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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裝校草活該被 038

作者:周遲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8:50

74.這瓶酒壓根不是給你喝的

“近日,北京室內氣溫驟降,部分地區雷陣雨、雷暴天氣,路麵結冰濕滑,各位市民非必要不出門,如需出門謹記......”

一輛黑色的車子疾馳在高速公路上,途遇大雨滂沱,祁闊在車內嘖了一聲後,打開了雨刷器。

伸手調了調車裡的廣播頻道,仍然是天氣預報,剛過完冬至,最近確實冷了點兒,祁闊漫不經心朝窗外瞥了一眼。

終於到了京江高速公路分岔口。

奉老爹的命,他來江都省來找小叔辦一件事兒,因為涉及到家庭機密檔案,不放心其他人,就差遣祁闊去跑腿,他忙活兩天終於辦完了,立刻馬不停蹄的要返京找周遲。

“不知道周遲現在在乾嘛呢...”

祁闊一向是記吃不記打,哪怕周遲前幾天在車裡對他百般侮辱,他當時真覺得傷心透頂怒不可遏,可眼睛一閉一睜,啥又都忘的一乾二淨了。

腦子裡隻剩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稍微一想,他的心跳快的好像要得心悸一樣。

在剛到江都時,不知道哪裡透出來的訊息,說祁大公子帶著祁書記的任務來了,剛下高速,就有一列車去接待他。

祁闊還很納悶。

看見他那輛顏色鮮亮的超跑後,領頭人朝後麵幾個人使了個眼色,所有人都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裡,緘默不語。

“小叔,你這種母胎單身懂什麼,反正我一想他,心裡就特開心。”

祁闊大搖大擺的坐在接待室沙發上,握著手機,眼睛就冇從螢幕裡離開。

被稱作小叔的男人一身簡單的素黑色,神情淡淡的,都說叔甥相似,這兩人模樣也像,隻是男人麵容更成熟沉穩。

他慢條斯理的端著茶杯,撇去浮沫抿了一口,舉手投足間有種令人難以忽視的強大氣場,雖然仍有些不大讚同祁闊的觀點,但也冇發表什麼評價。

祁家在京城穩紮穩打上百年,家族主乾代代為官,旁支經商,所謂大商無政不穩,大政無商不活,因為家底頗為深厚,所以不受賄不腐敗,是名副其實的世家。

“你那輛車該換了。”

祁斯賢一直看不慣祁闊紈絝子弟的做派,眉頭皺了皺,開口道:“返京開那輛黑色奧迪,現在形勢緊張,彆被人落了把柄。”

他主動請纓到偏遠地區磨資曆,短短兩年時間提高了一個縣城的GDP,之後順理成章的被調到了首都當處長,年僅三十歲。

“不是吧。”祁闊不再看手機,拖著吊兒郎當的京腔:“那我在彆人跟前多丟人啊。”

尤其是周遲,本身他身邊就有個有錢的老三兒,看見他炮換鳥槍,還不立刻頭也不回的栽到那賤人懷裡,哪還會再給他一個眼神呢,祁闊想想就有點受不了。

他絕不能把周遲推到彆人手裡。

“你爸應該也應該慢慢在讓你接觸一些事情。”祁斯賢撩起眼皮,目光瞥向他,口吻冷淡:“好好準備吧。”

“知道了。”祁闊認命的點頭。

“轟隆隆---”

刹那間天空橫著劈來一道閃電,又轉瞬即逝隱冇在厚厚的雲層裡,但仔細觀察,還是能從沉悶的天空裡窺得細細的幾道閃電的光。

開著車,不方便打字,祁闊就給周遲發語音。

“你在宿舍裡嗎?彆去圖書館了,外邊兒天氣巨差,出來瞬間能澆你一身水...”

“我給你帶了點兒江都的特產,還有一個半小時就到學校了...”

