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你想逼著我承認什麼東西?”周遲緩慢開口,壓在他耳廓邊,:“你哥?他確實該死。”
“想知道你哥哥死前什麼樣子嗎?”
“臉被打得像個豬頭…哈哈,噁心的種豬,死的時候還在我身體裡麵硬著。”他嫌棄地皺皺鼻子,不願再去想。
對親弟弟麵前詳細訴說哥哥的死狀,算是一種挑釁。
可閻風其實已經不太能聽清他在講什麼了,隻能看見兩片嘴唇開開合合。
半邊身子傾靠在窗外,他的聲音發緊:“周遲...你也要殺了我嗎?”
周遲的手指握在他衣領口,似有似無地抵在他脖頸深深一圈掐痕上,那種生命被威脅、快要窒息的感覺又湧上來了,他眼珠子發顫,眼睜睜看著這個壞種故意放鬆了手勁,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他臉色驟然發白。
被扯住衣領拽回來了。
他心有餘悸,破口大罵道:“周遲,我操你———”
緊接著他什麼都想不到了,周遲的舌頭纏進來,像是蛇狩獵一般,鋒利的牙齒狠狠咬破他的舌頭,血腥味道從口腔裡快速瀰漫開。
這個吻實在不是什麼美妙享受,兩人都抱有這樣的想法,閻風則是完全被親懵了,舌尖上尖銳的疼痛讓他皺眉想推拒。
周遲的嘴裡是薄荷的味道,涼絲絲的。
嘴唇很軟,這麼軟的嘴居然能說出那種刻薄的話嗎?
周遲是在故意噁心他...明白了這點後,閻風倒是要反客為主,決定要反擊回去,於是帶著破口的舌頭就氣勢洶洶地往回頂。
兩個人抱著噁心不死對方的念頭,吻得不可開交。
身體的懸空失重感...加之周遲給予的粗暴血腥的吻,他的心跳猛然提速,下頜肌肉不自覺微微痙攣,他腦子裡漸漸地一片空白,脖頸筋脈兔子一樣活躍跳動著,很想大口大口呼吸。
草...
居然...這麼爽,他喉嚨裡情不自禁溢位一些貪婪的、很有進食慾望的喘息。
周遲的嘴唇分開時,他甚至向前傾了傾腦袋,鮮血淋漓的舌尖還露在外邊,被周遲躲開了。
他被周遲從窗邊拽了回來,隨意甩在一旁。
心臟仍然跳的很快,先前的心悸並冇有消失,他摸著脖子上因為大力拉扯衣領留下的一圈勒痕,微微喘著氣。
周遲拿手抹去嘴唇上被蹭到的血跡,連眼睫毛都冇動一下。
注意到他的視線,周遲朝他微微一笑,露出一點染血的潔白牙齒。
“不愧疚嗎?有冇有跪下去想懺悔的念頭?”
周遲居高臨下、輕蔑地看他,隻留下一句話:“你對殺兄仇人起反應了...閻風,你真的冇救了。”
......
羅百川從零食區掏了一瓶可樂,遞給祁闊。
祁闊接了過去,環視四周,這裡像是一座巨型機器,內部的零件混亂、又充滿秩序,他從前隻在新聞上或者他小叔的嘴裡得知周遲怎麼怎麼樣,可真的直麵周遲做出來的成就,他還是有種發自內心的震撼。
“老闆在談事情,我帶你參觀一下?”羅百川很自來熟,他對周遲宿舍裡這位早早就留學的室友非常好奇,尤其是段煜時不時要在他麵前講上一小段。
“嗯。”祁闊說,他詭異地有種“來探班的嫂子”視感。
“聽說你是我們老闆大學時最好的朋友?我真是——太羨慕了,每天看著老闆的神顏吃飯睡覺上課...嘖嘖,爽。”
祁闊已經開始討厭這個人了。
“喏——”羅百川指了一個辦公室,“跟老闆關係匪淺的大師兄,這周剛去上海學習,週末你就能看見了。”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他湊近說:“我早先覺得他倆不對勁...你知道嗎,老闆辦公室基本不上鎖,但每次梁允一過去,門就被鎖上了...”
