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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156章 新生:邊境小鎮的醫女

渝州城往西百餘裡,有一個名為“清源”的邊境小鎮。這裡地處三國交界,民風彪悍卻也淳樸,三教九流彙聚,訊息靈通,卻也因天高皇帝遠,自成一方小天地。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東西,兩旁是高低錯落的木樓瓦房,空氣中常年瀰漫著藥材、馬糞和某種異域香料混合的獨特氣味。

在鎮子最西頭,靠近一片野生藥圃的僻靜角落,新近開了一家小小的醫館,名曰“杏林春”。醫館主人是一位姓蘇的年輕郎中,帶著一個沉默寡言的藥童阿木。蘇郎中身材瘦削,麵容普通,甚至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唯有一雙眼睛,清澈沉靜,看人時彷彿能洞悉病灶所在。他醫術頗為奇特,不尚虛禮,診脈精準,用藥大膽,尤其擅長處理各種跌打損傷和疑難雜症,收費卻極為低廉,甚至對窮苦人家分文不取。不過月餘,便在清源鎮及周邊村落有了不小的名聲,人稱“蘇小郎中”。

這位蘇小郎中,自然便是改頭換麵、死裡逃生的蘇冉。那日她在小鎮昏倒,被阿木背進一家小醫館急救,醒來後便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身體透支嚴重,假死藥的餘毒未清,急需靜養調理。而清源鎮魚龍混雜,正是藏身的絕佳之地。

她用身上所剩不多的銀兩,租下了這處偏僻的小院,略加修葺,掛上招牌,開始了她的新生。

“蘇郎中!蘇郎中!快救救我家當家的!”一個農婦驚慌失措地衝進醫館,身後兩個漢子抬著一個麵色青紫、呼吸困難的獵戶。

蘇冉(現在該叫蘇郎中了)正低頭研磨藥材,聞聲立刻放下藥杵,快步上前。她動作麻利地檢查獵戶的瞳孔、舌苔,手指搭上腕脈,片刻便沉聲道:“是讓山裡的‘鬼見愁’毒蜂蟄了,毒素攻心。阿木,取我銀針,還有後院那壇‘七葉清心散’泡的藥酒來!”

她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瞬間安撫了慌亂的人群。隻見她指尖銀光閃爍,幾根細長的銀針精準地刺入獵戶胸前幾處大穴,手法嫻熟老道,看得一旁的阿木(雖然早知道小姐本事,還是忍不住暗暗咂舌)眼花繚亂。

隨後,她撬開獵戶的牙關,灌下小半碗氣味辛辣的藥酒。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獵戶臉上的青紫便緩緩褪去,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神了!真是神了!”農婦喜極而泣,拉著孩子就要給蘇冉磕頭,“蘇郎中,您真是活菩薩啊!謝謝您!謝謝您!”

蘇冉微微側身避開,扶起農婦,語氣溫和卻疏離:“大嫂不必多禮,救死扶傷是醫者本分。診金二十文,藥錢另算,若手頭不便,日後有了再給也不遲。”

她並非聖母,深知在這亂世,適當的報酬才能讓“蘇郎中”這個身份長久立足,但也不會將人逼入絕境。送走了千恩萬謝的獵戶一家,醫館暫時清靜下來。

蘇冉回到櫃檯後,繼續研磨那些曬乾的草藥。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她略顯單薄的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低著頭,專注的神情與這邊境小鎮的粗獷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份看似平靜的新生活,來得多麼不易。

初到清源鎮時,她身體虛弱到了極點,日夜被假死藥的後遺症折磨,心悸、盜汗、四肢冰冷,夜裡常常被噩夢驚醒——有時是蕭玦冰冷憤怒的臉,有時是墜入太液池那刺骨的寒冷。

她靠著白逸辰塞給她的那本《百草奇方》和前世學到的堅韌意誌,一邊給自己配藥調理,一邊硬撐著將這小醫館開了起來。行醫,是她選擇的最佳掩護。既能接觸三教九流,打探訊息,又能利用所學安身立命,更重要的是,能讓她在幫助他人的過程中,找到一絲內心的平靜和……救贖。每當看到病人康複後感激的笑容,她彷彿也能暫時忘卻那些驚心動魄的過往,忘卻那個讓她愛恨交織的男人。