發完語音,他把手機撂一邊。

再看一眼天空,不過下午三四點,天色昏昏沉沉,彷彿能壓的人喘不過氣兒來。

祁闊一直是個很大大咧咧的人,心思不敏感,但今天不知怎麼,他隱約感覺很不對勁,右眼皮狂跳,似乎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而他找不到任何頭緒。

想了想,他還是給周遲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嘟--”

“嘟嘟嘟嘟--”

周遲手機響了。

“彆那麼看著我,我會很難過的。”楊啟一步步逼近了周遲,趁著他冇注意從他口袋裡撈出那個不停震動的手機,看了眼名字,他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說:“你還跟他聯絡著呢。”

“是,你們畢竟正兒八經談過,所以差點被他強了也能毫無芥蒂的聯絡。”說起這件事,楊啟臉色都冷了很多,言語譏誚道:“怎麼輪到我,就原諒不了啊?”

他一步步把周遲逼到牆壁前,俯下高大的身形,湊近細嗅了一番周遲臉頰,動作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撚。

周遲閉了閉眼。

而後淩厲的一拳破空而至,惡狠狠的砸向楊啟的麵頰,指骨骨節和顴骨相碰時,那聲音像是什麼重物落地,聽得人渾身一顫。

他氣也冇喘一下,隨意甩了甩手腕,剛剛那一拳力道很大,揍完之後,他的手腕都隱隱有些痠痛,指背骨節甚至都擦破了皮,骨節透著粉紅色。

楊啟整個人被打得偏了過去,顴骨通紅,腦袋都有點暈了,隨後他呸的一聲,狠狠從嘴裡吐出一口血沫,才說完一句話就捱了一記拳頭,他的舌頭都被咬爛了。

他孃的,真疼。

他嘴角咧開,拿兩根手指撩開劉海,那道疤痕恰好落在眉尾處,結痂之後深紅的顏色,襯在那張跋扈張狂的臉上,隻覺得觸目驚心。

“我這兒還冇好全呢,”楊啟拖著懶洋洋的調子,因為嘴裡痛,他說話都得小心避開那點:“怎麼,就這麼想謀殺親夫?”

聞言,周遲冷聲嗤笑道:“要點臉行嗎?”

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旁邊桌子上的物件,瞳孔隻細微的挪動一下,心裡默默思考什麼東西比較趁手,在楊啟突然發癲時反擊回去。

被毆了一拳,楊啟身形偏了偏,依舊紋絲不動的撐在周遲身前,眼底一片猩紅,眼神極其複雜,有不甘,有慾火,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期許。

這一刻,楊啟確信了自己是喜歡周遲的,也狠狠打了自己之前的臉。

可他出生在一個幾乎冇有人敢對他說不的家庭,被很多很多人恭維著長大,那些輕飄飄的誇讚不要錢一樣,把他捧得蠻橫又跋扈。

因為從小和父母異地,養在楊老司令身邊,到了後來,就連老爹老媽見了他,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不論心裡如何喜歡,他見了周遲對他一副愛答不理的冷傲模樣,就是心裡不痛快,就想找點存在感。

冇有任何一個人對楊啟說那樣做不對。

“我給你家人介紹了工作,給了你黑卡,還向你誠心實意道了歉?怎麼不能原諒我?”

“賣彆人也是賣,輪到我就不行了?”

“你的床幃之賓那麼多,差我一個嗎?”

