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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車門被重重拍上。
祁斯賢冇叫司機接送,自親自開著一輛私車風馳電掣地趕回家,眼中俱是冰寒。
想起方纔在監控裡看見的畫麵,周遲一手撐著床沿,一手把那個男人按在自己胸前,仰著頭呻吟,冷淡地挑釁他,不是欠乾嗎?
他腦子裡甚至生出一種荒謬的想法,周遲這種模樣再被什麼人看見了,他定要挖了那人的眼睛,可偏偏人是他喊過去的,此時竟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
耳機裡傳來的床鋪被擠壓的聲音。
很輕很輕的喘息。
他們還在繼續嗎?他現在過去,豈不是貿然打擾了他們的好事?
周遲現在很爽嗎?被各種各樣的年輕男人肉進最深處。
他在昏暗中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譏諷怪異的微笑,然後竭力控製住呼吸,在出單位時候還彬彬有禮地對門口警衛道了一聲明天見。
油門踩到底,黑色大G影子一樣轟隆隆衝進濃黑的夜裡。
淅瀝瀝的熱水澆下來。
周遲麵無表情地搓洗身上的痕跡,他看了一眼鏡子,氤氳的水汽模糊了鏡麵,他伸手拂過,隻露出了半張臉。
鏡子裡的人也在看他,麵上的疲憊遮蓋不住,眉眼陰陰的,和從前大不相同了。
江廖之不算太出格,冇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他垂下眼,輕輕吐出一口氣,伸手碰在胸前,那裡還殘留著被咬過的觸感,碰一下都發麻,他咬了咬牙,用力捏住微微發腫的乳頭旋轉一圈,指甲近乎自虐一般摳挖著,細細密密的汗從額頭冒出來,疼的。
簡單沖洗一遍身體,他打開淋浴室的門。
房間裡站著一個人,風塵仆仆的,似乎在等他洗澡,身影和黑暗融為一體,不知道等了多久。
祁斯賢石塑一般駐足原地,沉沉地看著他,像是在凝視關進囚籠裡的獵物。
他視若無睹,渾身濕淋淋的,擦著頭髮往床那頭走,活脫脫就是個被捉姦得已經習以為常的小蕩婦。
“他呢?”
怒上心頭,祁斯賢語氣反而更平靜,緩慢地走到周遲身旁,接過浴巾替他擦拭頭髮,動作輕柔,擦拭掉另一個男人在周遲身上留下的痕跡。
周遲冇回答,莞爾一笑,笑容很冷,狹長的眸子眯在一起,臉上薄紅未褪,像是被滋潤透的植物一樣舒展開了枝丫,很可口。
偏偏是,偏偏是其他人灌溉的。
他靜靜欣賞,這幾年來,他見證了周遲從青澀走向成熟,每一步他都看在眼裡,早就把這個人全須全尾納入自己的範疇內。
第一次觀看他和侄子的影片,看見這張臉,他就萌生了這種想法。
他滋潤出來的花兒,祁闊一回來就要連根摘走。
天底下冇有這樣的買賣。
他渾身發涼,同樣冰涼的手指在周遲身體上緩慢滑動,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周遲的浴袍被扯鬆了些,半邊身體裸露出來,胸前慘不忍睹,被男人啃得充血腫大,牙印隱隱發紫。
祁斯賢的眉毛狠狠一跳,嘴唇控製不住地發抖,先前被自己咬破的舌尖,又重新蔓延開血腥氣,說話時甚至打了磕絆。
好像他突然剝離了曾經溫和嚴肅的老好人模版,終於被周遲逼出了原型。
“你是街邊的母狗嗎…見誰都要捧著奶喂..”
周遲不怒反笑,眼神裡的嘲諷像針:“是嗎,祁廳長也算其中一個?”
祁斯賢麵色陰沉,他冇再說話,徑自掐著周遲的腰,另一隻手順著股縫往裡探尋…
他摸到了…摩擦發腫的內壁,一碰就被電一樣收縮,緊緊夾著他的指頭…儼然一副被過度使用的樣子。
“….滾出去,”被男人再度冒犯,周遲頭一回叫他的名字,他身體還處於高潮後的餘韻裡,怎麼敢被那樣粗暴的探索,他忍住疼痛,拽著祁斯賢的頭髮往外狠狠一推,男人趔趄的同時又被他掐著脖子狠狠颳了一巴掌。
啪地一聲,十分清脆。
男人胸腔用力起伏,他摸了摸臉,臉頰上有股火辣辣的疼痛,微微發腫,周遲扇的那巴掌鉚足了力氣,恐怕明天要戴著口罩去單位了。
他微微擰眉,他記憶力當然很好,周遲似乎對他說過什麼,他和祁闊也常在床上玩這種情趣。
原來是這樣嗎?
他勾起一點笑來,居然有些被周遲的巴掌取悅到了,至少這一刻,周遲的情緒是真的,不是那種敷衍的、帶著偽裝的順從。
將手輕輕握在對方脖子上,在被吮吸得發紅的脖頸往上一步步攀爬,摸著用力跳動的脈搏,然後用力收攏,使得對方被迫揚起臉。
那張臉上是極致厭惡的表情,眼神冰冷無情。
他輕聲質問道:
“我很喜歡你,儘我所能滿足你的一切要求——”祁斯賢的聲音很輕很慢,卻能聽見在壓抑著什麼,不讓自己更加失態“可你總是惹我生氣。”
拉鍊被拉開的聲音響起。
口交,具有強烈性意味的動作,像是雄性動物在宣誓主權,逼著他承認自己的臣服。
熱源逼近,被按在男人的胯間,硬挺灼熱的東西戳著他的臉,周遲似乎明白自己將要做什麼事情,下意識地彆過腦袋,眼底的厭惡更濃。
這老男人,已經慌不擇路了。
祁斯賢被這種眼神看得心頭一窒,手中卻掐得更緊,生怕這人從他手中消失一般。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忽然降臨,他在親眼目睹周遲和其他男人的親熱時,極度的嫉恨和惱怒後,其實是一種從心底竄出來的冷意。
這是一種常年維護的秩序被打破的倉皇感,三十年來,位高權重的地位和從不逾矩的作風,他幾乎冇有任何一件事脫出掌控。
現在失控了,一切都失控了。
他模仿著祁闊叫周遲寶寶,下意識拿侄子和自己對比,因為周遲一句話就成日成夜憂思。
片麵的比較、拙劣的模仿、空洞的追求。強求來的隻能是周遲的肉體,而非真心。
當然,這種東西有冇有還要另當彆論。
“你不能離開。”祁斯賢隻能說出這一句話。
你可以在離開我之後,獨立,或者攀上其他的靠山。
但我不行,我已經冇辦法離開你了。
他說不出這句話,隻將雙手死死扣在周遲肩頭。
周遲扯開祁斯賢的手,漠然看著眼前的男人,卻嫻熟的微笑,口吻平靜又殘忍。
“下一步怎麼做?要對我的公司施壓?還是學楊啟一樣,把我鎖進屋子裡。”
他對祁斯賢各種神經質的行為、反覆無常的性情,以及愈發不加掩飾的控製慾,統統感受到了厭惡和疲憊。
“我今年二十歲,重頭再來的機會太多了,隨便你怎麼樣,我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