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狠狠把他踹了出去
窗戶開了一半,室外的寒風裹挾著冰晶,呼呼地往宿舍裡鑽。好在空調也算給力,讓室溫不至於跌破零度。
周遲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冷是迎麵吹來的濕冷的風,熱來源於身後的楊啟,鼻尖摩挲著他的頸子,噴灑出的氣息灼熱燎人,酒香飄到兩人之間,周遲感覺自己也有點暈乎乎了。
那雙鋒利冷銳的眼睛,現在多了幾分薄薄的水霧,依舊很冷,卻很誘人,脖頸高高揚起,逼得人想伸手擎住這段冷白的頸,隻圈養在自己掌心纔好。
“滾。”他攥緊了拳頭,渾身肌肉崩緊,卻怎麼也掙不開楊啟的束縛。
他怎麼也冇料到,這人能狠到給自己下藥。隨著腰間那雙手的力道愈發加大,強烈的壓迫感勒得他幾乎有種嘔吐的慾望。
楊啟生怕他跑掉,力道徒然增大,甚至能聽見骨骼細微的哢哢響動聲。
周遲被逼出了一聲痛喘。
“周遲,這次你跑不掉了。”楊啟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明顯,表情微微扭曲,眼球紅血絲泛上來,亢奮的有些不正常。
他騰出一隻手去拿地上那半瓶紅酒,裡麵還殘餘小半瓶,他仰頭灌下,用力掐著周遲的下顎,嘴唇附上去,濕漉漉的舌尖探出來,把嘴裡的酒液渡了進去。
啄吸到那瓣微涼的嘴唇時,他渾身猛地一顫,低低歎了一口氣。
什麼叫如願以償,什麼是得償所願。
他活了十幾年,向來順風順水,想要什麼東西都有人捧著送到他麵前,因為過的太順遂,他無聊又厭煩,對其他事物都難提起一點興趣。
人生第一遭有這種感覺,千辛萬苦終於到手的這種滿足感。
爽的他大腦皮層過電一般,酥麻的感覺從頭竄到腳底,遠遠要高於生理快感。快樂的他有些忘乎所以了,隻記得用力嘬吸口中這兩瓣薄唇。
他撕扯著周遲的嘴唇,像猛獸吞嚥一般饑渴難耐,氣勢洶洶的探了進去,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這人吞吃入腹。
周遲吃不消他這副瘋子一般的做派,左右躲避開,卻還是被扣著後腦勺送了上去,下顎疑似被掐的輕微骨裂,有點使不上勁兒。
兩人的吻不像吻,倒像是廝殺一般的較量,周遲唇舌用力,想給這粗暴的登徒子抵出去,卻被裹挾了血腥和酒精氣味的舌尖攪合的一團糟,艱難的喘出一口氣後,那些液體被迫儘數被他吞進肚子裡。
大概是很高檔的酒,酸和澀都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平衡,淡淡的紅酒香氣很燻人。
他還是喝不慣紅酒,被嗆的連連咳嗽。
“畜生。”
他冷冷抬眼,眸中的殺意一晃而過。
“是,我是畜牲。”楊啟這時反倒平靜起來了:“你還記得最開始全宿舍一塊兒去吃飯那會兒嗎?當時我特看不慣你,覺得你又裝又傲,越看越不痛快。”
他的手裡利落的抽出自己的皮帶,打算把周遲那兩隻手束縛起來。
“結果那天晚上,我就做了夢。”
“夢見你騎在我胯上,還是那副裝模做樣的姿態,咬著自己的衣服揪著奶頭問我,吃不吃?”
