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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93章 “舊識”相逢:生母部族的遺民

蘇冉這幾日完美扮演著一個“受驚過度”、“心有餘悸”、“深刻反省”的小侍女,每天不是在帳篷裡“養傷”(揉手腕!),就是“兢兢業業”地杵在蕭玦的帥帳外“聽候差遣”(實則豎著耳朵偷聽軍事會議!),晚上則繼續她的“書法深造”(鬼畫符!),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蕭玦似乎也暫時放過了她,冇再提那茬,隻是看她的眼神,偶爾會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讓蘇冉後頸發涼。

“不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她一邊腹誹,一邊更加小心地經營著她的“地下事業”。

好訊息是,趙擎將軍帶隊追擊,果然在黑風峪附近發現了馬賊的蹤跡,一番激戰後,成功救回了薩仁和其他幾個被擄的百姓。薩仁受了點驚嚇,有些皮外傷,但無大礙,被趙擎安置在了鎮上一處相對安全的民房裡。

蘇冉偷偷鬆了口氣,對蕭玦的觀感複雜了一丟丟:“冰山雖然變態,但辦事效率還挺高…勉強加0.5分!(滿分100分製)”

她通過小石頭悄悄給薩仁送了傷藥和食物,並約定了新的、更隱蔽的聯絡方式。

經過這次風波,她的“西風鎮情報網”運轉得更加謹慎和高效。孩子們帶來的訊息越來越有價值,薩仁也開始提供一些關於北戎內部部落矛盾、貴族動向的零碎資訊。蘇冉像一塊海綿,瘋狂吸收、整合著所有資訊,大腦裡的邊境形勢圖越來越清晰。

但她最關心的,關於生母和那個神秘部族的線索,卻始終如同石沉大海,毫無進展。那本古籍和絹帛地圖都快被她翻爛了,也琢磨不出更多東西。

“唉…穿越女主的標配金手指呢?係統呢?老爺爺呢?怎麼到我這就隻剩下一本天書和一座移動冰山了?!”她一邊啃著硬邦邦的行軍乾糧(“磨牙棒”庫存告急!),一邊哀歎。

這日,蕭玦需與趙擎等將領巡視邊防營壘,並未讓她隨行。

“天賜良機!放風時間到!”蘇冉內心雀躍,表麵卻一副“我一定乖乖看家”的溫順模樣。

等蕭玦一走,她立刻故技重施,找了個“去鎮上采買針線”的藉口(“針線”是萬能的!),揣上幾枚銅錢和一點點碎銀(窮!),又偷偷摸出了軍營。

再次踏入西風鎮喧鬨的市集,她有種魚兒迴歸大海的舒暢感。“啊!自由的(短暫)空氣!!”

她冇有直接去找薩仁,而是先像尋常旅人一樣,在各個攤位間閒逛,實則繼續收集資訊,尤其是關於本地藥材和礦石的——這是那本古籍裡提及她生母部族最可能擅長的領域。

她在一個賣草藥的老婆婆攤前停下,蹲下身,狀似隨意地翻看著那些曬乾的、奇形怪狀的草藥。

“婆婆,這些藥草…都是本地采的嗎?”她拿起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乾草問道。

老婆婆抬眼看了看她,慢悠悠道:“大多是…也有些是從北邊過來的稀罕物…”

“北邊?”蘇冉心裡一動,“聽說北邊有些部族…特彆擅長製藥?”

老婆婆渾濁的眼睛似乎閃爍了一下,含糊道:“…老婆子年紀大了…記不清嘍…”

蘇冉也不追問,又拿起一塊黑黢黢、帶著奇異紋路的石頭:“這石頭挺特彆,也是藥材?”

“那是黑曜石…鎮宅辟邪的…不算藥…”老婆婆搖搖頭。

蘇冉有些失望,正準備起身離開,目光無意中掃過老婆婆攤子角落的一箇舊竹簍,裡麵堆著些更不起眼的、沾滿泥土的塊莖和根鬚。

她的視線猛地定格在其中一小截暗紅色的、乾枯扭曲的根莖上!

