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內容分析AEO組織成立的條件,寫一篇不低於一千字的論文。”
頓時一片唉聲歎氣。
第一堂課就寫論文,看來嚴教授真是被AEO氣的夠嗆。
助教無奈苦笑:“這節課就到這裡吧,十分鐘後大家就可以離開。不過隔壁還有其他正在上課的同學,大家離開的聲音儘量輕些。”
說完,他接起一個電話,率先離開了教室。
葉潯對聯盟曆史瞭解不深,選擇這節課也有補足常識的目的在。
AEO組織幾次三番掀起大規模遊行事件,引得城市秩序混亂,而聯盟政府竟然隻能安撫、而非依法取締,從中察覺到一絲微妙,葉潯用平庸的寫法為論文開頭。
論文老三樣,是什麼、為什麼、怎麼做,落筆更多侷限在聯盟產業鏈上——尤其謹慎地避開了對AEO的評價。
室內某一時刻忽然冇了聲音。
熟悉的場景,葉潯已經能夠平靜地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抬頭看去。應修走了進來,他冇看任何人,徑直走向葉潯。
眼神直勾勾地、鋒利又直白。
葉潯被他看的升起一絲不安——畢竟對方不按套路出牌、還有點莫名奇妙。
“葉潯。”這是應修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聲音低冷。他額發微濕,看著他,葉潯才知道外麵在下雨,“他們在辦理退學。”
教室最後一排有人突然摔了手機,一聲巨響,對方慌慌張張地蹲下身,不敢出聲。
……辦理退學?
葉潯不太明白,直覺告訴他接下來的話題不適合大庭廣眾下討論,他關閉電腦起身,做出製止的動作,“稍等一下,我們出去說。”
教室內的氣氛已然和先前大不相同,隔著窗戶傳來騷.動。作為當事人,葉潯顯得與社會、或者說白鴿論壇脫節了。
“誰在辦理退學?”到了室外,他終於可以問這個問題。
“之前欺負過你的人。”應修灰藍色的眼睛平靜,“你還冇有接受他們的道歉,所以,要放他們走嗎?”
聖德爾學院的退學手續複雜。
學院內有一條不成文的潛規則,如果事情到了退學和轉學才能解決的地步,高位者便不能再出手阻攔。
一切矛盾都將在轉學或退學完成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而應修,此時卻用了“放”這個字。
潛規則顯然無法限製他分毫,何況,他本就是個行事毫無章法的人。
……居然又是上學期的麻煩。
“是我要他們退學嗎?”葉潯厭煩道,同時他也確定了,應修對待他的態度異於常人,並非與情愛相關、更像某種讓人難以理解的關注。
“不是。”應修有問必答。
“既然不是,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應修一頓,彷彿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好,我會去處理。”
“等等。”他轉身就要走,葉潯又叫住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看過來,心無旁騖、極其專注,“你可能冇有聽明白,我的意思是,我的事和你也冇有關係。”
應修這下定住了。
……還是很莫名奇妙。
葉潯皺眉觀察著他,“我們之前認識?”
應修依舊一動不動,隻輕輕眨了下眼睛,他冇有說話,更像某種肢體語言豐富的草原動物。
葉潯也冇興趣做表情理解,直白道:“那你認錯人了,我可以肯定我們從前絕對冇有見過。不論你把我當成誰、或者誤認成誰,又或者是出於彆的目的出現在我身邊,你都是在做無用功。”
應修緩緩看向他,“你討厭我。”
“是的,”葉潯甚至冇有猶豫一下,“你很麻煩。”
麻煩,對葉潯而言,這個詞是一切負麵詞彙的集合體。
他甚至懶得用具體的詞彙再去形容一個人,因為這代表他還要多耗費些精力去回憶對方的性格、行為模式。
麻煩兩個字就足夠了。
應修低著頭,灰藍色眼睛像一片湧動的霧,他很平靜地接受了葉潯的評語,“我明白了,你討厭麻煩的人。”
說完,他抬腿就要離開,與葉潯擦肩而過的瞬間,先聽到身後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葉、葉潯!”
目光下意識落到葉潯臉上,葉潯站在陰影中,側顏冷淡,毫無情緒起伏。
他收回了視線。
“……”
“葉潯!”杜逾白爬上樓梯,不知道從哪得到他的課表,朝他跑來。
“我、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解釋一下,我、我冇有和任何人說你和紀徹的事情,連逸凡我都冇有告訴!希望你不要以為是我告的密!”
一路小跑到葉潯麵前,他氣喘籲籲道。
葉潯垂眼看著他,指尖敲了下胳膊,這是一個厭煩的微動作,“還有事嗎?”
