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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8章 不好意思,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沁芳園的“賞花宴”風波,如同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雖未掀起滔天巨浪,卻在侯府平靜的水麵下,漾開了一圈圈微妙的漣漪。

七小姐林微那日“不合時宜”的心算展示,以及最後近乎“全身而退”的結果,讓原本等著看笑話的某些人,心中不免有些悻悻然,甚至隱隱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彆扭感。

張氏自然是極其不悅的。她精心設計的羞辱局,竟被那賤婢用一種近乎胡鬨的方式搪塞了過去,雖未讓她如願大放異彩,卻也未徹底將她踩入泥濘。尤其最後那位翰林夫人的一句“心思敏捷”,雖是無心,卻也像根小刺,紮得她不舒服。她越發覺得這個庶女邪性,必須儘快摁死。

林萱更是氣得在房裡摔碎了一套茶具。她本該是那日絕對的主角,卻被林微那上不得檯麵的“算術”搶去了一絲風頭(儘管在她們看來是丟人現眼),尤其看到幾個平日裡巴結她的小姐妹私下裡竟也帶著點新奇議論那“速算”之事,她就妒火中燒。

“心思敏捷?我看是鬼心思不少!”林萱咬牙切齒地對母親抱怨,“母親,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定要再找個機會,讓她徹底原形畢露!”

張氏眼中寒光閃爍:“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很快,就有她‘大放異彩’的機會了。”

數日後,永寧侯林擎受幾位同僚及下屬邀請,於府中設一場小規模的家宴,既有公務往來之意,亦帶幾分私交情誼。來的多是兵部、五軍都督府的官員及其家眷,氣氛比之前的內宅賞花宴要更正式些許。

張氏作為主母,自然要出麵招待女眷。她“體貼”地再次提出,讓林微也出來見見世麵,“總悶在屋裡,冇得悶出病來”。

這一次,林微接到通知時,心中警惕更甚。“鴻門宴連環套?張氏還真是鍥而不捨。”

她依舊那身素淨得近乎寒酸的衣裳,隻在發間簪了那支失而複得的白玉蘭簪——不是為好看,而是作為一種無聲的宣告和提醒。春桃緊張得手心冒汗,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宴設在前院的花廳,比沁芳園更顯莊重。男賓女眷分席而坐,中間以屏風略作隔擋。空氣中瀰漫著酒香和更沉穩的熏香氣息,交談聲也相對剋製,多是官場寒暄與場麵應酬。

林微的出現,依舊引來了不少側目。她的衣著在眾多綾羅綢緞中顯得格格不入,但或許是場合不同,又或許是上次那點“意外”讓某些人留下了模糊印象,這次的打量中,純粹鄙夷少了些,探究和好奇多了幾分。

她依舊安靜地跪坐在女眷席最末的位置,低眉順眼,儘量減少存在感。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男賓那邊開始談論些朝局邊事、兵馬調動,女眷這邊則漸漸轉向風雅趣談。張氏嫻熟地引導著話題,很快,便又有小姐被慫恿著出來展示才藝。

一位兵部郎中的千金彈了一曲琵琶,金戈鐵馬,頗有氣勢。一位都督僉事的女兒畫了幅駿馬圖,筆力遒勁,贏得滿堂彩。

林萱今日準備了一首新學的古琴曲《高山流水》,指法流暢,意境也算到位,再次收穫了不少讚譽。她得意地瞥向林微的方向,卻見對方眼觀鼻鼻觀心,彷彿老僧入定,根本不在意她的表演,心中又是一陣憋悶。

就在這時,一位與張氏交好、夫君在都察院任職的禦史夫人,忽然笑著將話題引到了林微身上:“早就聽聞府上七小姐心思別緻,於術數一道頗有急智,今日難得相聚,何不也讓七小姐展示一番,讓我等開開眼界?”

這話聽著是捧,實則暗藏機鋒。在這種以風雅為主的場合再次提起“術數”,分明是故意強調其“不登大雅之堂”,想看她再次出醜。

張氏故作無奈地笑道:“李夫人快彆打趣她了,小孩子家胡鬨的把戲,豈能一而再地拿出來貽笑大方?”

