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日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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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傍晚,七點整。
葉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見因紐斯的海。
碼頭此時隻有成片的集裝箱。
幽黑海水緩慢、翻滾,沖刷著沿岸低矮的警示柱,濕鹹海風裹挾著夜色中的冷意,浸透了衣衫。
全因紐斯的學生都聚集在此,等候船隻靠岸。工作人員和各個學校的老師緊張的管理秩序,學生們提著行李,翹首以盼。
等到皇家哥倫堡號靠岸,岸上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感歎聲。
這是座龐然大物,如同移動的小型島嶼,總噸位達16.8w噸,340米長、50米寬,此時亮著輝煌明亮的燈火。
伴隨著興奮嘈雜的討論聲,學生們陸陸續續上船。
葉潯被分到13層,較為靠向船中的位置,左右兩邊正好是喬凡和薛從濤。
因紐斯本次參加遊學的學生人數不多,加起來也才3000餘人,各學校高三年級默認備戰SE考試,冇有參加。學生們則提前自主選擇了房間,葉潯選的是單人大床房,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暈船,與其給其他人添麻煩,還是自己一人一間比較合適。
遊輪啟程後,高層逐漸傳來晃動感。
葉潯坐在沙發內整理行李,總時長為一天的航行,他需要將牙刷、毛巾、拖鞋提前擺放出來,海景房能看見夜間漆黑的海麵、海浪在輕盈的起伏。
他突然感受到暈眩和噁心——像是站不穩一樣、胃部痙攣,胸口一陣陣發悶,葉潯感到無奈,倉促間閉著眼睛躺到床上。
他居然真的暈船。
還好冇有答應和喬凡住一間房,不然這趟旅行估計喬凡要一直來照顧他了。
14層便是甲板,偶爾有躁動的音樂和歡笑聲悶悶傳來。
同學們很有活力和激情,在船上各處參觀、體驗,葉潯獨自躺在屋內,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遊輪上有內部網絡和論壇,此時各種帖子交織。
-【有冇有組隊去14層甲板參加趴體的!】
-【帆船餐廳的夜宵好難吃,我一般吃飯必須要搭配直升機空運過來的魚子醬,哎,又是難過的一週】
-【樓上頂著因紐斯公學標誌的裝逼男哪來的?】
-【笑死,我們聖德爾都冇有這麼金貴的少爺小姐】
-【……額,剛看見一群聖德爾的大少爺小姐去找管家換房,說是睡得腰疼】
-【哈哈,你們溫斯特公學有巨嬰鬨著暈船要下船回家找媽媽呢,喲喲喲~】
-【塞西莉女子高中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她們學校的校長直接包下了16層的泳池甲板,不允許男生進入,但正在邀請所有學校的女孩子去玩】
-【康納特高中那群四眼仔現在進入船員室,一定要求證皇家哥倫堡號的船速能不能達到最快時速的22節——神經病吧,大半夜帶我們衝浪嗎???有冇有人能管管啊!】
一整座船都是年輕氣盛的學生,每所學校都對其他學校有著刻板印象,聖德爾傲慢、因紐斯浮誇、康納特呆板、溫斯特平庸以及塞西莉女子高中永遠橫行霸道。
葉潯被逗笑了,倒是兩所公辦學校,瑪麗高中以及威廉高中的學生們顯得很沉默,偶爾頂著學院標誌跳出來詢問有冇有少爺小姐需要跑腿的,按距離和人頭收費。
“咚咚咚——”
艙門被敲響,葉潯去開了門,一站起身,他便有些暈,不過尚在能忍受的閾值內。
“葉潯!”喬凡穿著短袖短褲,抱著衝浪板,金燦燦的站在門外,“要不要一起去衝浪?聽說樓上甲板在開露天趴體,除了衝浪還能玩跳傘和攀岩——當然,現在太晚了,跳傘是不可以的。”
葉潯笑著看著他,“我就不去了。”
掠過他的肩膀,喬凡看見他床上散落的衣服和書籍,隔壁的薛從濤正好推開門,“好巧,你們都在這,要一起去帆船餐廳看看嗎?”
“我要去甲板衝浪。”喬凡聳肩,“葉潯應該要睡覺了。”
“好吧。”
三人在葉潯門口暫做告彆,臨行前,葉潯拍掉喬凡肩膀上沾著的紙屑,喬凡歎了口氣,對他說:“我一定會拍好看的照片給你看的。”
葉潯莞爾,“謝謝。”
薛從濤也道:“喬凡,你要的食物我也會給你帶回來,但我睡的早,你可不要半夜敲我的門。”
“知道啦!”
兩人一同走去電梯的方向,葉潯正要關上門,又聽到細微的聲音:“嘿,葉潯?”
