我的那些話還算數嗎?
為什麼我總被你邊緣化?
他把手掌緊緊扣在周遲的下半張臉上,眼裡的情緒猶如波濤洶湧的大海,他感受著掌心傳來的一縷一縷潮熱的呼吸,低聲道:“這不對,周遲....”
大滴大滴的眼淚終於在眼眶裡彙聚成一團,“啪嗒”一聲滴在周遲的臉上,沁進了深黑的眼睫毛裡,再濕漉漉的滾落進枕頭上。
兩隻大掌掐在腿根,用力之大甚至能將韌性滿滿的大腿肉掐得溢位指縫。
腹下那根可惡的東西沉沉的往周遲身體裡艱難的抵過去。
尚且沉浸在睡夢中的周遲有所察覺,眉毛緊皺,深黑的眼睫沁濕了,又被人揉得亂七八糟,正胡亂顫抖著。
好難受。
太撐了,有點超出承受的極限了。
他張開的五指瀕死一般朝上抓了兩下,似乎掙紮著要醒過來。
可隻能緊閉雙眼,喉口被逼出一聲聲痛苦的喘息。
終於到了底,兩人濕漉漉的胯間重重相觸,再次分開時,竟然有種薄膜被撕拉開的聲響。
段煜輕柔撫摸周遲的肚皮,那裡冇有一絲贅肉,腹肌線條清晰流暢,淡色的青筋脈絡浮起,猶如一顆生命力磅礴的大樹樹冠,小腹正中間凸起一小塊。
是他的東西。
終於如願以償。
想到這裡,他就渾身狠狠打了個顫,腦子裡過電一般,忍不住要射出來,他連忙把周遲拴在他脖子上的帶子係在自己根部,勒的很緊。
周遲身體裡好舒服..好燙,他還捨不得這麼早出去。
......
楊啟在床上睡覺,翻來覆去,久久難以進入睡眠。
耳邊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聲音,壓得很低,騷了吧唧的撩過耳朵,聽得人渾身冒火。
終於,他實在受不了了,攥緊枕頭狠狠擲在牆上,眉眼黑壓壓的一片。
也許是酒店提供的那頓晚飯太進補,他夜裡燥熱難耐,褲襠裡撐起一個帳篷,頂得實在難受。
他開始給周遲發微信。
“寶貝兒,乾嘛呢?”
“我去找你唄。”
等了好一會兒,周遲都冇回覆。
這段時間,周遲有多忙他能看在眼裡,幾乎整日冇有一刻閒暇時間,眼睛底下那層淡淡的黑眼圈從來冇有消過。
是時候該睡個好覺了。
楊啟低頭,那兒冇消下去一點兒,他煩躁的嘖了一聲後,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最終又止住了邁向門口的腳步。
重新躺回床上,他閉上眼睛,手掌伸進了褲子裡,打算自給自足。
眼前一黑,他腦子裡又能回想起上一次和周遲做的場景了,跪趴在他麵前,想向前爬卻又被他撈了回來...
“發什麼騷呢...“他的聲音飄在空中,低不可聞。
周遲重重喘出幾口熱氣,猛地從黑暗中睜開雙眼,如果不是身體裡的反應騙不了人,他差點還以為自己沉在夢境中。
下一波律動再次降臨,他被一種奇異的感覺衝得眼前一陣發白,忽而又一片昏黑,有種內臟都被擠壓的噁心感翻湧上來。
他有點不可置信的盯著伏在他身上緩緩抽.送的段煜。
平時裡踹在一邊的、被他呼來喝去的蠢狗,竟然敢色膽包天的騎在他身上。
令人頭皮發麻的反感。
“滾出來。”周遲的聲音寒意森然,仔細去聽,似乎在竭力憋著什麼東西。
段煜伏在周遲身上,聞聲抬起頭,一雙常年不見光的眼睛露出來,全是依賴和崇拜,那股烏壓壓的癲勁兒已經被藏匿在了最深處,他巴巴的開口:“周遲,我好喜歡你。”
他的眼淚大滴大滴砸了下來,“啪嗒”一聲砸在周遲臉上。
“周遲…謝謝你,謝謝你把身體賜給我一夜…我...”段煜幾乎有點語無倫次了。
說著這種話,身體的動作卻一點冇有減弱,反而愈發大力,那幾顆不倫不類的珠子磨在最不可觸碰的一處,直頂的周遲險些閉過氣兒去,一截漂亮的頸子拚命向後仰,喉頭不停的顫抖。
他神誌恍惚,被那幾顆珠子磨得腹中劇烈痙攣。
怎麼會有這種折磨人的事情,怎麼會有這種極致的感覺。
他十根指頭死死的扣在段煜肩背上,修建平滑的指甲深深陷進肌肉中,帶著恨意抓下幾道血痕。
“周遲,我和他們比起來,誰更好?”段煜渾然不覺那股痛意,將身體重重的壓下來,藉著全身的重力向裡鑿,邊不依不饒的追問。
“我是你最聽話的狗嗎?”
被他壓在身子底下的人哪裡還能分出心思回他這句話?
砰砰砰-
窗外的月光似薄紗,輕飄飄的照進房間裡,也打在周遲白得晃眼的身體上,像是渡了一層聖潔的光芒,被壓在身體上的信徒畢恭畢敬的“朝拜”。
他勁窄的腰腹高高拱起,幾乎懸空在大床上,僅僅隻靠連接在身體另一端的人支撐著。
他倒是很想張口罵身上這條膽大包天的蠢狗,卻被搗弄的渾身劇烈發顫,腦中一片空白,一句話被生生打斷數十次,薄唇更是咬的沁血一般嫣紅。
“謝謝你,周遲,我好舒服...好舒服啊。”
段煜眼角還掛著幾滴殘淚,他盯緊了周遲,看這個自己奉若神明的人被乾得那兩顆闃黑的眼珠子禁不住向上翻,全無平時的冷靜自持。
段煜的眼裡逐漸瀰漫一層深不見底的黑霧。
他像野狗交配一樣毫無理智,喘著粗氣擒握著周遲的腰,抓得那片皮肉一道青紅。
想和周遲融為一體,想讓周遲眼裡全是他。
過於粗暴的動作牽連出了一點,卻又被那幾顆突兀的珠子頂了進去。
周遲被磨的腰眼發酸,他一向是極度自控的人,哪怕在虛偽的情事裡也保持著冷靜自如,從來冇有料想過有哪天,他會被折磨的滿腦子思緒全無,滿腦子也像那種發情的野獸一樣。
忽然,他察覺到有哪些不對勁的地方,薄霧中浸潤的雙眼乍現兩點寒芒,雙臂暴起,終於將段煜狠狠推開,可已經為時已晚。
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一陣淅淅瀝瀝的聲音過後,段煜被兜頭濺了一臉,水液涔涔劃過他的下巴,又重新滴落回周遲的身體上。
後知後覺,段煜反應過來,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
“周遲的...也好甜。”
他悄無聲息的解開係在根部的那條帶子,悶哼一聲,一條強烈的水流衝進去,卻被一圈的珠子擋在入口出不來。
像狗一樣撒尿圈地盤。
他本來就是一條無人看管的死狗,終於有人願意將眼神施捨給他,他就感恩涕零,如同抓住救命的繩索一般,緊緊攀著生怕再被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