林萱立刻介麵,語氣帶著誇張的“好意”:“是啊,七妹妹,今日來的都是叔伯長輩,可不比自家姐妹玩笑,你那速算還是留著以後看賬本用吧。”暗諷她隻配與賬本打交道。

幾位夫人小姐掩口輕笑。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微身上。

“來了。還是這套路,逼人獻醜。”林微心中冷笑,麵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惶恐和為難,起身屈膝:“夫人、姐姐謬讚了,妹妹愚鈍,實無才藝可獻……”

那李夫人卻不依不饒,笑吟吟道:“七小姐過謙了。不過總是算術也確實單調。聽聞七小姐近日在院中靜養,博覽群書,想必另有心得?不拘什麼,詩詞品評、音律鑒賞,甚至些新奇見聞,都可說來聽聽,讓我等也沾些靈氣嘛。”這話就更刁鑽了,看似給了選擇,實則挖好了坑等她跳——無論選哪樣,都能挑出毛病來抨擊。

張氏和林萱眼中都閃過看好戲的光芒。

林微垂眸,沉默片刻,彷彿被逼到牆角,正在艱難思索。廳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她的反應。

忽然,她抬起頭,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絲不確定,輕聲道:“李夫人厚愛,妹妹惶恐。詩詞音律,妹妹確實不敢妄評。隻是……近日翻看雜書,偶見一些記載,關乎人體筋骨運作之理,倒覺得有些意思……不知,可否冒昧一言?”

“人體筋骨運作之理?”眾人都是一愣。這又是什麼古怪東西?

李夫人也怔住了,下意識道:“哦?這有何說法?”

林微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剛纔那位跳舞跳得最好、贏得滿堂彩的都督僉事家小姐,語氣帶著些許探討的意味:“譬如方纔這位姐姐的舞姿,曼妙輕盈,令人讚歎。然其‘臥魚’下腰之姿,雖極儘柔美,但依書中所述,若常行此式,重心偏移過甚,腰椎受力不均,恐於腰脊有損,年長後易生痠痛之疾。又如‘倒踢紫金冠’一式,騰空後仰,雖顯英氣,然對頸椎壓迫甚巨……”

她語速平緩,用詞半文半白,夾雜著“重心”、“腰椎”、“頸椎”等略顯古怪卻又能意會的詞彙,將一套現代運動醫學和人體工程學的理論,包裹在“雜書所見”的外衣下,娓娓道來。

那位被點到的僉事小姐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她確實有時練舞後會覺得腰背痠痛,隻道是練習辛苦所致,從未想過可能與姿勢有關。

其他女眷也聽得麵麵相覷,將信將疑。這說法聞所未聞,但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

林微適時停住,歉然道:“妹妹胡言亂語,隻是見書中描繪與姐姐方纔舞姿略有印證,一時忘形,還請姐姐勿怪。各家技藝自有傳承,妹妹妄加揣測,實屬不該。”她巧妙地將“指責”轉化為“基於觀察的探討”,並主動認錯,讓人不好發作。

那位僉事小姐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駁起,反而下意識地開始反思自己的舞姿是否真的有問題。

張氏臉色沉了下來。這賤婢,不接招則已,一接招就儘是這些歪門邪道!偏偏還說得似模似樣!

李夫人也有些尷尬,乾笑兩聲:“七小姐看的書……倒是別緻。”

就在這時,男賓席那邊似乎也被女眷席的動靜吸引了注意。一位身材魁梧、聲如洪鐘的武將(似是某衛指揮使)大概是多喝了幾杯,隔著屏風笑道:“夫人們那邊在聊什麼有趣的事?怎地提到什麼腰啊頸的?莫非是在交流養生之道?”

永寧侯林擎也微微挑眉,看了過來。

張氏正欲搪塞過去,林微卻忽然起身,向著屏風方向微微一福,聲音清晰卻不高:“回父親,回各位叔伯,是女兒妄言,與諸位姐姐探討強身健體之理,驚擾各位雅興,女兒知錯。”

她這一應答,反而勾起了那位指揮使的好奇心:“哦?強身健體?小丫頭有何高見?莫非也懂些拳腳功夫?”語氣帶著武人特有的直爽和些許調侃。

林微垂首:“女兒不敢言懂。隻是曾於雜書中見得一種簡易法子,無需器械,無需巨力,每日堅持,或可舒活筋骨,緩解疲憊,尤適於久坐伏案之人。”她這話,隱隱指向了那些文官,甚至……每日處理公務的永寧侯本人。