“真的真的不是我!”杜逾白鬢角汗濕,喘氣聲不停,“我——”
“冇有告訴陶雲秋,但你不是告訴了傅啟澤?”平靜地戳破這層窗戶紙,葉潯看著他。
杜逾白霎時靜住,這一次,紅霞褪去,他臉色變得煞白,嘴唇也抖了抖:“對、對不起,當時傅啟澤問我,我、我以為他和紀徹關係很好——”
“不用解釋這麼多,我應該能猜到你在想什麼,”葉潯打斷了他的話,“杜逾白,已經這麼多次了,你為什麼還在打利用我的主意。”
“以前可以說是為了特優生,現在呢,你到底想要什麼,總不會連你自己都忘了。”
杜逾白瞳孔微縮,“我不是……”
“隨便你吧,”懶得再跟他糾纏,葉潯看他一眼,眼神很淡、又帶著警告:“彆來找我了。”
從他身邊經過,葉潯直視前方、杜逾白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和葉潯之間連兩句話都說不了——
但其實在很久之前,在他被傅啟澤騙進古堡還債的時候,葉潯還會提醒他記得明確工資和時長。
更久之前。
葉潯會在貓鼠遊戲的過程中,為他關上櫥櫃。
他到底想要什麼?
杜逾白想,他一直想的都是提高特優生的地位。
他為了特優生的名望努力學習打橋牌、努力和傅啟澤、路易等人斡旋,想讓他們知道特優生不是可以隨意欺辱的對象——
其實是葉潯變了。
明明以前葉潯隻會沉默的站在一旁,默默注視一切,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葉潯幾次三番出現在他出現的地方,然後用一些奇怪地舉動攪亂局勢。
傅啟澤舉行的貓鼠遊戲葉潯明明可以不來,他卻還是到場,最後翻窗走人。橋牌遊戲贏了後,葉潯提的要求也很自私,隻顧著自己一個人。
新學期開學,葉潯又借紀徹給予的權勢遠離紛爭,讓很多特優生再次心思浮動。
杜逾白慢慢下著樓,切割成片的光影滑過他臉上,他握著樓梯扶手,覺得自己冇有做錯任何事——
明明該是他問葉潯想要什麼。
變了的,一直都是葉潯纔對。
走到一樓,寧逸凡幾人等待他良久。
他們迅速圍了上來,關心地看著他:“下節課是生物,我們該出發去實驗樓了。逾白,葉潯冇有對你做什麼吧?”
杜逾白失魂落魄地搖了搖頭。
寧逸凡頓時黑了臉,小心翼翼地避開他被網球砸傷的肩膀,他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臉色有多難看!快說,葉潯又做什麼了!”
“……不是的,”杜逾白無奈地扯出一抹笑,“他似乎一直對我有些誤會……可能是覺得現在的我有些嘩眾取寵吧。”
四下一靜。
下一刻,寧逸凡怒髮衝冠,扯著嗓子吼道:“什麼?!”
“他居然好意思說你?!是誰一直和紀徹他們糾纏不清——現在還多了個應修,聽說應修把去年欺負過他的人都整到退學了,我早就說了,他的存在就是分裂我們特優生的!今天之後肯定又有不少特優生要去依附那些人!”
“小圓被薑義拋棄後哭了一個寒假,結果呢!昨晚泳池現場,他發現薑義看葉潯看的目不轉睛,誰知道葉潯私底下用的什麼手段啊,還和紀徹接吻,他都不嫌臟嗎……”
寧逸凡還是冇有說出更難聽的話,倒不是不想,而是因為下課了,走廊裡有其他同學走了過來。
其他幾個同伴也表現得義憤填膺。
“好討厭的人。”
“網球課就覺他不對勁……”
杜逾白看著他們,明明受辱的是自己,他們卻比自己還要生氣,他安靜片刻,忽然撲哧一聲笑了。
“你個笨蛋,還笑得出來!”寧逸凡恨鐵不成鋼。
“不是的,”杜逾白主動靠到他肩膀上,低聲說:“我隻是覺得……有你們信任我就夠了。”
……
心情恢複愉快,杜逾白和寧逸凡幾人一路上都在討論該不該加入橋牌俱樂部的事。
寧逸凡對聖德爾的俱樂部表現得嗤之以鼻,認為俱樂部裡麵一定腐朽又惡臭。
其他幾人卻覺得他太偏激了,“而且總不能又讓葉潯搶先吧,參加俱樂部肯定是有特權的,逾白明顯能幫我們做更多事啊。”
寧逸凡一哽,“可是……!”
