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編民間故事大雜燴 第731章 蛇妖渡劫

雷雨山下有個小村落，村裡住著個十六七歲的姑娘叫小芸。小芸爹孃早逝，與奶奶相依為命，平日裡靠采藥為生，日子過得清苦卻安寧。

這年夏天格外炎熱，一連兩月滴雨未落，田地乾裂，連山上的泉水都斷了流。村裡老人搖頭歎息：“天有異象，必出怪事。”

這日午後，天色驟變，烏雲從四麵湧來，層層疊疊壓在雷雨山頂。小芸正準備上山采藥，奶奶拉住她：“今日莫去，這烏雲壓頂，怕是有暴雨。”

小芸望瞭望天，道：“奶奶，這幾日藥鋪急需止血草，後山就有。我快去快回，趕在下雨前回來。”說罷，挎上竹籃出了門。

小芸剛爬到半山腰，狂風驟起，吹得她幾乎站立不穩。忽然一道閃電劃破長空，直劈山頂，震耳欲聾的雷聲接踵而至，整座山都在顫抖。

“這雷怎生如此可怕？”小芸心裡發毛，本想轉身回家，卻隱約聽見山頂傳來陣陣嘶鳴，似是某種動物的悲鳴，淒厲異常。

小芸心善，擔心是哪家牲畜被困山上，猶豫片刻，還是咬牙向山頂攀去。

越近山頂，雷聲越響，那閃電一道接一道，竟都劈在同一處！小芸躲在一塊巨石後，偷偷望向雷擊之處，這一看，嚇得她魂飛魄散——

隻見一條白色巨蟒盤踞在山頂平地上，身長數丈，鱗片有碗口那麼大。它昂首向天，每當閃電劈下，便張口吐出一顆發光的珠子抵擋。那珠子與雷電相撞，迸發出刺目光芒。

“這、這是蛇妖渡劫！”小芸忽然想起奶奶講過的傳說，有些生靈脩煉到一定境界，需經曆天雷洗禮方能化形。渡得過，脫胎換骨；渡不過，魂飛魄散。

正當此時，異變突生！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嗖”的一聲射中白蛇七寸處！白蛇慘嚎一聲，口中光珠頓時黯淡幾分。緊接著又一道天雷劈下，正中蛇身！

白蛇重重摔在地上，翻滾掙紮，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了地麵。

小芸順箭射來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林中閃過幾個人影——是村裡的獵戶！想必他們見這白蛇巨大，想趁機獵殺，卻不知壞了蛇妖渡劫的大事。

獵戶們見未能一擊斃命，又見天雷駭人，不敢久留，匆匆下山去了。

這時，暴雨傾盆而下，沖刷著白蛇身上的血跡。那白蛇奄奄一息，眼看最後一道天雷即將落下，它忽然望向小芸藏身之處，眼中竟流露出哀求之色。

小芸心中一震，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衝了出去，張開雙臂擋在白蛇身前，朝天空大喊：“老天爺開恩！它已受傷，莫再劈了！”

說來也怪，最後一道天雷在半空中翻滾片刻，竟漸漸消散了。烏雲迅速退去，暴雨驟停，陽光重新灑落山頂。

小芸驚魂未定，轉身看那白蛇，隻見它身上泛起白光，身形逐漸縮小變化...最後，地上竟躺著一個白衣女子！

那女子麵色蒼白，肩頭一處傷口仍在滲血。她虛弱地睜開眼，看向小芸：“多、多謝姑娘...”

小芸雖害怕，但仍上前扶起她：“你的傷很重，我帶你下山治傷。”

女子搖頭：“不必，我需立即療傷。姑娘今日救命之恩，白素冇齒難忘。”說著，她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蛇鱗，遞給小芸：“此鱗片乃我本命鱗，贈予姑娘。日後若遇危難，它自會護你周全。”

小芸接過鱗片，隻覺觸手溫潤，不似凡物。再抬頭時，那白衣女子已不見蹤影，隻留地上一灘血跡證明方纔並非夢境。

回到家後，小芸將此事瞞下，隻對奶奶說是自己摔傷了。那枚鱗片被她用紅繩繫了，掛在頸間。

時光荏苒，轉眼三年過去。小芸已到談婚論嫁的年紀，與村裡一個老實本分的青年定了親，隻待秋後成婚。這些年風調雨順，家家戶戶日子都好過起來，小芸家也蓋了三間新瓦房，奶奶身體硬朗，可謂苦儘甘來。

這年元宵佳節，村裡辦燈會，家家張燈結綵。小芸陪奶奶去看燈，直到深夜才歸。因白日采藥辛苦，小芸回房倒頭便睡，連油燈都忘了吹滅。

睡到半夜，小芸忽覺胸口發燙，驚醒過來。隻見房中已是火光沖天！她慌忙起身，發現整座房子都已陷入火海，濃煙滾滾，看不清出路。

“奶奶！奶奶還在隔壁！”小芸急得大哭，試圖衝出門去，卻被烈火逼回。

正當絕望之際，她胸前的鱗片突然發出柔和白光，形成一個透明光罩將她護住。更神奇的是，那光罩迅速擴大，竟將整個房屋籠罩其中！

火勢在外燃燒，卻再不能侵入光罩半分。小芸趁機衝出房間，見奶奶也被同樣的光罩護著，安然無恙。

鄰居們見小芸家失火，紛紛趕來救火，卻見奇景：熊熊烈火中，小芸和老太太周身發著白光，從容走出火場，毫髮無傷！更令人稱奇的是，待二人安全後，那白光忽然暴漲，瞬間將大火撲滅，隻留幾縷青煙。

眾人驚魂未定，忽見一道白影自遠方飄來，近看竟是個白衣女子，容貌美得不似凡人。

女子走到小芸麵前，微笑道：“恩人可還認得我？”

小芸細看片刻，驚呼：“你是當年那條白蛇！”

女子點頭：“昔日蒙姑娘相救，今日報還此恩，因果循環，至此圓滿。”她看了看燒燬的房屋，從袖中取出一包東西遞給小芸：“這些許金銀，助姑娘重建家園。日後若有難處，可來雷雨山頂喚我三聲‘白姐姐’，我自會出現。”

小芸正要推辭，女子卻已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山林之中。打開布包，裡麵果然是黃白之物，足夠蓋一座青磚大宅。

事後，小芸用這些錢財不僅重建了家園，還資助村裡修橋鋪路，成為當地一段佳話。來年春天，小芸風光出嫁，婚禮上有個陌生白衣女子送來賀禮，卻不肯留下姓名，隻笑言是“故人”。

此後數十年，小芸兒孫滿堂，家宅平安，每逢危難，總能化險為夷。人們都說，這是她種下的善因，結出的善果。

而那雷雨山頂，每逢雷雨交加之夜，總隱約可見白光閃爍。有膽大者曾上山探尋，卻一無所獲，唯見一處焦黑平地，似是常年被雷劈打所致。

至於那白衣蛇妖，有人說她已修煉成仙，位列仙班；也有人說她仍隱居深山，護佑一方水土。真相如何，無人知曉，隻留一段“蛇妖渡劫，善有善報”的故事，在民間代代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