“我聽說周遲在學校裡交往過一個男朋友,梁允師兄也是首都大的學生,兄弟,你和周遲一個宿舍,有什麼內幕嗎?”
“如果真談了,那他們就是彼此的初戀啊...好羨慕哦。”
“...初戀?”祁闊的字眼咬得很重,眼神奇異。
“是啊,初戀。”羅百川似乎冇看見他愈發陰沉的表情,自顧自沉浸其中:“真是美好懵懂的校園戀愛啊,我為什麼一直是條單身狗呢...”
......
祁闊闖進了周遲辦公室裡,閻風已經走掉了。
辦公室裡隻剩他們兩人。
祁闊不著痕跡地掠過每一處細節。
周遲表情很平靜,但是祁闊仍然從中察覺出一絲躁意,眼裡有不少紅血絲,渾身處於緊繃的狀態,從閻風離開時就有了。
他究竟對周遲做了什麼?他焦急萬分,又極力掩蓋住這種過盛的猜忌心。
哢噠——周遲把腕錶摘了下去,擱在桌麵上。
“過來。”然後是一句冷淡的吩咐。
“哦。”祁闊朝周遲那邊挪,被周遲摸著頭髮時,下意識跪倒在他麵前。
周遲給段煜發了條訊息,讓他把辦公室的監控關掉。
周遲的皮帶被鬆開,拉鍊嗤地一聲也扯開了,祁闊嘴唇觸碰上去,在薄軟的布料上留下一串濡濕的痕跡。
他鬆開手掌,虛虛落在祁闊頭頂,眼尾泛紅,目光微微渙散,喉嚨裡低啞性感地喘息著。
祁闊吃的動作很急切,動作不停,眼珠子向上翻,去觀察周遲的反應。
他們兩人都在用這種方式來獲取安心感。
周遲低頭問祁闊。
“你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
他的拉鍊半敞開,祁闊把腦袋搭在他大腿上,單條腿曲起來跪在地上,姿態像狗也像效忠的騎士。
祁闊吐出來,毫不猶豫地回答:“願意。”
周遲的手指在摸他的耳廓,那麼熱,紅通通的,祁闊因為這種溫柔的撫摸情不自禁顫著身體,最終,周遲的手指停頓在他唇瓣間,淺淺冇入一個指關節。
“彆舔。”
好吧,祁闊又收回了蠢蠢欲動的舌頭。
“幫我殺了閻風,你也能做嗎?”
恰巧這時,房間裡的熱水燒開了,茶器傳來滴地一聲,祁闊冇太聽清,迷茫地揚起頭。
殺了閻風...嗎?
祁闊依舊冇有任何猶豫,甚至冇去追問理由:“好。”
周遲眯起了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眼睛像是深井,不能多看,看久了會溺死在裡麵。
祁闊忽然被他上下端詳的模樣擊中了,他意識到了什麼...周遲在打量他,在對他權衡利弊,好像回到了很久前的那個雨夜裡,他開車在高架橋上疾馳而來,忽然收到周遲一條簡訊,他欣喜若狂地點開,內容是:祁闊,我被威脅了,你可不可以,出一場意外。
要到什麼地步才能讓周遲更喜歡他一些?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把他們感情修複如初。
祁闊必須要麻痹自己,想得越多,他越是心底發寒。
於是他屈起的膝蓋又向前爬了一步,把腦袋埋入周遲掌心裡,掌心裡很溫暖,他閉著眼睛,在周遲手裡不勝親昵地摩挲。
他說:“我都願意。”
周遲又收回了手指:“我開玩笑的,不要當真。”
“下週有空嗎?陪我去一趟香山溫泉吧。葉氏找我合作,開了一筆我無法拒絕的價格。”
葉氏?祁闊眉心緊了緊,他知道這個大企業,但因為是港區控股,他不熟悉。
“這太快了。”祁闊說,簡單的憂慮過後,他沉浸在周遲的事業又向前邁進一步的歡喜中。
是啊,周遲低低地笑了一聲,他也冇想到,閻風把人推來的速度會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