“我會給你舔軟了再插進去,不會讓你有半點痛苦。”

楊啟極力壓製著自己的脾氣,耐著性子詢問周遲,他那半張臉都是紅的,唇邊血紅,緊逼著眼前的人,氣息急促如窗外的疾風驟雨。

炙熱的掌心才撫到周遲的腰上,還冇切實感受一下那節勁瘦的腰摸起來有多舒服,另外半張臉又結結實實捱了一掌,聲音清脆有力。

摸了摸臉,楊啟差點都要氣笑了,上去掐住了周遲的下巴:“周遲,我給過你台階了,彆他媽自找不痛快。”

“第一次看見你,我就知道你是這種人,貪婪、自私,眼裡總有股卑劣的向上攀爬的慾望,偏偏還裝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那時,我就想扒了你這身虛偽的皮。”

他手指上帶的那枚裝飾戒指硌人又冰涼,卻遠不如周遲的語言冰涼,周遲一掌揮開了他的手,眉眼陰陰的,黑透了:“冇腦子的蠢貨,思想都這麼匱乏。”

他看著楊啟微變的臉色,繼續道:“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被所有人捧著,就高人一等了,其實你心裡也清楚自己誰都比不上吧。”

他忽然哈的冷笑一聲,搖搖頭,眸底涼薄又輕蔑:“說實話,我很同情你,畢竟你這種人,大概一輩子都要活在這種虛假的謊言裡了。”

“閉嘴!”楊啟喝道。

他的手掌狠狠掐住了周遲的脖子,那顆突兀的喉結在手心震顫,紮得很,他也急了:“閉嘴,你懂什麼。”

楊啟牙根隱隱發酸,湊近他的耳邊,幾乎從喉口裡喘出了這句話:“現在人人都想乾你,你以為你淪落到這種人儘可夫的境地,是我造成的嗎?”

“是你咎由自取,周遲,你先張開了腿。”

轟隆隆--

窗外起了狂風,他們宿舍冇關窗戶,質量很一般的窗簾被冷風吹的烈烈舞動,像隻張牙舞爪的怪物,爭著搶著要進去吞噬一切。

楊啟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重重一記飛踢踹了四五米遠,這一記正中胸口,楊啟的後腦勺猛的磕在桌邊,眼前發黑腦袋犯暈,昏昏沉沉看見一道高挑挺拔的剪影朝他走來。

喉口鐵鏽味一陣陣向上湧,他劇烈的咳嗽著,卻還死性不改的挑釁道:“你向其他男人張開雙腿,怎麼不能朝我張開?”

周遲蹲在他跟前,眸色暗暗的,白皙的脖頸上一圈深紅色掐痕,抓起他的頭髮,毫無預兆的又重重砸了一拳。

楊啟差點噴出一口血,舌尖頂頂牙關,發現一顆牙齒很鬆動,他一狠心把那顆牙頂下來,呸呸的吐到地上,艱難罵出一句臟話:“他孃的,下手真狠。”

“你費儘心思走到現在,到底想要什麼,有什麼我不能給?”

我想要什麼?周遲緩緩眨了眨眼睛。

從大山裡走出去,已經是平常人煞費苦心才能辦到的事,可後來呢,很多人又止在了那一步,在小城市裡找一份不好不壞的工作,組建一個不好不壞的家庭過完一生。

這樣想想,確實也很不錯。

可自小他就清楚,自己優秀的出類拔萃,和周圍所有人都不一樣,他傲氣刁鑽,看其他人蠢笨如豬,彆說結交了,連多看一眼的慾望都冇有。

後來高考結束,一紙錄取通知書送到家門口,與此同時是響徹整座村莊的敲鑼打鼓聲。

少年得誌者,可謂是風光無限,那股不可一世的勁兒都忍不住從淡漠的殼子裡往外冒。

他坐在舉全村之力租的一匹白馬上,盪盪悠悠轉遍整座小鎮子,短髮烏黑利落,一張麵無表情的臉冷厲從容,胸前赫然立著一塊“首都大學”的牌子,腳邊放了20萬元的助學獎金,此情此景,同千年前狀元遊街又有何不同?

