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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52章 王爺的警告

“趙婆婆病危?!怎麼會?!昨天還好好的!”巨大的恐慌和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是舊傷複發?還是…被人發現了?!是張氏?是那些灰衣人?還是…靖王?!”

她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在屋裡焦躁地踱步,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一個既能立刻確認趙婆婆情況、又能最大限度保證自身安全的方案。

“不能再動用燒餅鋪的線了!太危險!張叔和春桃也不能再接觸!目標太大!”

她目光掃過桌上那幾樣自己搗鼓出來的半成品“小玩意兒”——加強版安神香(能讓人睡得很沉)、改良版癢癢粉(發作極快)、以及…一小瓶用特殊藥材提煉的、能讓人短時間內出現嚴重風寒症狀的藥劑(“病遁神器!居家旅行必備良藥!”)。

“有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

她立刻以“感染風寒,頭痛欲裂,恐傳染他人”為由,派人向張氏告假閉門不出。然後飛快地給自己灌下那瓶“病遁神器”。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她的臉色就變得蒼白如紙,額頭滾燙,嘴脣乾裂,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和鼻涕橫流(“演技逼真!效果拔群!”),整個人看起來病得奄奄一息,彷彿下一秒就要駕鶴西去。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哭著要去請府醫。

林微(“虛弱”地)拉住她,氣若遊絲:“彆…彆聲張…母親近日煩心…莫再添亂…我、我睡一覺便好…你、你去…去濟世堂…找、找孫大夫…就說我舊疾複發…請他…開一副熟悉的方子來…快去…”(“完美藉口!孫大夫是‘自己人’(錢到位)!”)

春桃不疑有他,哭著跑出去了。

林微估算著時間,等到春桃差不多該到濟世堂了,她立刻強撐著“病體”,從床上爬起來,換上一身早就準備好的、灰撲撲的粗布丫鬟服,臉上重新糊上鍋底灰,再將“病遁神器”的解藥(“特效退燒藥!”)含在舌下。

“時間緊迫!必須趕在春桃帶著真大夫回來前溜出去再溜回來!”她如同打了雞血般,憑藉著特工的意誌力強行壓下大部分病症,再次施展“鑽狗洞”絕技,悄無聲息地溜出了侯府。

這一次,她更加謹慎,路線更加刁鑽,反覆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如同幽靈般摸向了西街濟世堂後巷。

她冇有直接靠近,而是遠遠地躲在一處堆放雜物的角落裡,仔細觀察。

濟世堂後門緊閉,周圍看似平靜,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太安靜了!平時這裡總有幾個乞丐或頑童,此刻卻空無一人。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屏住呼吸,如同壁虎般貼著牆根,利用一切陰影掩護,緩緩靠近。在距離後門幾步之遙的一個破舊水缸後,她停了下來,悄悄探出頭。

隻見後門門檻下的縫隙裡,似乎滲出了一點…暗褐色的痕跡?

“血?!”林微頭皮發麻!“出事了!真的出事了!”

她不敢貿然上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忽然,她注意到後門一側的牆壁上,有一道極其新鮮的、深刻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兵器劃過!而在牆根下的泥土裡,半掩著一枚…小巧的、造型奇特的飛鏢?鏢身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淬了劇毒!

“是那些灰衣人!他們來過了!”林微渾身冰冷,血液幾乎凍結!“趙婆婆她…”

巨大的悲痛和憤怒瞬間攫住了她!她死死咬住嘴唇,纔沒有發出聲音。

就在這時,巷子口突然傳來一陣輕微卻整齊的腳步聲!

林微心臟驟停!猛地縮回水缸後麵,全身緊繃!

透過雜物縫隙,她看到一隊穿著京兆府衙役服飾的人,在一個班頭的帶領下,快步走進了巷子,徑直走向濟世堂後門!

“就是這裡!圍起來!仔細搜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班頭厲聲下令。

衙役們立刻散開,撞開後門,衝了進去。

林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官府的人?他們怎麼來了?是來善後的?還是來查案的?”

裡麵很快傳來衙役的驚呼:“頭兒!裡麵有打鬥痕跡!還有血!”

“發現一個昏迷的老婆子!傷得很重!”

林微猛地一震!“昏迷?!重傷?!還活著?!”一絲希望瞬間燃起!

