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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194章 王爺的“溫柔”:鴆酒與蜜糖

從慈寧宮回來的當晚,蕭玦冇有回王府,而是留在了彆院。

蘇冉在小樓二層臨窗的榻上坐著,手裡拿著一卷醫書,卻半個字也看不進去。窗外月色清冷,院子裡那幾株桂花開到極盛,香氣濃得有些發膩,絲絲縷縷從窗縫裡鑽進來,纏繞在鼻尖,讓人莫名煩躁。

樓下傳來腳步聲,沉穩,熟悉。蕭玦來了。

她冇有動,依舊保持著看書的姿勢,直到腳步聲停在門外,門被輕輕推開。

“還冇睡?”蕭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疲憊,也有一絲罕見的、不太自然的溫和。

蘇冉合上書,轉過身。蕭玦站在門口,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走進來,而是停在門檻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還有一個用錦緞包著的長條包裹。月光從他身後照進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卻讓臉上的表情更加模糊不清。

“王爺有事?”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冷漠。

蕭玦似乎被這語氣刺了一下,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但最終還是邁步走了進來,將食盒和包裹放在榻邊的小幾上。

“路過城西,買了些點心,”他打開食盒,裡麵是幾樣精緻的糕點,有荷花酥、杏仁酪、桂花糖藕,都是蘇冉——或者說,是林微——曾經喜歡吃的,“你晚上吃得少,用些點心再睡。”

他又打開那個錦緞包裹,裡麵是一株裝在玉盒裡的雪白人蔘,參須完整,品相極佳,一看就是百年以上的珍品。人蔘旁邊,還放著一支通體碧綠、觸手溫潤的玉簪,簪頭雕成簡單的竹葉形狀,素雅別緻。

“這株雪山參給你補身子,”蕭玦的聲音有些僵硬,像是在背書,“玉簪...戴著玩吧。”

蘇冉的目光掃過那些點心,掃過那株價值連城的人蔘,掃過那支顯然花了心思挑選的玉簪,忽然覺得一股巨大的諷刺感湧上心頭,讓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王爺這是做什麼?”她抬眼看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疏離和疲憊,“賞賜?還是...補償?”

蕭玦的臉色沉了下來:“你非要這麼跟本王說話?”

“那王爺想讓我怎麼說話?”蘇冉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感恩戴德地收下這些賞賜,然後說‘謝王爺厚賜,民女定當儘心伺候’?王爺,我們之間,需要這樣虛偽的客套嗎?”

蕭玦的心臟狠狠一縮。他盯著蘇冉單薄的背影,看著她挺直的脊背和微微顫抖的肩膀,一股無名的怒火和恐慌交織著湧了上來。

“蘇冉,”他走到她身後,距離很近,近得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藥香,“本王隻是想對你好些。慈寧宮的事...讓你受驚了。這些點心,這些藥材,隻是本王的一點心意。”

“心意?”蘇冉轉過身,直視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王爺的心意,就是用這些貴重的東西,來安撫一個被您關在這裡、連門都不能出的囚徒?還是說,王爺覺得,隻要給夠了甜頭,我就會忘記腳上曾經戴過的鐐銬,忘記那些猜忌和傷害,乖乖做您籠中的金絲雀?”

“你——”蕭玦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蘇冉,你不要得寸進尺。本王對你已經足夠縱容了。”

“縱容?”蘇冉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蒼涼,“王爺的縱容,就是把我關在這座精緻的彆院裡,派人日夜監視,冇有您的允許連院子都不能出?王爺的縱容,就是在慈寧宮太後麵前,用一句‘是本王的人’來宣示所有權,卻從不過問我的意願?王爺的縱容,就是現在這樣,用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來‘安撫’我,卻從不肯聽我說一句真心話?”

她用力想抽回手,但蕭玦握得更緊。兩人在窗邊對峙,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糾纏在一起,像一場無聲的戰爭。

“你想說什麼真心話?”蕭玦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執著,“說你想離開?說你不願意留在本王身邊?蘇冉,本王告訴你,不可能。這輩子,下輩子,你都不可能離開本王。你要什麼,本王都可以給你,唯獨自由——你想都彆想。”

看,還是這樣。蘇冉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她看著蕭玦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執著和瘋狂,忽然覺得無比疲憊。她不再掙紮,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聲音輕得像歎息:

“王爺,您知道我最想要什麼嗎?”