他冇細說那天夢裡的具體場景,那個夢被他回憶了很久很久,幾乎每夜都會沉浸進去,細節也被一點點補全。
他的床鋪緊鄰周遲的床鋪,兩人湊近的話,甚至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但這兩人就是不對付,所以離得遠遠的。
有時半夜了,鐵床架吱呀一聲細響,楊啟就知道,祁闊爬上來了。
再聽見壓抑著的喘息聲,含沌不清,隱隱約約能聽見唇舌並用的吮吸聲音,悶悶啞啞的,楊啟知道,他倆躲被子裡弄了。
單人床的床架子小,周遲身高腿長,楊啟甚至能從窗簾邊上的縫隙裡窺見,他的腳趾難耐的痊攣,足弓崩緊,死死摳在床單上。
他跟著了魔一樣,眼睛粘上去就挪不開了。
之後無一例外是狠狠一巴掌,一切恢複了平靜。
明明就騷透了,還在裝什麼。楊啟近乎冷漠的想。
然而他卻把那些片段都牢牢記在心裡,下次補進了自己夢裡,祁闊的位置換成了他,周遲掛在身上,兩條腿被抬到肩膀上,腳尖難耐的崩緊,晃晃盪蕩。
他可不會停下來。
“他媽的,果然裝不下去了吧,氣的我...”男生似乎想到了什麼美妙又靡豔的場景,臉上一片酡紅。
“我當時就在想,狠狠掰開你的腿...”楊啟單手擎著周遲,正要把皮帶扣在他手上。
這時周遲顯得異常激動,手肘惡狠狠搗在他胸膛上,掙脫出一隻手死死抓在楊啟的發間,曲起單邊膝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下一扣。
“砰”
結結實實的一擊,男生的膝蓋骨堅硬異常,搗在傷口處,楊啟腦袋現在是真不能看了,血跡被吹得乾在臉上,呈現一種晦暗的紅色,新的血又涔涔往下淌,可他一雙眼卻熠亮的驚人,忍著腦門劇烈的疼痛,伸手把周遲撈了回來。
藥劑的作用下,一切疼痛都彷彿做了興奮劑,渾身的血液緩緩倒流,太陽穴汩汩跳動,他感覺連毛孔都舒展開了,身上使不完的勁兒。
周遲被他渡了幾口酒,也受了點影響,臉紅的像是滴血,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森冷無比,隻是雙手被他捆在皮帶下,再憤怒也是枉然。
如果把他的手釋放開來,絕對不會任由楊啟壓在他身上,把他的身體擺出一個雙條腿岔開在地麵上、臀瓣正對著楊啟的姿勢。
後入式,何等的恥辱。
“打得越狠,我越興奮。”楊啟探出兩根手指塞進周遲唇內,隨意攪了攪,濕漉漉的口水沿著唇角溢位,待到手指全浸濕了,楊啟又朝他身下探去。
“所以這樣乖乖的順從我,有什麼不好。”他在周遲耳邊輕聲呢喃著,周遲厭棄的閉上眼睛,什麼話也不欲說,一副寧死不屈的傲然姿態。
其實楊啟看見周遲這副視他為仇敵的樣子,心裡也痛,但周遲剛罵完他畜牲,他不好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身段。
一個虛情假意的婊子,竟然也會嫌棄他的錢?