薛從濤隔壁的宿舍門打開。
三道人影依次從門縫裡露出腦袋,最上麵的女生棕色頭髮和眼睛,像隻可愛的小倉鼠,眼睛亮亮,強忍著激動看著他:“真的是你!可惡的傑森,居然才告訴我們你是聖德爾學生的事情!”
被她壓在腦下的傑森一張口,就是熟悉的刻薄語調,“拜托,我就差成複讀機了!是你不信!”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丹尼爾習以為常地圓場:“好久不見,葉潯。”
倍感親切的歐美主角團三人組。
能在這裡看見他們,算得上是意外之喜。葉潯心情也變得愉快,“看來這一層樓住的都是朋友,你們怎麼也選了這麼高的樓層?”
“還不是莉莉絲,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提前知道塞西莉女子高中的人都住在10到13層,乾脆就選了13層,準備去她們包下的泳池玩。”傑森不屑的撇嘴。
莉莉絲笑眯眯地給了他一拳,“哈哈,我的小道訊息還有更靈通的呢——葉潯,你們聖德爾的學生都好排外,除了你之外,我一個朋友也冇有交到,有件事情我真的好奇很久很久了,能麻煩你給我解答嗎?”
葉潯點頭,“當然——如果我知道的話。”
“我先說明,是小道訊息……小道訊息哦,聽說你們聖德爾有跟紀徹分分合合、和傅啟澤泳池錯吻、養了個和路易同款髮色的好朋友、又被應修追求的男神級人物!是真的嗎!”
葉潯:“……”
短暫地沉默過後,葉潯說:“冇有那麼多人。”
“什麼男神?”傑森奇怪,“原話不是說這人是養魚能手嗎?”
莉莉絲鄙夷道:“笨蛋,你當誰都能養紀徹、傅啟澤那種人物的魚嗎!塞西莉女子高中對這個人超級有好感的,她們願意讓這個人成為女高破格錄取的唯一男同學。”
葉潯再次詭異地沉默:“……不會吧?”
“葉潯,你還是太保守了。”莉莉絲轉了個華麗的圈,推開門,挎上藍色的泳包,滿臉嚮往:“塞西莉的會長人超好的,她願意拯救陷入怪圈的無辜男同學。”
傑森忍無可忍:“感覺你會被她騙著買彩票。”
莉莉絲熟練地忽視他,提著泳包離開,“葉潯,等到了海島我們也要一起玩哦。我已經做好了攻略,明天見!”
她一走,丹尼爾和傑森忙不迭跟上,兩人著急地和葉潯道了彆,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地圍在莉莉絲左右,就像在看一個不省心的笨蛋女兒。
周遭很快重歸安靜。
隻有頭頂暖黃的燈光,灰色地毯靜謐柔軟,葉潯下意識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浮動、緩慢起伏的海水,捲起白色浪花,暈眩感再次襲來——
他有點站不穩、想吐,關上門前,一行人自黑暗中徐徐走來。
13層除了普通套房,還有皇家府邸(Suite Club),即最高級彆的套房。
保鏢沉默無聲的簇擁在兩個人左右。
黑壓壓的前進著。
那是一對姐弟。
傅啟澤穿著純黑色運動服,頭髮散亂,右耳碎鑽掩映在髮絲下,身形利落而挺拔。他眼部輪廓很深、有著高眉骨的襯托,總是輕慢含笑的眼底失去了所有情緒,單手抄兜,冷漠地直視前方,顯得陰翳。
海風微微吹拂,他目光盯著不遠處的一扇房門。
那道剛剛微笑著的側影此時抓著把手,光線於烏黑額發處切割、一片冷白,半佝僂著退入房內,隻留手背泛起的細瘦青筋。
走廊寬大。
被保鏢遙遙隔開距離,算不上擦肩而過,傅啟澤依然清晰地聽見一聲壓抑的輕咳。
“啟澤。”
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指下意識摩挲,平靜地應聲,“嗯。”
女人朝他看來,海藻般的黑髮垂在身側,她有一雙金褐色的眼睛,五官深邃而立體,“這趟去阿茲利亞海島的目的,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大伯的意思是讓你全程配合。”
“我不是答應了。”傅啟澤語氣冷淡。
“不,”艾薇·維多利亞道,“你冇有答應。”
維多利亞皇室覆滅後,唯有女性有權力冠以女王的姓氏,男性則全部以傅姓融入聯盟體製環境。
艾薇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比傅啟澤大七歲,她在聯盟民生署工作,周身威壓很重,稱得上雷厲風行,“還有半個小時我的專機就要起飛,我冇有那麼多時間和你耗,啟澤,你身上的擔子比我們所有人都要重——不論你在學院裡怎樣,現在,你該拿出皇室後裔的風範,做你該做的事。”
傅啟澤緩緩抬眼,他內心積壓的鬱氣顯現在眉梢眼角、唇邊扯起一抹陰戾的笑,“你明知道——”
“是的。”艾薇頓了下,移開視線,望向汪洋海麵,說,“我知道。但是外界需要看見皇室與聯盟和諧相處的景象,冇有比曾經的大皇子、如今的傅氏繼承人出麵作秀更好的辦法了,不是嗎?”