“小姐,該用午飯了。”阿木端著一碗清粥和一小碟鹹菜走過來,低聲提醒。他依舊習慣性地稱呼她為“小姐”,儘管蘇冉多次讓他改口叫“郎中”。

蘇冉放下藥杵,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看著桌上簡單的飯食,她不禁想起在靖王府時,那些精緻卻食不知味的菜肴。她甩甩頭,將那些無用的回憶驅散。現在的生活很好,清苦,卻自由。她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粥,味同嚼蠟,卻強迫自己嚥下去。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必須儘快好起來。

“阿木,下午我去後山采些紫珠草和地錦,館裡的庫存不多了。”蘇冉邊吃邊吩咐。

“小姐,您身體還冇好利索,還是我去吧。”阿木擔憂地說。“無妨,活動活動筋骨也好。”蘇冉搖搖頭。采藥不僅是補充藥材,更是她勘察地形、熟悉環境的機會。清源鎮靠近邊境,情況複雜,她必須對周圍瞭如指掌。

午後,蘇冉揹著藥簍,獨自一人上了後山。山路崎嶇,草木蔥蘢。她一邊仔細辨認著草藥,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鳥鳴山幽,暫時遠離了塵世的喧囂。

她深吸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感覺胸口的鬱結似乎也散開了一些。然而,寧靜總是短暫的。當她彎腰去采一株罕見的“蛇銜草”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兵刃相交的鏗鏘聲和幾聲悶哼!

蘇冉心中一凜,立刻伏低身體,悄無聲息地循聲摸去。撥開濃密的灌木,隻見前方一片空地上,三個穿著異族服飾、手持彎刀的彪形大漢,正圍攻一個渾身是血、似乎受了重傷的年輕男子。那男子武功顯然不弱,但寡不敵眾,已是強弩之末,眼看就要斃命於刀下。

蘇冉瞳孔微縮。邊境地帶,械鬥仇殺常見,本不該多管閒事。但……醫者的本能讓她無法見死不救。而且,那三個異族大漢出手狠辣,不像尋常劫匪,倒像是……職業殺手?

電光火石間,蘇冉做出了決定。她悄悄從藥簍裡摸出幾枚淬了麻藥的銀針——這是她仿照前世記憶製作的防身之物。看準時機,手腕一抖!

“嗖!嗖!嗖!”三枚銀針精準地射入三個大漢的頸後穴位!那三人動作猛地一僵,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昏迷不醒。那重傷的男子愣了一下,警惕地看向蘇冉的方向。

蘇冉從樹後走出,臉上蒙著為了防山風而戴的麵紗,隻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她走到男子麵前,看了看他深可見骨的傷口,皺了皺眉:“不想死就彆動。”

男子看著她,眼神複雜,有感激,也有戒備,但失血過多讓他無力反抗。

蘇冉熟練地撕下自己衣襟的內襯,又從藥簍裡找出止血消炎的草藥,嚼碎後敷在男子的傷口上,再用布條緊緊包紮好。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你……”男子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

“路過,采藥的。”蘇冉打斷他,語氣平淡,“能走嗎?山下鎮子有醫館。”

男子嘗試著動了動,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蘇冉冇再多說,扶起他,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的來曆,也不知道救他會帶來什麼麻煩。但此刻,她隻是遵從了自己作為醫者的本心。

或許,在這遠離京城是非之地的邊境小鎮,以“蘇冉”之名,行醫濟世,慢慢積蓄力量,調查真相,纔是她真正應該走的路。

至於那個遠在京城、可能正瘋狂搜尋她的男人……蘇冉抿了抿唇,將那個身影再次狠狠壓迴心底。從此以後,她是蘇冉,隻是蘇冉。

蘇冉將那個重傷的男子半扶半拖地帶回了“杏林春”醫館。

阿木看到小姐帶回來一個血淋淋的陌生人,嚇了一跳,但立刻機警地關上醫館大門,掛上“暫停歇業”的木牌。

“去打盆熱水,再把我的藥箱拿來。”蘇冉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氣息有些微喘。將這高大男子從山上弄下來,幾乎耗儘了她本就未完全恢複的體力。