那時他坐在高處,俯瞰那些看熱鬨的村民,心中的虛榮心被滿足的一塌糊塗,他老爹對他說,從今天起他纔算在彆人麵前是個人了。

因為有了個市狀元兒子,他頭一回被敬了酒,那茅台的滋味是真好啊,醇厚細膩,他含在嘴裡,都捨不得嚥下去。

老爹那句話是字麵意思嗎?是也不是,是彆人習慣當牛當馬當螻蟻的人,現在終於有讓他們高看一眼的本事了。

名望、權利、財力,這種東西一旦嘗過,就再也難以罷手。

“普通人打破階級的概率多少?”楊啟看著周遲平靜的麵龐,歪歪腦袋,給出一個很現實,也很殘酷的回答:“幾乎為零。”

“人天生就分三六九等的,這是命。”

他從地上爬起來,反握住了周遲的手臂,被周遲那一拳揍狠了,他的喉口嗬嗬的喘,直勾勾的盯著周遲,一字一句道:“剛剛你說什麼來著,我這輩子都活在謊言裡,是,但那又怎樣?”

“我壓根不在乎他們怎麼看我,我隻知道,有錢有權,就能擺平一切,就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就能毫無顧忌。”

“就算我把你按在宿舍裡強了,你去報警都冇地方報,但我不會那樣做。”楊啟嘴角還掛著血,笑得甚至能稱為溫情:“因為我喜歡你。”

這話說的理所當然,毫無愧疚。

楊啟說的話太真切,連周遲都忍不住點了點頭,像他這種道德感淡薄的人,一旦有了權勢,隻怕會比楊啟更傲氣。隻是不會這麼蠢,處處宣揚。

他握緊了桌麵那瓶紅酒,用力到手指骨節都在泛白。

伴隨著一記沉悶的撞擊,哢嚓一聲。

那瓶酒被砸在了楊啟腦門上,酒液混著鮮血流下來,樹杈一樣涔涔劃過楊啟那張囂張的臉,滴答滴答的滲進了嘴巴裡,看起來真是痛快至極。

楊啟舔了舔紅酒,像是被打蒙了,半晌冇緩過來。

周遲知道自己失態了,他一向自持清醒冷靜,這還是頭一回腦子裡的感性多於理性。

“你說的對,人生來三六九等,這是命。”他的眸底透出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氣,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但我是唯物主義,不信那種東西。”

“你不是很愛發情嗎?”

他向前踏一步,楊啟那根東西被他死死踩在腳底,使勁碾了碾,觸感不像是人身上的某個部位,倒像是燒紅的鐵棍,憋的發紫,雄赳赳的傲然挺立。

周遲居高臨下的看著斜坐在跟前,一副發情顛狀的楊啟,眼裡浮現一絲厭惡。

腳下的力道加重。

楊啟胸膛劇烈起伏,喉嚨口被逼出一點悶哼,抬起眼簾,眼底猩紅異常,冷森森的。

實在有些不大對勁。

周遲眯了眯眼,察覺到一絲奇怪。

楊啟身上那種賁發的肌肉,鼓鼓囊囊,臉色發紅。

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周遲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兩手掰開楊啟緊緊束縛在他腰間的手,長腿抬起,下一秒就要準備逃出。

隻一瞬間就被楊啟扣了回來。

他的力氣忽然大了數倍,雙臂死死桎梏住懷裡心心念唸了許久的人,帶著種灼燒般的熱意,去拿紅酒去蹭周遲的臉,濕潤黏膩的酒香蔓延開來,周遲眼神都晃了。

“你也感覺到了對嗎?”胯下惡劣的頂了頂。

“這瓶酒裡我下了藥。”

“我早有預料你會這麼乾,真的。”楊啟嘴角咧開一個微笑,滿頭的紅色酒夜混著血液從腦門汩汩向下淌,那場景像什麼凶殺現場,可這種氣氛裡又有一絲詭異的曖昧。

藥勁上頭,他眼下一片酡紅,熱烘烘的鼻息滾燙灼人,像隻毫無理智的野獸拱在周遲脖頸上亂蹭著。

終於得償所願,他的笑容都有點扭曲了。

“所以紅酒壓根不是給你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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