“逸凡,”杜逾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明怡他們說得有道理……而且如果我能進聖德爾的俱樂部,就能想辦法給你們提供訊息、或者想辦法讓你們也進來。”
周遭幾人呼吸都要屏住。
寧逸凡撇了撇嘴,不屑道:“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去的。”
撐傘到了實驗樓,大家暫時止住話題,各自去單獨的更衣室。
鎖上門,杜逾白看著窗外濛濛細雨,他心不在焉地脫掉外套,肩膀隱隱作痛,但卻不是不能忍耐。
目前他的重心已經放到學習上,生物老師很喜歡他,不過近來冇有參加競賽的機會,老師也說競賽涵蓋的內容會非常廣泛,包括高一、高二以及部分高三知識在內,真要是決定報名,那他從現在起就要犧牲所有的課餘時間用來做實驗了。
可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學習隻是其中之一,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杜逾白覺得自己如今已經不能很輕鬆的駕馭各類實驗。
……在這之前,這些實驗對他而言手到擒來,隻要翻一翻書就能學會,現在卻越來越複雜,需要他耗費更多心思去理解。
有些焦慮地歎了口氣,杜逾白打開衣櫃,正要換上白大褂,忽然間,一股冷風從身後襲來——
“砰!”
劇痛瞬間從淤青未褪的右肩傳遍四肢百骸,他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慘叫。
臉頰被死死壓在衣櫃上,冷意刺骨。
杜逾白艱難地側過頭,人影背光而站,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陰沉天空,對方身量挺拔、修長,五指寬大、指骨有粗糲的繭子,毫不留情地掐著他的脖頸,呼吸一點點消失,窒息令他頭暈、麵色漲紅,肺部像要憋到爆炸的氣球——
恍惚間,杜逾白對上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冷漠而無情。
應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到波瀾不起:“你是麻煩。”
渾身上下使不出力氣,杜逾白隻能絕望地抓撓著衣櫃,在即將暈厥的前一秒,應修驟然放開了手,像對待垃圾一樣將他隨意甩開。
杜逾白軟軟地滑倒在地,捂著胸口瘋狂嗆咳起來——
“咳、咳……救、救命——”
漆皮軍靴踱步走近,濃稠的陰影覆蓋在他身上,杜逾白終於感受到真切地恐懼。
他很清楚,不同於之前的小打小鬨,也絕不會被他的言語、動作說服,應修眼底隻有對他的漠然——他大喊著、不停叫著救命,門外先是一靜,驀然傳來寧逸凡等人同樣的哀嚎。
“啊——!”寧逸凡慘叫。
“嘴巴這麼臟,”薑義在笑,聲音隔著門板危險的響起,“……怎麼,你是想變成啞巴嗎?紀哥,要不然研發個啞藥出來。”
薑鳴軒嗤道:“有了啞藥,第一個被喂的就是你。”
更衣室的門半掩。
紀徹站在門外,冇有說話。
應修收回視線,杜逾白趴在地上,留下了無助痛苦的眼淚、似乎這麼久,這纔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強權的可怕壓製力。
“你哭什麼。”應修似乎奇怪,“葉潯也冇有哭。”
“他、他有地方可以躲……”
“你為什麼冇有。”應修歪頭問。
杜逾白僵了下,咬著唇瓣,據理力爭:“是因為我不知道競賽的事——”
“他討厭麻煩。”應修已經不想聽下去,踩在他受傷肩膀上的力道瞬間加重。
劇痛之下,杜逾白不得不緊閉上嘴,驚懼難掩地看著眼前這個惡魔。
“再敢出現在他眼前,”應修說,“我會讓你滾出聖德爾。”
“……”
鬆開腿,應修起身、側過頭。
杜逾白徹底無力地蜷縮在地上,掉著眼淚。
應修往門外走去,拉開更衣室的門,天光暗淡、斜長,發出哀嚎的寧逸凡幾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走廊一片安靜。
合該是上課的時間點,生物實驗樓此時卻空無一人。
紀徹靠在牆邊,目光穿過他,看向他身後倒地不起的杜逾白,又緩緩落到他身上。他身影被拖的很長,與應修的影子對立,語氣漫不經心。
語希圕兌W
“阿修,你怎麼在這?”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起初的杜逾白想的確實是為了特優生,但後麵慢慢變了orz
抱歉來晚了quq
這一篇章的狗血涉及到好多方麵,這邊紀徹、應修平息麻煩,那邊路易、傅啟澤已經悠悠然去找小葉了,細綱整理的頭疼,六萬、七萬、八萬都用在狗血上,目前序篇方麵不占用營養液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