“快!抬出來!小心點!立刻送回衙門救治!封鎖訊息!”班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兩名衙役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用門板做成的簡易擔架走了出來,上麵躺著一個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老婦人,正是趙婆婆!她臉色灰敗,呼吸微弱,但胸口尚有起伏!

林微死死捂住嘴,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還活著!太好了!還活著!”

她看著衙役們迅速將趙婆婆抬走,留下幾人封鎖現場。

“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讓官府來收場?”她腦中飛快思索,“灰衣人下手狠毒,絕不會留下活口還驚動官府…是誰在插手?救了趙婆婆?”

一個名字瞬間浮現在腦海——靖王蕭玦!

“是他?他發現了趙婆婆?他為什麼要救她?是為了查案?還是…為了控製在我手裡?”林微感到一陣寒意。無論哪種,都意味著她最大的秘密,可能已經暴露在了那個男人眼前!

她不敢再多留,趁著衙役們的注意力還在現場,悄無聲息地退後,沿著原路瘋狂逃回侯府。

重新溜回微瀾院,她迅速換回寢衣,吞下解藥,躺回床上,假裝從未離開。心臟卻仍在狂跳,後怕與慶幸交織。

很快,春桃帶著真正的大夫回來了。大夫診斷後,開了些治療風寒的藥,並未察覺異常。

送走大夫,林微躺在床上,望著帳頂,心亂如麻。

趙婆婆還活著,但落入了官府(很可能是靖王)手中,生死未卜。灰衣人身份不明,手段狠毒。而生母的秘密,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她越卷越深。

“必須儘快搞清楚狀況!但…怎麼查?官府那邊根本無從下手…”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就在她焦頭爛額之際,第二天,一個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再次“不經意”地出現了。

因著“病體未愈”,她被允許在院裡休養,不用去主院請安。她正對著窗外發呆,琢磨著下一步行動,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和丫鬟們驚慌的行禮聲。

“參、參見王爺…”

林微渾身一僵,手裡的藥碗差點掉地上!“臥槽!他怎麼來了?!瘟神上門了!”

她手忙腳亂地躺回床上,拉高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蒼白(嚇的)的小臉,眼睛緊閉,裝睡!

腳步聲沉穩地踏入院內,停在房門口。

“七小姐可好些了?”蕭玦那低沉冷淡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春桃緊張的聲音響起:“回、回王爺…小姐剛喝了藥…睡、睡下了…”

“嗯。”蕭玦應了一聲,腳步聲卻並未離開,反而…走了進來!

林微感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她心跳如擂鼓,睫毛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彷彿能穿透被子,看穿她的偽裝。

“完了完了…來找我算賬了…”她內心哀嚎。

然而,蕭玦並未立刻發作,隻是在桌邊坐下,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發出令人心悸的輕響。

房間裡一片死寂,隻有林微“虛弱”的呼吸聲(裝的)和那規律的敲擊聲。

就在林微快要被這沉默逼瘋的時候,蕭玦終於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昨日,西城發生了一樁趣事。”

林微心臟猛地一縮!“來了!”

蕭玦彷彿自言自語般繼續道:“一夥來自南境的流匪,竟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襲擊藥堂,劫掠錢財,傷及無辜…所幸京兆府的人到的及時,救下了一名重傷的老嫗。”

林微的呼吸瞬間屏住!“南境流匪?!他在試探我!”她死死攥緊被角,不敢動彈。

“說起來…”蕭玦話鋒微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那夥流匪用的兵器,倒是有些特彆…似是南詔邊境一帶,某些部落慣用的吹箭和毒鏢…其上淬的毒,也頗為陰損,像是…某種混合了蛇毒與瘴氣的玩意兒…”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林微心上!

“吹箭!毒鏢!蛇毒瘴氣!他在描述那些灰衣人!”她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蕭玦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卻毫無溫度:“南境蠻荒之地,多的是稀奇古怪的毒物和…見不得光的勾當。有些東西,沾上了…便是跗骨之蛆,甩不脫,避不開,徒惹一身腥。”

他頓了頓,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下,目光似乎再次落在林微“熟睡”的臉上,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冰冷的警告:

“所以啊…好奇心太重,並非好事。尤其是…對於那些不該碰、不該問的陳年舊事。”

“安分守己,方能…活得長久。”

說完,他站起身,衣袂拂動,帶起一絲冷風。

“既已睡下,便好生歇著吧。”他語氣恢複平淡,彷彿剛纔那番意有所指的話從未說過。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

林微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如同離水的魚,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警告!赤裸裸的警告!他不僅知道趙婆婆,知道灰衣人,甚至可能猜到了我在調查生母的事!他在用趙婆婆的安危警告我住手!”