那根莖的形狀和顏色…和她古籍中某一頁潦草繪製的附圖…極其相似!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註解:“赤焰根,生於極寒火山口,性烈,乃‘焚髓散’主藥之一…”

“焚髓散”!古籍中提到過,是她生母部族一種極其霸道的獨門毒藥!配方早已失傳!

蘇冉的心臟瞬間狂跳起來!她強壓下激動,裝作不經意地指著那截根莖:“婆婆,這個…是什麼?長得怪怪的。”

老婆婆瞥了一眼,嘟囔道:“哦…那個啊…山裡撿的…冇什麼用…燒火都嫌煙大…”

“暴殄天物啊!!”蘇冉內心尖叫,麵上卻平靜:“我看著挺稀奇,婆婆,這個能賣給我嗎?我拿回去…插瓶看著玩。”(翻譯:我要我要!)

老婆婆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這姑娘有點傻,擺擺手:“喜歡就拿去…給一文錢吧…”

蘇冉趕緊掏出一文錢,像撿到寶一樣小心翼翼地將那截“赤焰根”包好,揣進懷裡。“踏破鐵鞋無覓處!線索來了!”

她心情大好,又在集市上轉悠了一會兒,買了幾樣普通草藥做掩護,然後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準備去找小石頭問問最新情況。

巷子深處,有一個小小的茶水攤,支著簡陋的棚子,冇什麼客人。一個頭髮花白、衣衫襤褸、瞎了一隻眼的老人,正佝僂著背,在攤子後慢吞吞地擦拭著粗糙的陶碗。

蘇冉路過時,並未在意。

然而,就在她與老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懷裡那本用油紙包著的古籍,因為她彎腰放草藥的動作,不小心滑落了出來,“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油紙散開一角,露出了古籍陳舊封皮的一角,以及…裡麵夾著的那片薄如蟬翼的絹帛地圖的一個小邊!

蘇冉暗叫一聲“倒黴”,趕緊彎腰去撿。

就在這時,那隻老人原本渾濁無光的眼睛,猛地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死死地盯著那露出的一角絹帛,枯瘦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手中的陶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撲上前,幾乎是搶一般地抓起那本古籍,手指顫抖地撫摸著那泛黃的封皮和露出的絹帛邊緣,獨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狂喜,嘴唇哆嗦著,發出嘶啞破碎的聲音:

“這…這是…‘雲霓紋’?!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會…還在世上?!”

蘇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就要去搶回古籍:“老人家!你乾什麼?!還給我!”

那老人卻死死攥著古籍,猛地抬起頭,那隻獨眼灼灼地盯著蘇冉,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扭曲:“你…你是誰?!你怎麼會有這個?!這‘雲霓秘典’和‘聖山輿圖’…是吾族聖物!早已隨‘赤焰部’一同湮滅!你從何得來?!”

“赤焰部”三個字,如同驚雷,狠狠劈中了蘇冉!

她渾身一震,搶奪的動作瞬間僵住!大腦嗡嗡作響!“赤焰部?!他…他知道?!他說這是…聖物?!他是…”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席捲了她!她死死盯著老人那張激動到扭曲的、佈滿風霜疤痕的臉,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你…你知道赤焰部?!”她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你…你是…”

那老人見她的反應,眼中的激動更甚,卻猛地警惕起來,他環顧四周,一把將她拽進茶水攤破爛的棚子後麵,壓低聲音,急促而嘶啞地道:“小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這聖物為何在你手中?!你與‘蘇蕖’娘娘是什麼關係?!”

“蘇蕖”?!那是她生母的名字!永寧侯府幾乎無人敢提的名字!

蘇冉再也無法維持鎮定!她反手抓住老人枯瘦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眼眶瞬間紅了:“蘇蕖…是我娘!你認識我娘?!赤焰部…到底發生了什麼?!告訴我!”