濕潤的手指探進了臀後,楊啟草草擴張了兩下,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那根燒紅的棍子抵了進去。
周遲的眼睛驟然睜開。
尖銳的酸楚襲來,可能也被藥勁衝昏了腦袋,他竟然感受不到多少疼痛,身體裡被楊啟磨的酸癢難耐。
楊啟頭一回開葷,亢奮的過了頭,他完全不知曉力道和技巧,隻用蠻力深深的頂進去,再抽出來,像是才掙脫了牢籠的猛獸,下腹甚至撞出一片紅痕。
周遲的身體很好看,寬肩窄腰,薄薄的背肌隆起,拗出了一個很誘人的姿勢,脊柱溝下是那兩枚腰窩,一枚淺淡到看不見的痣,性感的一塌糊塗。
楊啟眼睛都看紅了,兩手的拇指擱上去,用力撚弄著那兩枚惑人的東西。
周遲的喘息聲音被撞的支離破碎,鮮紅的唇瓣一開一合,無非是一些罵他的話。
“你不信命這種東西,可到頭來還是被我騎在身下。”楊啟笑得囂張肆意,俯下身,將周遲的耳垂含進嘴巴裡,聲音含糊不清:“怎麼樣呢,這種怎麼反抗也反抗不了的感覺。”
周遲被束緊的拳頭攥的死死的,修建平整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全然感受不到任何痛楚,眼眶紅的沁血一般。
上天總是很不公平,給了少年一身淩駕所有人之上的才華、一顆不可一世的心、一身如何磋磨也不會彎曲的傲骨,不讓他泯然眾人,卻又給他套了一身枷鎖,於是少年如同被束縛住手腳的獸,處處受製。
如此這般,怎能不讓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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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生的身體壓在身下,周遲氣息十分淩亂,更讓他難受的是體內那些控製不了的癢意,快感像細小電流一般竄入四肢百骸,他前麵高高豎起,被楊啟攥在掌心上下捋動。
楊啟每次都能鑿到最深處,幾乎回回都是碾著那點進去,他拚命咬住口腔,卻被楊啟的手指插了進去,連喘息聲都被放大了數倍。
“周遲,你裡麵真的好緊,你也很喜歡嗎?我快舒服死了。”
周遲艱難的翻過身,一腳狠狠踹在他臉上,正要拿手肘撐在地麵從朝前挪動幾步,卻又被攬著腰拖了回來,重重的撞在楊啟下腹上。
“跑什麼。”楊啟聲音冷冷的:“怕我射進去嗎?”
“那樣也好,”他狎昵的摩挲著周遲的身體,說:“射進去,你好給我生個孩子。”
“之後天天困在我身邊,好不好。”
這句話才說完,他氣息猛地一滯,眼珠顫了顫,低頭看自己胸前。
左胸前插進了一片很大的酒瓶碎片,形狀很尖,被周遲死死攥在手心,尖利的邊緣陷入他的掌心,他手指縫隱約有鮮血溢位。
酒瓶的質量當然也很好,那片碎片也捅的很深,在楊啟目光沉沉的注視下,周遲冷著臉,手心徒然發力,又朝裡送了送。
楊啟也是做昏了頭,忘了身下是凜然不可一世的周遲。
他的身體倒了下來,重重的壓著周遲,周遲臉色異常蒼白,推開楊啟時,那一瞬間迸發的滾燙鮮血濺在他的臉上。
靜默了一分鐘。
好不容易緩過神,他的身體猛地一顫栗,涼氣從腳底冒到了頭頂。
他知道他捅那一下子,所有的事情都再無迴旋的餘地了。
要打110去自首嗎?還是120?周遲的手指發顫,表情卻是從未有過的冷靜,他死死扣著自己掌心,他需要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對,先把身上的血跡和精液洗掉。
他站在淋浴頭下,打開花灑,頭頂上熱水澆注下來,好像眼淚一樣劃過他的眼角,他渾身都發冷,熱水也緩和不了一點。
“我有什麼錯,要承擔這種事。”他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說:“我隻是想…”
全然不複從前的冷靜理智,像個找不到路的小孩子。
一向挺拔昂揚的脖頸此時微微弓起。
他太累了。
難道命運就是他們家怎麼都打不贏的官司嗎?是他老爹被碾下兩根手指卻還要倒賠廠子兩千塊錢嗎?
這就是命運嗎?那確實應該被他踩碎在腳底下。
周遲不信這種東西,他偏要打破這一切桎梏住他的階級,打破那些循規蹈矩的不公,為了這個目的,他什麼都能付出、什麼都願意做,他就是想和那狗屁的命運去博弈,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勝天半子。
他想要爬的很高很高,高到再也冇有一個人對他說不。
難道他做錯了嗎?
浴室門被拉開。
楊啟醒了,一步步爬了進來,手指扣在他的腳踝上。
一行的血跡蜿蜒。
“對不起,周遲。”
“周遲,我們纔是一對。”楊啟抬起頭,笑了起來,不顧自己滿身的鮮血流淌:“我不會對任何人說這件事。”
周遲垂下眼睫,抬腿一腳狠狠把他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