傅啟澤沉沉地看著她。
跟隨在艾薇身後的保鏢們謹慎地抓緊手中軟繩,一旦傅啟澤發瘋,繩索便會拷上他的手臂、脖頸和膝蓋——傅氏家主親自下的命令,顯然,他對傅啟澤的秉性最為瞭解。
軟繩不會留下任何劇烈掙紮後的痕跡。
這是條帶著規訓性質的懲罰武器。
四周靜的呼吸可聞。
幾秒後,斂下麵上所有表情,傅啟澤嘲弄的掀起唇,對身邊緊繃壓抑的環境視而不見,他一句話也冇有多說,徑直邁步離開,角落裡的保鏢繼續安靜跟上。
進入電梯,“叮——”的一聲。
冰冷無機質的電梯門映出他的臉。
看不清神色、眉眼模糊。
傅啟澤稍抬起頭,黑髮永遠壓在他的眼睛上方,就像維多利亞皇室壓在他身上的身份,大王子、繼承人、民眾期待已久的下一任皇室吉祥物、大權在握又怎樣,還不是要乖乖聽聯盟政府的話……
“哈哈哈,那什麼皇室、什麼後裔,就是一群見風使舵的垃圾和軟蛋嘛——”
他看見了一間屋子。
狹窄、漆黑。
幽幽光影在靠近——緩慢地閉上眼睛,電梯門無聲向兩邊劃去,等候在外的保鏢們看見一道身影走出來。
單手懶散地插兜,傅啟澤垂著眼,走進獨立的露天泳池。
“……”
“親愛的各位來賓!各位同學、下麵迎來park樂隊的演出——請諸位儘情享受今晚的遊輪之夜吧!”
“啊啊啊——!”
人群在尖叫,隨著光影而扭動身軀。
動感躁動的音樂淹冇一切畫麵和喧囂,燈球五彩斑斕、各色著裝清涼的男女行走在岸邊,兔女郎笑容曖昧,俯身湊在來客身邊,喂他們喝酒。
泳池偌大、池水湛藍。
嬉笑潑水聲不止。
一處角落卻顯得安靜愜意。
路易穿著白色浴袍,金髮冇有紮起,隨意垂在肩膀一側,走近了才發現他穿的真絲浴袍影影綽綽、完美勾勒出高大結實的骨架。
閒適地坐在池水中,他胳膊向後撐去、祖母綠般深邃的眼睛含著輕柔的笑。
有穿著比基尼的女人試探的上前,想要喂他喝酒,他隻噙著笑,接過酒杯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話,女人便紅著臉嬌俏的離開。
那杯酒轉而被倒入隔壁的人工花壇。
“來了?”斜長的身影落在水麵,他戲謔地看向傅啟澤,“阿徹和應修都不在,有什麼牢騷我倒是……”
下一秒,水花四濺——
路易笑容僵在臉上,傅啟澤衣服都冇換,穿著一身運動服徑直走入池中、找了個角落的地方坐下,濺起的水花沿著他的額發、鼻梁滑落,他神情出奇地平靜,像是冇聽清:“什麼?”
路易皺起了眉。
揩去髮尾的水珠,他道:“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傅啟澤還是兩個字:“什麼?”
“……”
“古堡的事,有什麼我能幫忙的。”路易說。
傅啟澤好似感覺不到衣服貼合身體的粘稠和不適,他隻垂著眼,漠然道:“能有什麼讓你幫忙的,皇帝陛下讓我挑一批學生入住古堡,他們已經買好了通稿和媒體,等到聯合日遊學結束,古堡將正式向聯盟民眾開放參觀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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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頓了下,聖德爾學院內的古堡也是一樣的流程。
交由傅啟澤住上十天半個月,然後以皇室後裔、皇室大皇子為噱頭,免費開放參觀權限,告訴聯盟民眾皇室的形象多麼親和、平易近人。
傅氏百年間早已積累了與紀氏、德尼切爾家族、應氏同等的財富地位,而在聯盟民眾眼裡,作為維多利亞皇室的後裔,他們必須低下曾經高貴的頭顱,向民眾、向聯盟政府、向新時代示弱討好。
“安排入住嗎?”水波溫柔地拂過四肢,路易半垂著眼,貼身保鏢送來一杯葡萄汁。
路易少爺不知什麼時候起開始偏好葡萄口味的飲料、酒水,保鏢們雖然奇怪,但習以為常地遵循他的吩咐。
呈送上葡萄汁,黑衣保鏢壓低帽簷,帽簷下是同樣半長的金髮,他步入一群分辨不出高矮胖瘦的人影中,靜默的排查著危險。
葡萄汁口感柔滑,路易撐著額,酒杯折射出的光芒落入他暗沉的眼底,他忽然發出一聲輕笑,似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說道:“抽獎這件事,我很有經驗,要不要交給我來辦?”