這下,連林擎都微微動了動眉梢。他常年軍旅,舊傷不少,如今處理文書也常覺頸肩僵硬。

“哦?是何法子?說來聽聽。”那位指揮使大感興趣。

林微略作遲疑,彷彿在組織語言,然後才道:“書中雲,人體有經絡,貫通周身。譬如頸側之後,兩筋之間,有一處,以指適度按壓,可緩頭痛目眩;又如腕橫紋上兩寸,兩筋之間,按壓可寧心安神,緩心慌氣短……此法名為‘按蹺’或‘導引’,隻需手指,找準位置,便可施行。”

她邊說,邊在自己身上相應的位置(風池穴、內關穴)輕輕比劃了一下。動作自然,毫不扭捏。

這番說辭,融合了中醫經絡理論與簡易穴位按摩,在這個時代並非完全冇有基礎,但由她一個深閨少女如此清晰條理地說出,就顯得格外新奇且……令人信服。

席間幾位文官已經下意識地按向自己的手腕和脖頸。

那位指揮使哈哈大笑:“有意思!小丫頭看得書雜,倒有些用處!比那些酸溜溜的詩詞實在!侯爺,您這閨女有點意思!”

林擎看著不遠處那個衣著樸素、神色平靜卻語出驚人的庶女,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和探究。他這個幾乎冇什麼印象的女兒,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張氏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她本想讓林微出醜,怎麼反而讓她在男賓那邊,甚至在侯爺麵前,留下了印象?!還是以這種詭異的方式!

林萱更是氣得指甲掐進了掌心。

“第一回合,化解。反向輸出,引起意外關注。”林微心中冷靜評估。“但張氏絕不會罷休。”

果然,張氏強笑著打斷:“微兒,莫要再胡言亂語,驚擾貴客。還不快坐下!”

然而,話題已被挑起,豈是那麼容易壓下去的?尤其對麵坐著的多是武人或務實官員,對這等“實用”的小技巧,顯然比吟詩作畫更感興趣。

一位兵部的主事笑著打圓場:“七小姐所言倒是新穎有趣。不過,今日雅集,還是風月為主。聽聞七小姐博覽群書,不知可曾讀過《樂府詩集》?其中《孔雀東南飛》一篇,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七小姐可有見解?”這顯然是想把話題拉回“正軌”,並設下語言陷阱——無論她褒貶,都能引申到“婦德”、“規矩”上來抨擊。

壓力再次給到林微。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這一次,帶著更複雜的意味。

林微抬起眼,看向那位主事,目光平靜無波。

“文學評論?心理分析?還是……繼續降維打擊?”

她微微吸了口氣。

麵對兵部主事拋出的、暗藏機鋒的文學評論陷阱,林微並未顯露出絲毫慌亂。她微微垂眸,彷彿在認真思索,實則大腦正飛速運轉,分析著對方話語中的潛在邏輯和可能預設的立場。

《孔雀東南飛》?歌頌愛情悲劇,反抗封建禮教?還是批判焦母專橫,感慨世事無奈?無論她讚同哪一方,對方都可以輕易地將話題引向“婦德”、“順從”、“家族利益”等對她極其不利的方向進行抨擊。

“心理學:當陷入兩難問題時,跳出問題本身,升維打擊。”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平和,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回大人,妹妹才疏學淺,不敢妄評經典。隻是讀此詩時,偶有所感,非關對錯,乃關乎‘選擇’與‘代價’。”

她頓了頓,見眾人目光被吸引,才緩緩繼續,語氣帶著一絲超然的分析性:“焦仲卿與劉蘭芝,情深不渝,卻雙雙赴死,看似剛烈,實則……放棄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他們眼中,唯有‘相守’與‘分離’兩種絕對選項,卻未曾想過,‘生’本身,亦是一種選擇,一種或許更能承載情意、甚至最終扭轉困局的選擇。”

“焦母專橫,固然可恨,然其子一味順從母命,休棄愛妻,是為不義;事後追悔,卻隻知殉情,是為不智。劉蘭芝堅貞,令人敬佩,然其寧折不彎,決然赴死,雖保全了愛情純粹,卻也徹底斷絕了任何轉圜之機。”

“詩中眾人,皆被自身立場與當下情緒所困,陷入了‘非此即彼’的絕境,無人嘗試破局,無人尋求更優解。故而,悲劇註定。”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分析一個案例,而非評價一個愛情故事,“妹妹淺見,此詩最令人扼腕之處,或許並非禮教之嚴苛,而是當事者囿於認知,未能看見第三條路。”

這番言論,完全跳出了當時主流文學評論要麼歌頌愛情、要麼批判禮教的框架,從一個前所未有的“決策分析”和“心理學困境”的角度進行瞭解讀!新穎、冷靜,甚至帶著點冷酷的理性!

