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想問他身體如何。
可話沒出口,她望著魏無咎關切又略顯尷尬,還試圖掀開被子對她做什麼……她忙一把按住他那隻躍躍欲試的手。 追書就去,.超靠譜
「不不不……不用!」
「我身子沒有不適,我……我好得很!」
她羞得恨不得想找個地縫,早沒了昨晚獻祭一般的熱枕與灑脫,恍若見光了,就羞恥的想咬舌自盡似的,她也極快地推開他,扯著被子將自己裹成了團。
魏無咎靜默地看著她,見她身手靈活的將自己團成蠶,還一動一動的挪遠,最終靠近了床榻最裡側的一角。
他蹙緊的眉這才鬆緩下來,帶笑地朝她伸手:「這就羞了?昨晚不是還很厲害嗎?」
「你……」林晚棠好像沒被他氣得噎住,也忍不住咬牙低聲回懟:「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昨晚到底是誰厲害?」
魏無咎揚了揚眉:「倒也不必這麼誇為夫吧。」
「……魏無咎!」林晚棠總算認清了,傳言絕對不可信,就他昨晚那般,閹人太監?嗬,怕是這世間沒幾個男人有他那般驍勇了。
但事實歸事實,她薄薄的麵皮可撐不住他這般調侃,就怒道:「汝可知顏麵呼?」
還能不能要點臉了!
魏無咎沒忍住低笑出了聲。
林晚棠也在這時尷尬的思緒跌落,忙從纏裹的被子中探出頭,緊張又關切的問:「說正經的,你身體怎麼樣了?」
「好多了。」
魏無咎回應時,林晚棠也伸手握住了他,一瞬肌膚相抵就感出他身上沒了冷寒,再切脈,依然脈象穩固,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發燒,沒有不適,昨晚體內的那團火氣,也莫名醒來就消散了。」魏無咎又說著,同時也略微施力將她拉拽過來,慢慢地除開被子,為她更衣。
林晚棠自小就是被人服侍的,下意識就要下榻展臂,由著他伺候穿衣,但又後知後覺尷尬和不妥,忙幾步繞去屏風後,「使不得都督,還是我自己來吧。」
魏無咎也沒強迫,就隔著屏風又道:「太師府昨晚來傳話的那兩個家丁,今早回去了,但晚些時又來傳話,說林大師的症狀也好些了。」
「大體應該如我一般,已經不礙什麼事了,但……這確定是中毒?」
不是媚藥一類的?
但過後又跑來傳話的家丁說,林儒叢昨晚沒有臨幸任何人,就是口乾舌燥,不停地讓人送茶水,還反覆泡了幾回滾燙的熱水澡。
難道這所謂的毒,還症狀因人而異?
林晚棠匆匆穿好衣,再邁步時餘光不經意的瞥了眼銅鏡,卻一下愣住,再繞來銅鏡前,她不禁驚愕的撫向自己脖間,那一處處的紅痕印記……
「魏無咎!」
她怪罪翻湧的怒聲脫口。
魏無咎渾然不覺,還輕輕的「嗯?」了聲。
林晚棠捏著手指忍了忍,但再繞過來時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沒什麼好氣的:「絕對是中毒,你和我爹爹還不能掉以輕心,這毒太過蹊蹺,必然沒這麼好解。」
不是強撐一宿就能扛過去的。
林晚棠若沒估計錯,這毒應該是階段性毒發的,也就是時好時壞,但脈象不顯,也讓人琢磨不透。
會是什麼毒呢?
她緊眉思索,又道:「都督,讓人去太師府提點我爹爹一聲,讓他最近就如以前那般,非必要就別再進宮了,而您,也一定要謹慎小心。」
「不知道這毒什麼時候還會發作,再發作又會是什麼樣的症狀,所以您要處處留意,若可以,最近就告幾天病休沐吧。」
魏無咎微點頭,上前伸手撫平了她緊皺的眉:「沒事,你昨晚讓人去知會黎謹之,今早他借著替人輪值來見了我一麵,已經請假去查這些了。」
「他說,這種無色無味,還能傷人於無形的毒,隱約好像在苗疆一代有過聽聞,但不是蠱毒,具體是何,還要等他的探查。」
「苗疆?」林晚棠輕喃思忖:「西域、苗疆流傳下來的古籍不多,我家中就有一本拓本,還記載得不夠詳盡,靜園的書齋倒是有兩本,但也是別人摘錄的。」
如果中的毒真的是苗疆的,那也不怪她孤陋寡聞。
但問題是,她也束手無策,隻能等黎謹之探查的迴音了。
林晚棠不習慣籌謀隻賭在一條道上的,她暗自嘆息:「都督,我去拜訪下永安郡主,昨日她向皇後請諫協助抄閱史書,也利於翰林院後續修正,我去幫她一二,說不定就能從宮中萬千藏書中,找到幾本有關苗疆的古籍珍本。」
找到線索,能有助於解毒。
但另一方麵,還是要排查出是誰下的毒,幕後黑手的真身。
魏無咎思慮的是後者,兩人默契的眸色明瞭,他說:「好,其他的就有我呢。」
「哦對了,昨晚皇上龍體抱恙,皇子們都被宣去侍疾,皇後和安陽長公主等人都在憂心於此,你與永安謹慎行事,切莫過多聲張。」
林晚棠自然的應了聲,再由著魏無咎開了門,傳喚丫鬟們進來侍候,兩人洗臉淨手,春痕扶著林晚棠坐去銅鏡前上妝。
魏無咎撥撚著那串翡翠念珠,閒適的倚在門旁等她,再接過江福祿呈來的茶漱漱口,然後想著什麼笑道:「全府上下,每人賞十兩。」
江福祿吃了一驚,剛想問為何,抬頭就撞見林晚棠透過銅鏡瞪了眼魏無咎,他恍然道:「昨日大人夫人大喜,是該賞的,但夫人昨晚已經每人賞過五兩了。」
就為了讓所有人管住嘴,不要往外亂傳亂說。
林晚棠想到昨夜種種,羞澀的臉頰泛紅,也極快的避開了目光。
「小姐,不是,夫人,奴婢為夫人賀喜,夫人千吉萬福。」
春痕和秋影叩拜行禮。
「起來,快打住吧。」林晚棠更加羞臊得耳尖都紅了。
魏無咎笑著看在眸中,對江福祿一揮手:「無妨,夫人賞的是夫人的。」
「那老奴替閡府上下跪謝大人。」江福祿歡笑行禮,但臉色又凝了些:「大人,柳院判私下傳來了訊息,皇上……恐將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