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咎長眉一沉,眼色示意江福祿。
江福祿會意,忙叫走了殿內的丫鬟們,讓她們去傳膳,等寢殿內隻剩下他與魏無咎林晚棠三人後,江福祿才躬身繼續道:「不知為何,皇上病的這次也稀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昨日約莫是被太子氣狠了,但也不至於……」江福祿也不知道該怎麼詳說,嘆息的搖搖頭:「柳院判說皇上的種種跡象,都像是癆病,還沒法聲張,隻敢對外說是積勞成疾,又偶感風寒,歇養數日便能大安了,就連皇後現也不知情呢。」
皇帝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所以不許柳院判走漏訊息,連皇後也要瞞著。
魏無咎與林晚棠對視了一眼,魏無咎淡道:「那這病,還能撐多久?」
「不好說……」江福祿憂慮嘆氣:「一年半載都有可能,最緊要的,是那清塵子道長。」
少頓,江福祿知道林晚棠不知這些,就側過身解惑道:「夫人,就在大約也有五年多光景了吧?那年皇上與皇後,攜文武百官去護國寺祭奠祈福,因著當時後宮中新晉的蘭貴人有了孕,欽天監又說這胎不吉有沖煞之兆,皇上重視龍嗣,就想著也帶上蘭貴人,去請方丈大師念經祈福,為腹中的皇嗣驅驅煞氣。」
「沒想到半路上,二皇子就不知為何醉酒衝撞了蘭貴人,還……還險些讓二皇子得了逞!皇上這可能不氣嗎?當時重則了二皇子,至今軟禁在宮都不得開釋啊,但皇上也氣的一病不起,當時就告了危,還不慎遇到前朝亂黨行刺!」
這接連的亂子,那次皇帝就病的重上加重,病入膏肓的連遺詔都擬好了,輔政大臣也欽定了,就連對魏無咎的殺意,皇帝都已經箭在弦上,卻不成想半路闖出一個程咬金——
就是那位清塵子道長。
「那道長先救駕有功,又用煉造的丹藥為皇上服下,不出三日,皇上竟龍體痊癒,已然大安了!」
林晚棠聽著詫異又驚奇,難以置信的一再皺眉:「還有這事?這等奇人?」
「真有啊,華夏之大,能人輩出啊,藏龍臥虎的都在民間深藏不露呢,這位清塵子道長,性情隨和,平易近人,又一手精湛的醫術當真能活死人,醫白骨啊!」
江福祿也是嘆為觀止,無奈道:「這回聽花公公讓人來傳信說,皇上也派人百裡加急去通傳清塵子道長了。」
林晚棠諾諾的點了下頭,也就是說,有這個道長在,皇帝就死不了。
不過,皇帝現在活著,對她和魏無咎纔是最有利的,不然皇帝瀕臨駕崩,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魏無咎,就算勉強能逃脫,可沈淮安登基後,又豈會放過兩人?
六皇子還太小,在朝中毫無根基,一切都要仰仗魏無咎,這也是皇帝為什麼駕崩前一定要殺了他的主要原因。
林晚棠想著這些,幽深的眉眼落向魏無咎,輕聲問了句題不達意的:「都督可為六皇子籌備好?」
江福祿一愣,又聽魏無咎很淡的扔出兩字:「還未。」
那就更不能讓皇帝在這個節骨眼死了。
拖也要拖到徹底斬斷沈淮安的爪牙羽翼,讓他再無翻身之能,拖到魏無咎為六皇子籌備完全,這樣皇帝駕崩後,才能傾盡一切扶持六皇子登基。
憑著這份從龍之功,等六皇子及冠親政了,魏無咎,以及林儒叢等人纔能有一線生機。
「又亂想什麼呢?」魏無咎幾乎一眼就看出了林晚棠的心事,上前握住她的手:「暫時不用多慮這些,安心,也一切有我呢。」
林晚棠牽強一笑,順勢靠入了他懷中,但沒溫存多久,她惦記著還要去找永安郡主,就先行去外殿用膳。
魏無咎也隨著她要往外走,但卻被江福祿擠眉弄眼的落後半步,江福祿也忙壓低聲:「大人,夫人還不知道?那些老臣該擁護的不是六皇子,而是……」
有著前朝正統血脈,那位遺失多年的前朝太子沈承稷!
「大人……」江福祿情急的頓了下,再低聲改口:「殿下忍辱負重這麼多年,苦心謀劃眼看就已迫在眉睫,萬不能再有紕漏了啊,太子殿下!」
一聲稱呼,點破了所有。
魏無咎眯了眯眸,循著林晚棠走遠的倩影,那一抹深邃的濃稠在眸底潛藏,許久都難以盪開。
「再議吧。」許久,他才開口,淡淡的也收回了視線:「她也沒必要這麼早就知道。」
用過膳,魏無咎還要去軍機處,林晚棠就去了錦繡宮。
永安正想讓人去傳林晚棠,沒想到她竟來了,兩人相見歡喜,坐下細聊後,永安痛快道:「晚棠姐姐想幫我抄閱史書?那可太好了!」
「這活兒繁重,費時又費力,一晌午我就抄寫了不到十頁,手腕都累酸了,晚棠姐姐要是幫我的話,那我還能躲會兒懶。」
林晚棠笑笑:「那就這麼說定了,不過也要先說好,我很喜歡讀書,不知能否藉機多多翻看一些藏書古籍啊?」
「當然了,藏書閣平日下人就不多,等會兒咱倆過去了,再把那幾個小太監支走就是了。」
如此言好,沒多久兩人就乘著暖轎去了藏書閣,避開閒人後,林晚棠也能無拘無束的在一排排的書架中遊走,尋覓著有關苗疆的古籍書本。
但海量藏書,當日隻翻了冰山一角,並未尋覓出任何。
等酉時一倒,永安拉著林晚棠就又回了錦繡宮,兩人用了膳後,林晚棠再避人耳目的去往宸聽軒,剛進宮門,江福祿就慌張的迎來。
「不好了夫人!」
「大人也剛回來,又有毒發的跡象,夫人快進去看看吧!」
沒法宣太醫,又沒法知會旁人,所有人六神無主的手足無措,江福祿扶著林晚棠匆匆進了寢殿,剛踏足,就聽『錚』地一聲利刃出鞘!
轉瞬之間,一柄通體散著寒光的利劍就落在了林晚棠的脖頸命脈旁,虎視眈眈,殺機已現。
魏無咎長腿大步行至林晚棠近前,冷然的麵龐一片陰翳,隨著體內毒性催發,他意識混淆的就要揮劍而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