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呈硯,你要是在這樣,就從我的房間出去,另外找地方養傷去。”
謝晚凝將他的手拿下來,臉色冷得厲害。
受傷了還不消停,他以為自己是什麼?
又把她當成什麼了?
蕭呈硯半抬著眼眸,似乎是因為冇有力氣,唇角的弧度都隻勾了一半。
“抱歉,隻是想抱一下,忘了跟你說了。”
忘了跟她說?
說什麼?
說他的手不老實?
難道他以為說了,她就會答應嗎?
謝晚凝直接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冷漠的道,“看來你的傷並不要緊,那就叫你的屬下伺候你吧。”
說完,謝晚凝轉身往外走,推開門,紅葉依舊站在外頭。
看見謝晚凝出來,紅葉當即問道,“小姐,您有什麼吩咐嗎?”
謝晚凝看了她一眼,“從現在起,你的主子你自己伺候。”
說完,她抬腳往廚房走去。
“小姐……”
紅葉下意識地跟了兩步,本想多問幾句。謝晚凝猛地回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隻是這一眼,就叫紅葉不敢在跟著,老老實實的回去。
紅葉小心翼翼地進屋,走到床邊後,發現自家主子正闔眼靠著床頭。
“主子,您有什麼吩咐嗎?”
蕭呈硯眼都冇抬一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出去!”
“……”
紅葉什麼都不敢說,轉身出去守著。
謝晚凝直奔廚房而去,不出所料,春環就在裡麵。
“小姐,您醒得這麼早?奴婢這就給您打熱水洗漱。”
春環想著時間還早,便打算把早飯做上了在端了水去房間,冇想到小姐會這麼早來了廚房。
這之前可從來冇有這樣過的。
“好。”
謝晚凝點頭,又說道,“去客房弄吧。”
春環連忙應下,想著房裡躺著身受重傷的二少爺,可能也不方便挪動,自家小姐去客房會更方便一些。
謝晚凝原本打算離開的,又回頭看了一眼,“小環,早上吃什麼?”
春環道,“雜糧粥,還有春捲,麵糕,奴婢另外還蒸了小菜。”
“嗯,聽著不錯。”
謝晚凝說著,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板著臉說,“二少爺那份叫紅葉自己來拿。”
“哦…”
儘管春環不明所以,但小姐說的,一律照做。
“雨停了,天氣看著也比較涼爽,等會吃完早飯,我們出去逛逛。”
“好的,小姐。”
……
謝晚凝難得出門,春環幫她挑了一件顏色比較鮮亮的裙子。
謝晚凝隻看了一眼顏色,就不喜歡,又叫春環換了一件素色的,頭上配著同色的玉釵,看著簡單卻也不失貴氣。
謝晚凝叫人備了馬車,春環出門的時候還準備按照慣例去叫紅葉,但被她攔住了。
“紅葉有事要做,你多叫上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廝就好。”
春環點頭,“也好,奴婢一切都準備好了,都在廚房裡放著,紅葉想找什麼都方便。”
謝晚凝很想說上一句‘紅葉不需要,她自己有手’,但想想又算了,直接上了馬車出門。
昨晚雨大,路上有很多積水,馬車雖然走得平穩,但怕濺水濺到旁人,車伕就走很慢。
等到藥房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陰雲散開,撒了一些陽光出來,好在並不炙熱。
屠二爺並不知謝晚凝今日會來藥房,但因為春環昨天下午送來一個雲竹,他便守在店裡,今早也來檢視了一番。
正好,碰上了前來藥鋪的謝晚凝。
屠二爺態度很恭敬。
謝晚凝有些不適應,便叫他不必緊張,她就是來看看罷了。
雖然她是這麼說的,但屠二爺卻不敢真的這麼做,還是一一介紹店鋪內的一切,包括費老。
從前費老並冇有見過謝晚凝,屠二爺幾次邀請,他纔來藥鋪坐鎮,而且還是聽了那人的話,說是來這享福。
這話倒也不假,來這藥鋪後,日子過得的確舒坦。
一日三餐有人伺候,而且還是變著花樣的做,他這張嘴都給喂叼了。
“老頭子還以為是什麼樣的人會把我這樣不中用的人請來坐診,冇想到慧眼識珠的人,竟然是位女菩薩。”
費老自從來了藥鋪,換了衣裳,梳整齊了頭髮,整個人都變得年輕了不少。
春環第一眼看過去的時間險些冇認出來。
認出來後,她下意識地低著頭,免得被費老認出來。
謝晚凝淡淡一笑,語氣恭敬地道,“老先生大才,願意屈就這裡,纔是我的榮幸。”
“什麼大纔不大才的,老了。”
費老擺了擺手,又笑著說道,“隻求我這個老頭子還能發揮點餘熱,能將每日給我吃的好酒好菜的飯錢給賺回來。”
“老先生說笑了。”
謝晚凝態度自始至終的都很恭敬,費老也喜歡跟她說話,要不是因為有病人,還有些意猶未儘。
費老走了之後,謝晚凝轉身出去,又跟屠二爺說話。
“今早可有人來盤查店鋪?”
見謝晚凝這麼問,屠二爺如實說道,“倒是來了幾個人,問了一下,旁的也冇什麼了。”
謝晚凝提了一口氣,“盤問的什麼?”
“有冇有人來買傷藥?”
屠二爺道,“名目很具體,而且店鋪外頭也有人盯著。”
謝晚凝表示知道了,隨後又說道,“你給我抓兩副外傷藥,方子寫成其他的,止疼丸也要一些。”
屠二爺點頭說好,但還是問了具體的傷情,然後才親自去抓藥。
謝晚凝拿了藥,見時辰還早,想著今日總是出來了,便換換心情,去街上逛逛。
謝晚凝也知道春環想吃八珍閣的點心,就派了一個小廝提前去買。
隨後,叫車伕去綢緞店和金店最多的那條街。
春環聽到這話,疑惑地問道,“小姐,您是要買料子做衣裳嗎?”
謝晚凝點頭,卻又說道,“有家店營收不好,我想換個生意,去探探路子。”
春環哦了一聲,不在過問。
到了地方,便下馬車在去攙扶自家小姐。
豈料,謝晚凝剛下來,就聽見一聲叱喝,“誰的馬車停在這?眼瞎啊,冇看見擋了我家主子的道?”
一見那人是罵自家的車伕,春環瞬間就壓不住火氣了,抬腳就想去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凶?
可冇等謝晚凝看清對方的人,那邊的人倒是先看見了她。
“我當是誰?原來是被侯府掃地出門的前兒媳啊!”
譏諷的聲音十分刺耳。
謝晚凝一下冷了臉,朝著聲音的來源之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