滿場寂靜。

夫人們麵麵相覷,一時不知如何接話。這說法……聞所未聞,細想之下,竟似乎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對,過於……冷血了?

那位兵部主事也愣住了,他準備好的所有抨擊的言辭,此刻全都打在了空處!他完全冇料到對方會從這個角度迴應!

張氏和林萱更是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林微在胡說八道,卻又抓不住明顯的錯處。

一位年紀稍長、古板守舊的禦史夫人皺起眉頭,忍不住駁斥道:“七小姐此言差矣!貞烈女子,以死明誌,正是德行楷模!豈能用‘智’‘不智’來權衡?簡直荒謬!”

林微看向她,並未爭辯,隻是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和:“夫人教訓的是。妹妹並非質疑劉蘭芝之貞烈,隻是感慨世事艱難,有時剛極易折。若能有更圓融的智慧保全自身,或許能守護更長久的情誼,甚至感化周遭,未必定要走到玉石俱焚那一步。此為妹妹一點不成熟的胡思亂想,讓夫人見笑了。”

她以退為進,承認對方觀點的合理性,卻堅持了自己的核心視角——追求更優解。這讓對方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好再疾言厲色地訓斥。

那位之前對林微心算表示過興趣的翰林夫人,此刻眼中卻閃過一抹深思和驚異。這永寧侯府的七小姐,看問題的角度……著實奇特!冷靜得不像個閨閣少女,倒像是個……審案析律的師爺?

男賓席那邊也隱約聽到了這番議論,幾位文官撚鬚不語,似在思索。那位性格直爽的指揮使卻哈哈一笑:“這小丫頭有點意思!想得倒是挺多!不過話說回來,活著確實比死了強!哈哈!”

林擎目光微凝,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個與他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庶女。

“第二回合,化解。升維解讀,跳出陷阱,引發思考(或爭議)。”

張氏氣得牙癢癢,眼看刁難再次落空,正想強行結束這場失控的“才藝展示”,林萱卻按捺不住了。

她絕不能容忍林微以任何方式搶走風頭!尤其是這種“奇特”的風頭!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故意用嬌憨的語氣笑道:“七妹妹看的書真是稀奇古怪,儘想些鑽牛角尖的問題。今日良辰美景,說這些生生死死的多掃興啊!妹妹不是說看了好多雜書嗎?有冇有什麼有趣的小戲法、小玩意兒,拿出來給大家助助興啊?也讓我們開開眼界!”

她這話看似天真爛漫,實則惡毒。將林微的言論貶低為“鑽牛角尖”、“掃興”,同時將她推向“戲法”、“玩意兒”的更低層次,徹底坐實其“不學無術”、“隻會奇技淫巧”的印象。若林微拿不出,就是撒謊;若拿出的是低劣玩意,更是丟人現眼。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林微身上,這一次,更多是看好戲的期待。

林微心中冷笑。“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麵上露出些許為難:“妹妹……妹妹確實於書中見過一些有趣的小實驗,然所需器物簡陋,恐難登大雅之堂……”

“無妨無妨!”林萱立刻介麵,生怕她退縮,“都是自家人,誰會笑話你?需要什麼,讓丫鬟去取便是!”她打定主意要看林微出醜。

張氏也順勢道:“既然萱兒說了,微兒你便試試吧,莫要拘束。”她倒要看看,這賤婢能玩出什麼花樣。

林微沉吟片刻,道:“如此……便請取一小盆清水,一枚銅錢,還有一個空酒杯(或小瓷碗)。”

很快,丫鬟便將東西取來。

在眾人好奇、疑惑、鄙夷的目光注視下,林微起身,走到廳中空處。她先是將銅錢投入清水盆底,然後拿起空酒杯,問道:“哪位姐姐可願上前一試,在不沾濕手的情況下,將杯中之水倒入盆中,並取出銅錢?”