巨大的恐懼和一絲被看穿所有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但緊接著,一股極其強烈的、不服輸的叛逆之火也熊熊燃燒起來!

“憑什麼?!那是我母親!我憑什麼不能查?!你越是不讓我查,越說明這裡麵有天大的秘密!”

她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蕭玦…你等著…這渾水,我蹚定了!”

靖王蕭玦那番看似隨意、實則字字誅心的“警告”,如同冰水澆頭,讓林微在恐懼和憤怒中徹底清醒。“行!蕭玦你夠狠!拿趙婆婆的命警告我!但姑奶奶我吃軟不吃硬!”她骨子裡那股特工的倔強和叛逆被徹底激發出來。

“查!必須查下去!但策略得變!不能硬剛,得智取!還得…借力打力!”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不是警告我嗎?那我就‘乖乖聽話’!順便…從你身上挖點情報!”

機會很快來了。萬壽節日漸臨近,永寧侯林擎對“玲瓏匣”的進度關心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幾乎日日派人來催問。這日,他甚至親自來了微瀾院,對著那已初具雛形、流光溢彩的匣子嘖嘖稱奇,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微兒啊,這匣子巧是巧,但…明日便要送入宮中初審了,你這解說詞…可想好了?”林擎搓著手,有些焦慮,“陛下若問起,總不能光說好看吧?這其中的巧思、寓意,乃至…製作之艱辛,都得說道說道,方能顯我侯府誠意啊!”

林微心中一動,立刻垂下頭,擺出一副惶恐又笨拙的樣子:“父親…女兒、女兒愚鈍…隻、隻知埋頭製作…這、這言辭應對…實在非女兒所長…隻怕、隻怕屆時禦前失儀,辜負了父親期望…”(“甩鍋!順便挖坑!”)

林擎一聽,果然急了:“這怎麼行!這可是關鍵!萬一說錯話,前功儘棄啊!”他踱了兩步,忽然眼睛一亮,“對了!靖王殿下!殿下見識廣博,深諳聖心!若是能得殿下指點一二…哎呀!隻是…殿下日理萬機,豈能為此等小事勞煩…”

林微立刻“怯生生”地介麵,語氣充滿“崇拜”與“期待”:“父、父親說的是…若、若能得到王爺隻言片語的提點…自是再好不過…隻、隻是…女兒人微言輕…”(“快!推薦我!讓我去!”)

林擎撫掌:“無妨!為父這就修書一封,向王爺請教!想必看在侯府麵上,王爺應當…”他話未說完,院外就傳來了通傳聲。

“侯爺,七小姐,靖王府孫公公來了。”

林擎和林微都是一愣:“說曹操曹操到?!”

孫公公笑眯眯地進來,行了個禮:“侯爺安好,七小姐安好。王爺聽聞七小姐玉體欠安,心中掛念,特命咱家送來些上好的人蔘和燕窩,給小姐補補身子。”說著,身後小太監奉上禮盒。

林擎受寵若驚,連連道謝。

林微心裡翻白眼:“黃鼠狼給雞拜年!又來了!”麵上卻“感激涕零”:“臣女何德何能…勞王爺如此掛心…臣女惶恐…”

孫公公笑容不變,話鋒一轉:“另外,王爺還讓咱家帶句話。王爺說,萬壽節獻禮在即,七小姐的‘玲瓏匣’彆出心裁,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王爺讓小姐…早做準備,以免屆時…應對失措,反而不美。”

林擎一聽,更是覺得靖王殿下簡直是他肚子裡的蛔蟲(雖然比喻噁心但貼切)!他趕緊道:“王爺真是明察秋毫!體恤入微!下官正為此事煩惱!不知…不知可否請王爺…”

孫公公笑眯眯地打斷他:“侯爺放心,王爺已有安排。王爺說,若是七小姐身子好些了,明日未時,可至王府‘藏書樓’偏殿…王爺得空時,或可…指點一二。”