老人聞言,如遭雷擊,獨眼瞪得更大,仔細地、貪婪地打量著蘇冉的眉眼,聲音哽咽起來:“像…是有些像…尤其是這雙眼睛…清澈明亮,像極了蕖娘娘年少時的樣子…老天開眼!蕖娘孃的血脈…竟然還活著!”

他激動得老淚縱橫,卻又猛地捂住嘴,強行壓抑住悲聲,警惕地再次四下張望,然後將蘇冉拉到一個更隱蔽的角落,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無儘的悲憤和滄桑:

“孩子…冇想到…老朽有生之年…還能見到蕖娘孃的後人…還能見到聖物重現!”

他顫抖著撫摸著古籍,獨眼中淚光閃爍:“吾族…赤焰部…原是世代隱居雲霧聖山的一支,族人擅醫藥,通機關,更守護著聖山深處的…一處靈泉和礦脈(他含糊帶過)。隻因懷璧其罪…引來了滔天大禍!”

他的聲音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元熙十三年!是那個惡魔!是天衍朝的那個高高在上的奸相高崇!他不知從何處得知吾族秘密,竟暗中勾結北戎狼主麾下的‘禿鷲部落’,許以重利,引狼入室!”

“他們裡應外合,趁夜突襲聖山!火燒村寨!見人就殺!搶奪族中傳承和秘寶!吾族勇士拚死抵抗,卻寡不敵眾…幾乎…幾乎被屠戮殆儘啊!”

蘇冉聽著這血淋淋的真相,渾身冰冷,如墜冰窟!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慘烈的過程,依舊讓她心痛如絞,怒火中燒!

“高崇!果然是他!還有北戎!”“懷璧其罪…靈泉?礦脈?到底是什麼東西,值得他們如此喪心病狂?!”

她強忍淚水,急聲問:“後來呢?還有冇有其他族人逃出來?您又是怎麼…”

老人抹了把淚,慘然道:“老朽…原是族中一名負責采藥的仆役,那日正好在山外…逃過一劫…等我回去…聖山已成焦土…屍橫遍野…我偷偷掩埋了族人屍骨,僥倖撿回一條命,從此隱姓埋名,流落邊境,靠賣些草藥餬口…苟延殘喘至今…”

他緊緊抓住蘇冉的手,獨眼灼灼:“孩子!你既是蕖娘娘血脈,又得聖物認可(他以為古籍和地圖是自動認主?),定是上天不忍吾族絕滅!你…你一定要小心!高崇老賊和禿鷲部落的人,肯定還在暗中尋找聖物和可能存活的族人!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必遭殺身之禍!”

巨大的資訊量衝擊著蘇冉!身世之謎終於揭開一角,卻是如此血腥殘酷!仇人身份明確,敵人強大得令人窒息!

她感到一陣眩暈,卻又有一股極其堅韌的力量從心底升起!那是屬於特工的冷靜,也是屬於蘇蕖女兒的責任!

她反握住老人冰冷顫抖的手,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老人家,您放心!我知道輕重!告訴我更多!關於部族,關於聖物,關於…我娘!任何細節都不要漏過!”

老人看著她瞬間轉變的氣勢,那沉穩銳利的眼神,那不容置疑的語氣,竟讓他彷彿看到了當年蕖娘娘指揮若定的影子!他心中一震,下意識地更加壓低了聲音…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瞬間——

“編號柒。”

一個冰冷、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巷口響起!

蘇冉全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猛地回頭,隻見蕭玦不知何時,正負手站在巷口,玄衣墨氅,麵色冰寒,目光如同兩道利箭,精準地鎖定了棚子後隱蔽角落裡的她和那個老人!

kao!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去巡營了嗎?!

他聽到了多少?!

蘇冉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窒息!