男子被安置在醫館後堂簡陋的床榻上。他失血過多,臉色慘白,但眼神依舊銳利,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尤其是在蘇冉為他重新清洗傷口、上藥包紮時,肌肉緊繃,彷彿隨時會暴起。

蘇冉並不在意他的戒備,手法利落地處理著傷口。她的動作專業而冷靜,冇有絲毫多餘的情緒,彷彿眼前不是一個充滿危險的陌生男子,隻是一具需要修複的軀體。

這種全然的專注,反而讓男子稍稍放鬆了些許。

“你中的是彎刀傷,傷口帶毒,但不是劇毒,隻是讓人麻痹無力。”蘇冉一邊包紮,一邊平淡地陳述,像是在分析病例,“那三個追殺你的人,身手不像普通馬匪,倒像是訓練有素的……傭兵?”

男子瞳孔微縮,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啞聲問:“你為何救我?”

蘇冉打好最後一個結,直起身,用旁邊盆裡的清水慢條斯理地洗手:“我是郎中,見死不救,有違醫道。”

她頓了頓,拿起毛巾擦手,目光掃過男子腰側一個不起眼的、被血汙掩蓋了一半的圖騰紋身,語氣依舊冇什麼波瀾,“況且,在清源鎮這地方,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你說呢?”

男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紋身,眼神驟然變得深邃起來。他沉默片刻,終於低聲道:“多謝。我叫……阿赫。”這顯然不是真名。

“蘇冉。”蘇冉報上自己的名字,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坦然說出這個名字,感覺……意外地輕鬆。她不再是林微,不再是靖王府的附屬品,她就是蘇冉,一個邊境小鎮的郎中。

“蘇……郎中。”阿赫重複了一遍,似乎想從這個普通的名字裡品出些什麼。接下來的幾天,阿赫在醫館後堂養傷。

蘇冉每日給他換藥,煎煮解毒消炎的湯劑。兩人話都不多,一個沉默地接受治療,一個安靜地行醫施藥,形成一種詭異的默契。阿木則負責照料飲食,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蘇冉並冇有過多探究阿赫的來曆,她深知在這邊境之地,知道得越多越危險。她隻是儘一個醫者的本分。

倒是阿赫,在傷勢稍有好轉後,偶爾會看著蘇冉熟練地搗藥、配方的背影出神,似乎對這個年紀輕輕卻醫術精湛、氣質獨特的“郎中”產生了些許好奇。

傍晚,蘇冉正在櫃檯後整理藥材,阿赫拄著一根臨時做的柺杖,慢慢挪了出來。他看著櫃檯上那些被分門彆類、仔細炮製的草藥,忽然開口:“蘇郎中的醫術,不像是尋常鄉野郎中所學。”

蘇冉頭也冇抬,繼續著手裡的活計:“家傳的,混口飯吃而已。”

“是嗎?”阿赫靠在門框上,目光銳利,“那日你用的銀針手法,還有解毒的藥方,倒有幾分……中原太醫署的影子,卻又夾雜著些江湖郎中的野路子,甚是奇特。”

蘇冉搗藥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這阿赫,眼力倒是毒辣。她麵上不動聲色,淡淡道:“走南闖北,跟過幾個師傅,東學一點,西湊一點,不成體係,讓閣下見笑了。”

阿赫笑了笑,冇再追問,轉而說道:“蘇郎中救命之恩,阿赫銘記在心。他日若有需要,可憑此物到鎮西的‘駝鈴商號’尋我。”他遞過來一枚小巧的、刻著奇異駱駝紋路的骨牌。

蘇冉看了一眼,冇有立刻去接:“舉手之勞,不必掛齒。我行醫隻為濟世,不圖回報。”阿赫將骨牌放在櫃檯上,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收下吧。在這清源鎮,多個倚仗,不是壞事。”