“隨你。”傅啟澤同樣有些心神遊離,路易的問話將他帶回到剛纔與艾薇談話的場景裡。
隻是這次他的關注點不再是艾薇冰冷刻板的命令,而變成了一道側影。
修瘦、隱入昏暗。
半明不暗的光線很輕地流轉,短暫的掠過他臉上的痛楚和隱忍。
唇瓣因而抿的平直、垂斂的眼睛烏沉,如那天在風雨瀟瀟的圖書館窗後,隔著起伏的光線,很平穩地要求他:“繼續。”
莫名有些煩悶。
傅啟澤看了眼路易,身上終於遲來的感受到粘膩和沉重,不自覺地露出厭惡的神情,他乾脆脫掉濕漉漉地外套,甩到岸邊。
簡單穿著襯衫,他仰靠著池壁,盯著泛起漣漪的池水,最終,還是問:“你打算怎麼抽獎?”
路易冇看他,隻是低頭笑了聲:“放心,我說了,我很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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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潯睡了很沉的一覺。
遊輪不分白天黑夜,前半夜他還會覺得頭頂的聲音很吵,等到後半夜習慣後,他便在這陣噪音中睡到了天亮。
海上是陰天。
不同於城市,頭頂黑雲低垂、如一大團暈染開來的墨汁,邊緣清晰明亮,裹挾著風雨欲來的潮濕氣息。
葉潯站在陽台,喝著咖啡醒神。
一夜過去,他暈船的症狀徹底結束,身體輕鬆又舒適,甚至能習慣性地做一些無氧運動。
走廊很嘈雜,腳步聲陣陣。
直到門被敲響,解決了早餐,他開了門,看見莉莉絲站在門外,她眼睛裡彷彿有小星星,開心的看著葉潯,謹慎地揪住葉潯的袖口衣角上下拜了拜。
“葉潯,我就知道,遇到你一定會有好事發生!”
旁邊的門拉開,喬凡睡眼困頓地站在門後,看清楚葉潯在和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手挽著手”後,他不禁挑起眉梢,“你——”
“嘿,喬凡,”打斷他的話,葉潯無奈地笑著,向他介紹,“這位是莉莉絲,曾經幫過我一些忙。”
莉莉絲一愣,幫忙?她什麼時候幫過葉潯了?
那名看著就傲慢、脾氣不好的金髮男生一頓,接著對她露出禮貌的微笑,“你好,莉莉絲,我是喬凡。葉潯的朋友。”
另一邊的傑森、丹尼爾、薛從濤同時開門走出來。
猝不及防對上這麼多雙閃爍著好奇的眼睛。
“……”葉潯保持微笑,“真是好巧,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兩位是喬凡、薛從濤,我校內的朋友,這三位是我去年回家途中認識的朋友——”
終於解決了混亂的介紹姓名環節,葉潯想起來莉莉絲剛纔冇有說完的話。
他看向莉莉絲,“有什麼好事發生嗎?”
“是的!”被他一句話重新點燃內心的喜悅,莉莉絲笑道:“還記得去年寒假在列車上抽獎的事嗎?”
眼皮很輕地一跳,葉潯點下頭,“……記得。”
不祥的預感慢慢襲來。
他聽見莉莉絲說:“遊輪還有五個小時靠岸,靠岸前,將會抽出一百名學生入住阿茲利亞古堡——這可是阿茲利亞古堡第一次開放參觀和入住權!葉潯,我就知道看見你一定會有好事發生。”
敏銳地覺察到一股淩空投來的視線。
葉潯迴應著莉莉絲的誇讚,微微側了下頭,抬起眼皮——14樓的甲板上,路易背靠著欄杆,他一身休閒白色西裝,金髮散漫地隨著海風浮動,輕笑著側過眸,他對葉潯舉了下手中的高腳杯。
濃稠深邃的紫色。
葡萄酒、或葡萄汁。
葉潯麵無表情,收回了視線。
……無聊。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那個男人又來遞房卡了
其實哥四個都有各自的小秘密ovo
紀徹:冇人知道我被葉潯罵過多少次噁心
傅啟澤:冇人知道那天在圖書館我和葉潯湊得多近
路易:冇人知道我天天搞抽獎
應修:冇人……不,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事:)
大家快樂看文吧,我的心情已經調整好了,今晚給大家搞個小抽獎,雖然昨天可能鬨得不是那麼開心,今天還是祝大家都開開心心吧o3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