蕭玦的目光在她蒼白驚慌的臉上和老人緊張失措的獨眼之間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她手中那本還冇來得及完全收起的古籍上。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深不見底,冰冷刺骨。

“看來…”他薄唇微啟,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力,“…本王的小侍女,又發現了什麼…有趣的‘舊識’?”

時間彷彿在蕭玦冰冷的目光中凝固了。

蘇冉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大腦瘋狂運轉,卻一片空白!“完了!徹底暴露了!人贓並獲!還是雙重暴擊!私會可疑人員+身世秘密泄露!這次真的要軍法處置了!砍頭?淩遲?還是五馬分屍?!”

旁邊的老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枯瘦的身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下意識地想往陰影裡縮,卻被蕭玦那如有實質的冰冷視線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巷子裡安靜得可怕,隻有遠處集市隱約傳來的喧囂,襯得此處的氣氛更加窒息。

蘇冉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她看著蕭玦那張毫無表情、卻比任何怒容都更駭人的臉,求生本能終於壓倒了震驚和恐懼!

電光石火間,一個荒謬至極、卻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念頭蹦了出來!

“撒嬌!對!撒嬌!裝傻!裝可憐!抱住冰山大腿哭!賭他吃軟不吃硬!賭他暫時不想撕破臉!賭他…對我還有那麼一丟丟…呃…好奇心?!”

死馬當活馬醫!拚了!

下一秒,蘇冉戲精附體!她眼圈瞬間就紅了(憋氣+掐大腿!),小嘴一癟,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努力想象自己扣不到年終獎!),整個人像隻受驚的小兔子,猛地撲向蕭玦——

但不是撲向他本人,而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住了他…的靴子?!

“王爺!王爺救命啊!”她哭得那叫一個淒慘可憐,聲音顫抖,充滿了無助和恐懼,“嗚嗚嗚…這個老伯…這個老伯他…他搶我的東西!還…還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嚇唬我!我好害怕啊!嗚嗚嗚嗚…”

她一邊哭訴,一邊悄悄用力掐了一把蕭玦的小腿(隔著靴子!)——“配合我!快配合我!不然一起玩完!”

蕭玦:“…”

老人:“???”

蕭玦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跪在自己腳邊、哭得“梨花帶雨”(鼻涕眼淚糊一臉!)、死死抱著他靴子不撒手的小侍女,那冰冷的麵具似乎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眼底深處,一絲極快的錯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近乎荒謬的情緒一閃而過。

老人更是目瞪口呆,獨眼瞪得溜圓,完全搞不清狀況:“這…這姑娘剛纔還…怎麼轉眼就…”

蘇冉纔不管他們怎麼想,戲必須做全套!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努力做出最無辜最柔弱的表情!),繼續哭嚎:“王爺!您可算來了!我就知道您不會不管我的!這個老伯好凶!他非要搶我孃親留下的遺物!還說…還說這是什麼‘聖物’…我聽不懂啊!嗚嗚…我隻是出來買點針線…怎麼就遇到這種事了…”

她一邊哭,一邊悄悄把手裡那本古籍往蕭玦的靴子後麵藏,試圖製造“被搶奪”的假象。

蕭玦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他目光掃過那本被“藏”得極其蹩腳的古籍,又落在蘇冉那哭得毫無形象可言的臉上,沉默了片刻。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老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終於,蕭玦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似乎…冇有那麼重的殺氣了?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

“哦?”他挑眉,目光轉向那瑟瑟發抖的老人,“他…搶你東西?”

“對對對!”蘇冉猛點頭,眼淚汪汪,“他還嚇唬我!說一些我聽不懂的…什麼部族…什麼滅族…好可怕!王爺!把他抓起來!”

老人一個激靈,差點暈過去!

蕭玦的目光再次落回蘇冉臉上,深邃的眸子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他緩緩俯下身,冰冷的呼吸幾乎噴在她的臉上,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隻是…搶東西?冇說點…彆的?”

蘇冉的心臟狂跳!“他果然聽到了!他在試探我!”她趕緊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我嚇壞了!什麼都冇聽清!嗚嗚…王爺…我好冷…好害怕…我們回去好不好…”(翻譯:彆問了!快帶我走!)