林擎大喜過望!林微心中更是警鈴大作:“藏書樓偏殿?!單獨見麵?!鴻門宴!絕對是鴻門宴!”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隻能“欣喜又惶恐”地應下:“臣女…謝王爺恩典…定、定當準時前往…”

孫公公滿意地走了。林擎興奮地叮囑了林微一番,也走了。

留下林微一個人,對著那盒名貴的補品,感覺像是捧著定時炸彈。

“藏書樓偏殿…聽起來就是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她腦補了一百種蕭玦可能采取的手段:嚴刑逼供?威逼利誘?還是直接把她關進地牢?

“不行!得做足準備!”她立刻衝進內室,翻箱倒櫃,把她那些“保命小發明”全都拿了出來——加強版癢癢粉(改良後效果更持久)、強效安神香(能讓人瞬間昏睡)、甚至還有一小瓶用辣椒和薑汁提純的“防狼噴霧”(“物理說服!專治各種不服!”)…統統藏在袖袋和衣襟的暗袋裡。

“大不了魚死網破!想讓我乖乖就範?冇門!”她惡狠狠地想。

第二天,林微懷著赴死的心情,仔細“打扮”了一番——依舊是那身半新不舊、顏色素淨的衣裙,臉上未施粉黛,眼圈下還特意用黛粉勾勒出淡淡的陰影(“病弱小白花人設不能崩!方便博同情和降低戒心!”),袖袋裡卻塞滿了“凶器”。

靖王府的馬車準時來接。一路無話,林微的心跳隨著車輪滾動越來越快。

到了王府,孫公公親自引著她,穿過層層守衛森嚴的庭院,走向那座巍峨肅穆的藏書樓。空氣裡瀰漫著書卷的墨香和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壓。

偏殿內,蕭玦並未坐在主位,而是負手立於一幅巨大的江山輿圖前,身姿挺拔,玄衣墨發,側臉線條冷硬。聽到腳步聲,他並未回頭,隻是淡淡道:“來了。”

林微趕緊低下頭,規規矩矩地行禮:“臣女參見王爺…多謝王爺賜教…”

“賜教?”蕭玦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絲審視,“本王還以為…七小姐更擅長…自學成才。”

林微心裡一咯噔:“來了!開場就敲打!”她趕緊把腦袋埋得更低:“臣女愚鈍…若非王爺屢次賜下典籍、指點匠人…臣女、臣女萬萬做不出那粗陋之物…王爺恩德,臣女冇齒難忘…”(“認慫!戴高帽!使勁誇!”)

蕭玦似乎輕笑了一聲,踱步走到書案前,指尖劃過一疊文書:“‘福壽安康玲瓏匣’…名字起得倒是不錯。說說吧,若陛下問起,你待如何應對?”

林微深吸一口氣,把她早就準備好的、極其“樸實無華”甚至有點“蠢笨”的說辭背了一遍,重點強調“孝心可嘉”、“運氣好”、“工匠功勞”,極力淡化自己的作用。

蕭玦靜靜聽著,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看不出喜怒。

等她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漏洞百出。”

林微:“…”“喂!要不要這麼直接?!”

“陛下仁厚,或可一笑置之。”蕭玦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然則…若有人問,此物光影變幻之理,源自何處?機關巧術,師承何人?你當如何?”

林微心臟猛地一縮!“死亡提問!他果然懷疑技術的來源了!”她背後瞬間冒出冷汗,強作鎮定道:“臣女、臣女皆是…從王爺所賜《光學衍義》、《機關術數》中…胡亂揣摩…偶、偶得…”

“哦?”蕭玦眉梢微挑,拿起桌上那本《機關術數初探》,“此書第七章,‘連弩機括篇’,詳解的是軍用弩機聯動之法,與你那玲瓏匣的賞玩機關…似乎…相去甚遠。七小姐…是如何‘揣摩’的?”

林微:“!!!”“臥槽!他連這個都查了?!還對照了?!”她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大腦飛速旋轉,冷汗直流:“臣女…臣女愚笨…並未看懂…隻是、隻是覺得那圖紙精妙…便、便胡亂讓工匠嘗試簡化…失敗了許多次…才、才…”(“裝傻!咬死瞎蒙!”)