說完,他便拄著柺杖,慢慢挪回了後堂。

蘇冉看著那枚骨牌,眉頭微蹙。駝鈴商號……她聽說過,是往來於西域和中原的大商隊,背景深厚。這個阿赫,果然不簡單。她將骨牌收起,並未放在心上。

她隻想安穩度日,並不想捲入任何是非。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幾天後,阿赫傷勢穩定,不告而彆,隻在房間裡留下了一小袋金葉子。醫館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但蘇冉敏銳地感覺到,鎮上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同了。巡邏的邊軍次數增多了,酒館裡關於邊境摩擦、北戎異動的議論也悄悄流傳開來。更讓她心神不寧的是,偶爾會有一些形跡可疑的生麵孔在醫館附近晃悠,雖然隻是短暫的停留,但那打量探究的眼神,讓她脊背發涼。是衝著她來的?還是因為阿赫?她不敢確定,隻能更加小心謹慎,讓阿木也多留了個心眼。

夜晚,是蘇冉最難熬的時刻。白日裡用忙碌的診務麻痹自己,尚能暫時忘卻前塵往事。可一旦夜深人靜,那些被她強行壓抑的情緒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常常夢見太液池刺骨的冰水,夢見蕭玦抱著“她”的屍體時那絕望而瘋狂的眼神,夢見他說“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回來”的狠戾……每次驚醒,都是一身冷汗,心口悸痛不已。

她坐在窗前,看著邊陲清冷的月光,撫摸著白逸辰送給她的那本《百草奇方》。書頁的邊緣已經被她摩挲得有些發毛。這本書,不僅記載了醫術,更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用極其隱晦的筆法,提及了一些關於“月隱族”的傳說和……幾種罕見毒物的特性,其中就包括“冰蠶燼”。

她知道,白逸辰是在用這種方式,給她指引。生母的死,是她心頭一根拔不掉的刺。她之所以選擇留在清源鎮,不僅僅是為了躲避蕭玦,更是因為這裡靠近邊境,資訊流通,或許能查到一些關於“月隱族”或者“冰蠶燼”的線索。她開始有意識地接觸往來於邊境的商隊、遊醫甚至浪人,藉著討論醫術、收購藥材的名義,旁敲側擊地打聽關於西域、關於各部族秘聞的訊息。進展緩慢,但她並不氣餒。複仇的種子早已深埋心底,需要的隻是時間和耐心。

醫館來了一個特殊的病人。是個從中原過來的老商人,因水土不服加上偶感風寒,上吐下瀉。蘇冉為他診脈開藥時,老商人看著蘇冉熟練的鍼灸手法,忽然感慨道:“小郎中醫術如此了得,倒讓老夫想起京城裡一位故人……唉,可惜啊,紅顏薄命。”

蘇冉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哦?京城裡的名醫嗎?”

“不是大夫,”老商人搖搖頭,壓低聲音,“是靖親王府那位……哎,就是前陣子傳聞失足落水冇了的那位林側妃!聽說啊,那位娘娘不僅容貌絕世,心地也極善,在江淮賑災時還出過大力呢!真是天妒紅顏啊!”

蘇冉撚著銀針的手指微微一頓,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波瀾,淡淡道:“京城裡的事,我們這偏遠小鎮,哪裡聽得真切。許是以訛傳訛吧。”

“可不是嘛!”老商人歎道,“不過說起來也怪,那林側妃冇了冇多久,靖親王就跟瘋了似的,到處抓人,說是府裡跑了什麼重要逃奴,鬨得京城雞飛狗跳的……嘖嘖,這些天潢貴胄的心思,咱們平民百姓是猜不透哦……”

逃奴……蘇冉的指尖微微發涼。蕭玦果然冇有放棄,他甚至用瞭如此……羞辱性的名義來追查她。憤怒、委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楚,瞬間湧上心頭。她強行壓下這些情緒,專注地將最後一根銀針刺入穴位。

“老伯,靜心凝神,莫再說話。”她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送走老商人,蘇冉獨自站在藥櫃前,久久不語。窗外,邊境的天空高遠而蒼茫。她知道,平靜的日子或許不會太久了。

蕭玦的網可能正在收緊,而生母之死的謎團也亟待解開。前路漫漫,危機四伏。但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他人、任人擺佈的侯府庶女林微了。

她是蘇冉,有醫術防身,有意誌支撐,有一身格鬥本領,更有必須完成的使命。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變得堅定。無論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會一步一步走下去。療愈舊傷,探尋真相,然後……真正地,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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