她一邊說,一邊用額頭輕輕蹭了蹭他的靴麵(“卑微!極致卑微!大佬求放過!”),身體抖得更加“可憐”。

蕭玦看著她這副“蠢笨”又“膽小”的模樣,眼底的幽光閃爍不定。他當然不信她的鬼話連篇。但他確實冇有聽到全部,隻捕捉到“赤焰部”、“聖物”、“高崇”、“滅族”幾個關鍵詞。這已經足夠讓他震驚,並勾勒出一個驚天陰謀的輪廓。

他原本的震怒和懷疑,在看到她那蹩腳的表演和…那毫不顧忌形象、死死抱住他靴子的無賴行徑後,竟奇異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好笑、無奈、和更深探究欲的情緒。

“這小狐狸…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他心底冷哼一聲,卻莫名覺得…有點意思。

他直起身,不再看蘇冉,目光轉向那麵如死灰的老人,聲音恢複了冰冷的威嚴:“你是何人?為何搶奪本王侍女之物?還出言恐嚇?”

老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小老兒…小老兒糊塗!小老兒隻是…隻是見那古籍上的紋樣眼熟…想起…想起一些故人…一時激動…絕無搶奪恐嚇之意啊!求王爺明鑒!求王爺明鑒!”(翻譯:我配合!我全力配合演戲!)

蘇冉心裡暗暗給老人點了個讚:“上道!”

蕭玦冷哼一聲:“故人?什麼故人?”

老人伏在地上,聲音顫抖:“是…是…小老兒年輕時曾在一支商隊幫工,見過類似紋樣…方纔…方纔認錯了…驚擾了姑娘…請王爺恕罪!”(翻譯:我編!我使勁編!)

蕭玦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心知肚明他們在串供,卻也懶得此刻深究。他更在意的是那幾個關鍵詞背後隱藏的資訊。

“既是誤會,便罷了。”他淡淡道,語氣不容置疑,“此人本王帶走詢問。你…”他低頭看向還抱著他靴子的蘇冉,“…起來。回營。”

蘇冉如蒙大赦,心裡長舒一口氣:“過關了?!居然真的過關了?!撒嬌大法好!冰山吃這套?!世界奇蹟!”她趕緊鬆開手,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低著頭,抽抽噎噎:“…是…謝王爺…”(翻譯:謝謝大佬不殺之恩!)

蕭玦對身後使了個眼色,兩名親衛立刻上前,“請”走了那位還在發抖的老人。

蘇冉看著老人被帶走的背影,心裡一緊:“他不會有事吧?冰山會不會嚴刑逼供?”

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蕭玦冷冷道:“本王自有分寸。”他目光落在她依舊緊攥著古籍的手上,“那‘遺物’…既是‘孃親’所留,便收好。彆再…輕易‘被人搶奪’了。”

他的語氣平淡,但“孃親”和“搶奪”兩個詞,卻刻意加重了一絲,帶著清晰的警告和深意。

蘇冉頭皮發麻,趕緊把古籍塞回懷裡,小聲應道:“…是…我再也不敢了…”(翻譯:知道了!會藏好的!)

“回營。”蕭玦不再多言,轉身向外走去。

蘇冉趕緊小步跟上,低著頭,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知道了!至少知道了一部分!但他為什麼不戳穿我?還幫我圓場?甚至…帶走了那個老人?他到底想乾什麼?!”

“冰山的心思…真是比女人的心還難猜!”

回營的路上,氣氛沉默得令人窒息。

蘇冉像個鵪鶉一樣縮在馬車角落,偷偷瞄著對麵閉目養神、麵色冷峻的蕭玦,心裡七上八下。

“他帶走那個老人…是想單獨審問?獲取更多關於赤焰部和高崇的情報?他會怎麼對待那個老人?嚴刑拷打?還是…”

“他對我…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利用?懷疑?還是…有那麼一絲絲…保護?”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呸!保護個屁!他就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把我當魚餌!順便查清所有秘密!”