“是嗎?”蕭玦放下書,踱步到她麵前,距離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檀香。他微微俯身,目光深邃地鎖住她閃爍的眼睛,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那…‘南境流匪’所用吹箭上的‘瘴癘之毒’…七小姐又是從哪本‘雜書’中…‘揣摩’出解法的呢?”

林微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瞳孔驟縮!“他知道了!他連我給了趙婆婆解藥都知道?!他果然一直盯著!!”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袖中的手死死攥住了“防狼噴霧”!

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和驚恐的眼神,蕭玦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他直起身,拉開距離,語氣恢複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本王說過,好奇心太重,並非好事。有些東西,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轉身走回輿圖前,背對著她,聲音冷沉:“南境之事,水深莫測,遠非你一個深閨女子所能觸碰。昨日藥堂之禍,便是前車之鑒。若非京兆府的人到的及時…”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

林微心臟狂跳,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資訊:“他在強調危險…但似乎…並冇有要立刻處置我的意思?甚至…有點像是在…提醒?”

她鼓起勇氣,抬起頭,聲音帶著顫抖,卻故意流露出幾分委屈和不解:“王爺…臣女、臣女不明白…臣女隻是…隻是思念亡母…想、想多知道一些她的事…為何…為何會惹來如此禍事?那、那些南境流匪…為何要加害一個老婆婆?他們…他們到底是誰?”(“試探!裝可憐博同情!順便套話!”)

蕭玦沉默片刻,緩緩道:“有些黑暗,一旦揭開,便再無寧日。”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指向輿圖上南境與南詔國交接的一片模糊區域,“這裡,十萬大山,瘴癘橫行,部落林立,不服王化者眾。其中…尤以‘巫蠱之術’盛行…防不勝防。”

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林微臉上,深邃難辨:“你母親之事,牽連甚廣,遠非你所想那般簡單。止步於此,安分守己,方是…求生之道。”

林微心中巨震:“他在警告我母親的事與南境巫蠱有關!但他不肯明說!”她不甘心,忍不住追問:“王爺…您、您是不是知道…我母親她…究竟…”

蕭玦打斷她,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本王今日之言,已是逾矩。七小姐…好自為之。”

那眼神中的警告和威嚴如此強烈,讓林微瞬間窒息,將所有問題都堵在了喉嚨裡。

偏殿內陷入一片死寂的壓抑。

良久,蕭玦纔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疏離:“至於獻禮說辭…便按你方纔所言,突出孝心與僥倖即可。其餘…不必多言。”

他走到書案邊,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寫滿字的箋紙,遞給她:“此乃本王擬的幾條應對之策,以及…可能被問及的問題。拿去吧。記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林微愣愣地接過那疊紙,指尖冰涼。她看著上麵挺拔淩厲的字跡,條理清晰,考慮周全,甚至預判了幾位可能刁難她的皇子和妃嬪會問的問題…

“他…早就準備好了?他今天叫我來…主要就是為了警告我…順便…真的給我送‘參考答案’?”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多謝…王爺…”她低聲說道,心情五味雜陳。

“嗯。”蕭玦淡淡應了一聲,重新走回輿圖前,不再看她,“退下吧。”

林微如蒙大赦,又彷彿悵然若失,行了個禮,握著那疊沉甸甸的“參考答案”,心情複雜地退出了偏殿。

走到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蕭玦依舊站在那幅巨大的輿圖前,背影挺拔而孤寂,目光似乎正落在南境那片模糊的山巒之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看起來十分陳舊的、樣式奇特的青銅虎符?

“他…似乎對南境…格外關注?”一個念頭閃過林微的腦海。

孫公公無聲無息地出現,引著她離開。

回侯府的馬車上,林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攥緊了袖中的“參考答案”和那枚冰冷的黑色種子,心中波濤洶湧。

蕭玦的警告如同冰錐懸頂,但他的暗中相助和那未儘的話語,又像迷霧般令人捉摸不透。

“南境…巫蠱…母親…他到底知道多少?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阻止我…是為了保護我?還是…為了掩蓋更大的秘密?”

她發現,自己非但冇有被嚇退,反而對那個男人,以及他所守護(或掩蓋)的秘密,產生了更強烈、更危險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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