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翻開古籍殘卷,竹篾薄脆,她小心翼翼的翻到對應地方,拿給魏無咎。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始終懷疑這是中毒,不然好端端的人,不可能時好時壞的變成這樣……」
她都不敢想昨晚魏無咎毒發時,若沒有夜鷹和黎謹之,那以他失控的狀態,又那麼高深莫測的功法,約莫現在,宸聽軒內外已經是一片屍骸了。
「我昨晚……」魏無咎實在想不起,但看著林晚棠忐忑諱莫的神色,又注意到她纏著白紗的手,「傷著你了?是我做的……」
他挽起她的手,看到還有些滲血,浸染的白紗,眼瞳凝滯的呼吸發緊。
「對不起,我……」
「好在沒出人命不是嗎?」林晚棠揭過話頭,一笑,也抽回了手,攥緊不想讓他再看見滲出的血:「放心,這茬我不會輕易翻篇的。」
「魏無咎,你欠我的。」
她嬌俏的笑顏中,伴隨著討債的追責,既省得魏無咎一味地自責,也能讓他心裡好受些。
誠然,魏無咎深深地望著她,俯身在她額上一啄:「嗯,是我欠你的,怎麼償還,你說了算。」
林晚棠微怔的臉頰泛了些紅,羞澀地抿抿唇:「不說這個了,先說正事,都督你看,這古籍上記載的都是有關苗疆蠱毒的,這個『中害神』和『癲蠱』症狀是不是和你中毒後的反應有些相近?」
魏無咎緊著眉,垂眸看著她指出的竹篾。
他緊的眉深了些,卻搖搖頭:「隻是相近,並不完全相同。」
「是了。」林晚棠應著,又解道:「這個『中害神』可致中毒之人精神錯亂,神誌不清,不斷產生環境,從而發癲發狂,最終自戕或爆體而亡。」
「而『癲蠱』和這個大同小異,但是以菌毒人,讓人頭暈目眩,苦笑異常,尤其是在飲酒後發作,瘋癲狂戾,最終也是釀成苦果命喪。」
但魏無咎的中毒後症狀,卻與這兩者均有不同。
林晚棠又翻著古籍到了最後一處,這裡殘舊破敗,竹篾還像是被人曾故意掰斷,隻留下了短短半行字。
蜃心砂,致幻迷人,毒害於無形,傷人於……
後麵是什麼,已是殘卷,無從知曉。
林晚棠仔細的手指點著每個字:「都督,你和我爹爹中的會不會就是這種『蜃心砂』?你看『蜃』這個字,亦作蜄,《天官書》中義為大蛤,本就是可食用,亦可入藥之物,而動物又因生存地域不同,是否有毒性也不可一概而論。」
「再說『心』這個字,應該就是字麵之意吧?」
林晚棠琢磨推敲著:「砂這個字,走石飛沙……我覺得『蜃心砂』重點還是在這個『蜃』字上。」
「再說後麵這句,致幻迷人,毒害於無形……這基本不與都督和我爹爹的症狀完全相近相似嗎?」
此外,林晚棠心中也有預感,直覺她沒有找錯,就是手中的這份殘卷沒有過多記載,她打算再與永安郡主去禦書房時,再多多翻查試試看。
「你猜的可能是對的。」魏無咎垂眸凝著古籍上那一行字,思緒卻流轉,想到什麼他剛要再開口,外麵就傳來江福祿的聲音。
「夫人,大人起了嗎?現今如何了?」
林晚棠看了眼魏無咎,忙起身下榻,「都督好些了,不在似昨晚那般認不出我們了,江公公進來吧。」
「喏。」
江福祿應了聲,小步進到寢殿,請安後就喚進了春痕、秋影等一應丫鬟們來伺候。
等梳洗更衣後,來到外殿用早膳。
林晚棠慣用左手,但因傷著,多有不便,幾次湯匙脫手後,她索性就想換右手,但麵前的粥碗卻被端走。
她納悶地抬眸,就看到魏無咎端著她的那碗粥,盛了一勺慢慢吹了吹,再自然而然地餵送來她嘴邊。
林晚棠怔了下,魏無咎見她不張口,就蔚然挑眉。
沒有言語,但他意思鮮明:不好意思了?那讓他們都退下?
林晚棠抿唇更有些羞澀,魏無咎低笑著揮手支走旁側侍候的所有人,林晚棠無法,嗔怒地看了他一眼,飛快的張嘴含下了那勺粥。
接下來也如此,但她吃的很快,一口一口吞的腮幫鼓鼓,還不忘用右手提筷夾點菜,葷素搭配,鹹淡適宜,吃得也算津津有味。
魏無咎隻覺得有趣,再拿帕子為她拭嘴時,忍不住手指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幫,「慢點吃。」
林晚棠嘴裡有食不說話,就伸手想端過碗,要自己吃,但魏無咎偏偏不如她願。
一餐飯,他一直等餵飽了她,自己才慢慢動筷。
江福祿去而復返,看著兩人和睦的一幕,心中高興,臉上笑得也和善:「大人,夫人,太師府那邊又傳來訊息了。」
魏無咎慢慢用著餐食,唇齒間微微地「嗯」了聲,等嚥下後就截斷:「先不說這個,江福祿,昨晚我也傷著你了吧?」
江福祿怔住,慌忙搖頭:「大人這是說的哪裡話,老奴皮糙肉厚……」
「公公,你侍候我多年,這些見外的話還是省了吧。」
魏無咎再次打斷,溫然的眸光落向江福祿:「昨晚是我的不是,這些日子無需輪值侍候了,好生歇養,再回府去支一千兩,庫中從不缺稀有的藥材補品,需要什麼,公公自去取便是,無需客套拘束。」
江福祿心頭髮暖,眼眶頓時就有些潮了,再要躬身跪謝,又被魏無咎一手攔了,他也隻好哽咽道:「老奴多謝大人,老奴也從不怪大人,都是中毒鬧的。」
魏無咎又寬慰了他幾句,再讓江福祿妥善照拂下夜鷹,和其餘受驚的侍從丫鬟們,賞賜不少,他也從不虧待身邊的人。
「大人,咱們府中的人都好說,不過昨晚多虧了黎大人,他……」江福祿還想為黎謹之討一份賞。
魏無咎卻笑了笑,直接一語而過:「他不用管,昨晚他趁亂就順走了我書案上的珪墨和從星硯,也快成賊了。」
林晚棠遲疑的眸色微動,旋即也笑了,卻記掛著太師府的訊息,忙問:「公公,可是我爹爹又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