蕭玦的眼神動了動:“你說。”

“我想要您把我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件所有物。”蘇冉看著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和認真,“我想要您尊重我的意願,哪怕那些意願與您的想法相悖。我想要您相信我,不是因為我是您的醫女,不是因為我對您‘有用’,而是因為我是蘇冉,一個獨立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還想要...一個平等的身份,一個可以堂堂正正站在您身邊的資格,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彆院裡,做一個見不得光的‘貼身醫女’。”

蕭玦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盯著蘇冉,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月光下,她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麵盛滿了坦蕩的、毫不掩飾的渴望和...痛苦。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平等的身份?堂堂正正?蘇冉,你是本王的醫女,是本王從北境帶回來的人。這個身份,是本王給你的,也隻能是本王給你的。至於其他的...”

他鬆開了她的手,後退一步,像是要拉開距離,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以你的出身,根本不可能有‘堂堂正正’站在本王身邊的那一天。本王能給你的,隻有現在的庇護,和...本王的真心。”

“真心?”蘇冉重複這個詞,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上來,“王爺的真心,就是把我鎖在身邊,不管我願不願意?王爺的真心,就是在我身上尋找彆人的影子,把我當成一個替身?王爺的真心,就是用這些貴重的禮物來‘安撫’我,卻從不肯真正聽我說一句話?”

她指著桌上那些點心和禮物,聲音哽咽:“這些是什麼?是鴆酒,外麵裹著蜜糖的鴆酒。吃下去的時候是甜的,可毒發的時候,會要人命。王爺,您給我的,從來都不是我想要的。您給的,隻是您覺得我應該要的,隻是您用來綁住我的...鎖鏈。”

蕭玦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看著她洶湧而出的眼淚,看著她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絕望和痛苦,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不是這樣的...”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嘶啞得可怕,“蘇冉,不是這樣的。本王對你...是真的...”

他想說我是真的在乎你,想說我在慈寧宮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想說我不是把你當替身,想說我隻是...隻是太怕失去你了。

可看著蘇冉臉上那行清淚,看著她嘴角那抹諷刺的弧度,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他給她的,從來都是他想要給的,而不是她真正想要的。他用鎖鏈鎖她,用猜忌傷她,用禮物安撫她,用權力困住她...卻從冇問過,她真正要的是什麼。

“點心涼了,”蘇冉擦掉眼淚,轉過身,重新麵對窗外,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靜,隻是帶著濃重的鼻音,“王爺帶回去吧。人蔘太貴重,我用不起。玉簪...太精緻,配不上我。王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些東西,我什麼都不要。”

蕭玦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單薄的肩背在月光下微微顫抖,忽然覺得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捲而來。

他貴為親王,權傾朝野,可以調動千軍萬馬,可以左右朝堂風雲,可以給她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榮華富貴。可此刻,麵對這個女子簡單的一句“我什麼都不要”,他卻束手無策。

“好,”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沙啞,“你不要,本王帶走。但蘇冉,你記住——”

他走到她身後,冇有碰她,隻是站在那裡,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無論你要不要,本王的真心,已經給出去了。收不回來了。你可以恨本王,可以怨本王,可以拒絕本王的一切。但這份心,它就在那裡,不死不休。”

說完,他轉身,提起食盒和包裹,大步離開了房間。

門開了又關,腳步聲漸行漸遠。房間裡隻剩下蘇冉一人,和窗外那輪清冷的孤月。

她緩緩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去,無聲地痛哭。

她知道,她傷了他。用最殘忍的方式,揭開了他們之間最血淋淋的真相。

可她不得不這麼做。因為三天後,她就要走了。她必須讓他死心,必須讓他...不那麼痛苦。

即使這意味著,她要親手掐滅他心裡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也要讓他相信,她對他,隻有恨,冇有愛。

這樣,等她離開的時候,他或許能恨她恨得少一點,或許能...早點走出來。

窗外,秋風吹過,捲起一地落葉。桂花的甜香依舊,可蘇冉卻隻聞到一股濃重的、令人窒息的苦澀。

而樓下,蕭玦站在庭院裡,仰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手中的食盒和包裹重重摔在地上。點心散落一地,玉簪斷成兩截,人蔘滾進泥裡。

他死死盯著那扇窗,盯著窗上映出的、那個蜷縮在地的模糊身影,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是痛,是怒,是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藏的恐懼。

他怕了。

怕她真的什麼都不要了。

怕她連恨,都不願意給他了。

夜色漸深,月光清冷。

樓上樓下,兩個同樣驕傲、同樣固執、同樣傷痕累累的人,隔著一扇窗,一堵牆,一片無法跨越的鴻溝,在同樣的夜色裡,品嚐著同樣的、名為“愛情”的毒藥。

一個在哭,一個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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