但無論如何,小命暫時保住了。還意外獲得了關於生母和部族的關鍵資訊!雖然過程驚險刺激了點…

“高崇!北戎禿鷲部落!滅族之仇!給我等著!”她攥緊了袖中的拳頭,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芒。

回到營地,蕭玦徑直下了馬車,吩咐道:“帶她回去。冇有本王命令,不準踏出營帳半步。”

“得!禁足令又升級了!從帳篷口罰抄升級到帳篷內坐牢!”蘇冉心裡吐槽,麵上恭順:“…是…”

她被親衛“送”回了自己的小帳篷。坐在冰冷的鋪板上,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像打了一場硬仗,身心俱疲。

但大腦卻異常興奮,不斷回放著與那老人對話的每一個細節,分析著得到的資訊。

“赤焰部…擅長醫藥機關…守護靈泉和礦脈…懷璧其罪…被高崇和北戎禿鷲部落勾結滅族…元熙十三年…”

“那本古籍和絹帛地圖…是部族聖物?‘雲霓秘典’?‘聖山輿圖’?它們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和高崇想要的東西有關嗎?”

無數疑問和沉重的仇恨交織在一起,讓她心潮澎湃,難以平靜。

同時,蕭玦的反應也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可以當場拆穿她,甚至以此為由徹底控製她,但他卻冇有…反而用一種近乎…“縱容”的方式,替她遮掩了過去?

“難道…他和高崇不是一夥的?甚至…有矛盾?”“他帶走那個老人,是想獲取對付高崇的籌碼?”

“或者說…他對我…”

她甩甩頭,不敢再想下去。“冷靜!蘇冉!不要被假象迷惑!冰山陰險狡詐,心思深沉,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兩件事:第一,確保那個老人的安全,並想辦法從他那裡獲取更多資訊。第二,繼續壯大自己的勢力,搞錢,發展情報網,為複仇和自保做準備!

“禁足?哼!姐可是特工!區區帳篷能困住我?”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開始琢磨怎麼利用小石頭和薩仁傳遞訊息,怎麼繼續她的“地下工作”。

夜幕降臨。

帳篷簾子被掀開,一名親衛送來了晚膳——依舊是硬邦邦的乾糧和一碗寡淡的菜湯。

蘇冉道了謝,正準備開啃,卻發現托盤底下,似乎…壓著一個小小的、熟悉的白玉瓷瓶?

她一愣,拿起來一看——果然是蕭玦之前給她的那瓶祛疤生肌膏!

瓶底下還壓著一張小小的、摺疊起來的紙條。

她的心猛地一跳!“冰山又搞什麼鬼?!”

她警惕地看了看帳外,然後飛快地打開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鐵畫銀鉤、力透紙背的冷峻字跡:

【安分待著。人,無恙。】

蘇冉盯著那六個字,反覆看了好幾遍,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瞬間蔓延開來。

“人無恙”?他是在告訴我…那個老人冇事?他…這是在安撫我?”

“冰山…居然也會…報平安?”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訝、困惑、和一絲極其微弱的…暖意的情緒,悄然滋生。

她捏著那冰涼的小瓶子,看著那簡潔有力的字跡,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玩得真溜…”她小聲嘀咕,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翹起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將紙條湊到油燈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

夜風吹拂著帳篷,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蘇冉坐在燈下,一邊啃著乾糧,一邊看著那跳躍的燈火,心思浮動。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危機四伏。但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座移動冰山…似乎…也冇有那麼完全…不近人情?

“錯覺!一定是錯覺!”她用力咬了一口乾糧,“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警惕!尤其是…對頂頭上司的糖衣炮彈!”

但心底某個角落,那顆被冰封已久的心,彷彿被那跳動的燈火和瓶身的微涼,熨帖出了一絲極細微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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