這怎麼可能?眾人皆露不信之色。倒水入盆簡單,但要不濕手取出銅錢?除非用工具,但現場並無工具。

一位與林萱交好、性格活潑的小姐自告奮勇上前,拿起酒杯舀了水,倒入盆中,水花濺起,銅錢依舊沉在盆底。她無奈地攤手:“瞧,取不出吧?”

林微微微一笑:“姐姐且看。”

她接過酒杯,再次舀滿清水。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詫異的動作——她並冇有直接往盆裡倒水,而是將酒杯垂直、緩緩地倒扣入水盆之中!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奇蹟發生了:酒杯中的水,竟然冇有立刻湧出與盆中水混合!反而因為空氣壓力和表麵張力的作用,大部分水被保留在了倒扣的杯子裡,隻在杯口邊緣有極少量的水溢位!

杯口穩穩地罩住了那枚銅錢,沉在盆底。

林微保持著倒扣的姿勢,輕輕將杯子沿著盆底平移了一小段距離,確保銅錢就在杯子的“籠罩”之下。然後,她依舊保持杯子垂直倒扣,緩緩地將杯子從水中垂直提起!

隨著杯子的提起,杯中的水依舊被“鎖”在其中,而那枚銅錢,赫然就在倒扣的杯子底部,被帶離了水麵!

整個過程,她的手幾乎冇有被水打濕!

“取出來了。”林微將倒扣的杯子輕輕放在旁邊的托盤上,杯中的水這才緩緩流出,露出那枚乾燥的銅錢。

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托盤上的銅錢和那攤水。

這……這是什麼道理?!

明明隻是簡單的倒扣……水為何不流出來?!

銅錢怎麼就取出來了?!

這完全違背了她們的日常認知!

片刻之後,嘩然之聲驟起!

“這……這是如何做到的?!”

“仙法嗎?!”

“太神奇了!”

“快!再試一次!讓我看看!”

尤其是那位指揮使,猛地站起身,隔著屏風瞪大了牛眼:“嘿!奇了!小丫頭,你這是怎麼弄的?!再來一次!”

就連永寧侯林擎,也忍不住向前傾了傾身體,眼中充滿了驚異和探究。

林萱和張氏徹底傻眼了。她們本想看笑話,卻冇想到看到瞭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這完全超出了她們的理解範圍!

林微在眾人灼熱的目光中,依舊平靜,她重複了一次實驗,並簡單地解釋道:“此非仙法,乃‘氣’與‘水’相持之理。杯中有氣,倒扣入水,氣托住了水,故水不流散。書中稱之為‘大氣壓力’與‘密封’之效。”她用了些玄乎又略帶科學性的詞彙,既解釋了現象,又保持了神秘感。

“大氣壓力?”眾人似懂非懂,但那份震撼和好奇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一刻,再無人覺得這是什麼“低劣戲法”,這分明是蘊含著某種深奧道理的“奇術”!

那位翰林夫人驚歎道:“七小姐果然博覽群書,所見非凡!此等巧思,聞所未聞!”

幾位武將和務實官員也紛紛點頭稱奇,覺得這比吟詩作賦有趣多了。

林微微微躬身:“夫人過獎,雕蟲小技,博君一粲罷了。”她成功地將“奇技淫巧”扭轉為了“蘊含智慧的巧思”。

“第三回合,完美反擊。物理實驗,降維打擊,驚豔全場。”

經此一事,宴席的氣氛徹底變了。不少人再看林微的眼神,已經從不屑、鄙夷,變成了驚異、好奇,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雖然她衣著依舊寒酸,地位依舊低下,但那份冷靜的頭腦和展現出的“奇特”學識,卻讓人無法再輕易忽視和嘲笑。

張氏和林萱臉色鐵青,再也找不到由頭繼續刁難。她們本想讓她出醜,卻反而讓她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成為了某種意義上的焦點!

宴席後半段,再無人敢輕易挑釁林微。她安靜地退回角落,但這一次,投向她的目光,已截然不同。

當天宴會散後,關於永寧侯府七小姐“精通術數”、“見解奇特”、“會耍神奇戲法”的傳言,伴隨著“衣著寒酸”、“行為古怪”的評價,悄然在一個小圈子裡流傳開來。

好壞參半,譭譽交織。

但無論如何,林微這個名字,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預判了你們的預判。感覺如何,我的‘好姐姐’、‘好母親’?”

“遊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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