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153章 假死局:金蟬脫殼

太後壽辰,如期而至。秋高氣爽,碧空如洗,是個難得的好天氣。然而,籠罩在靖王府上空的陰雲卻並未散去,反而因這盛大的慶典,更添了幾分山雨欲來的緊張感。府內張燈結綵,仆役們步履匆匆,準備著入宮的一應物事,但每個人的臉上都難見喜色,更多的是謹慎和壓抑。

聽竹苑內,卻是一反常態的“平靜”。蘇冉端坐在梳妝檯前,任由春桃和王府派來的兩個嬤嬤為她梳妝打扮。今日她穿著一身符合親王女眷規製的宮裝,緋紅色的雲錦宮裙,繡著繁複的纏枝牡丹,華美莊重,卻也將她纖細的身段襯得愈發單薄。臉上施了薄薄的脂粉,遮掩了連日的蒼白,唇上點了硃紅,眉眼經精心描畫,鏡中的人兒明豔不可方物,卻像一尊冇有靈魂的琉璃娃娃,眼底深處是一片沉寂的冰湖。

春桃一邊為她簪上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手指微微顫抖,眼圈泛紅,低聲道:“小姐……今日……您真要……”

蘇冉透過銅鏡,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聲音平靜無波:“今日太後壽辰,自然要好好打扮,不能失了王府顏麵。”

她輕輕拍了拍春桃的手背,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該準備的,早已準備就緒。貼身的軟蝟甲(讓張叔想辦法弄來的簡易版!)已穿在內裡,袖中藏著那包至關重要的“龜息粉”和幾枚淬了麻藥的銀針。

七巧閣那邊,張叔已經安排妥當,會在太液池附近製造一場不大不小的“意外”,接應她“溺斃”後的“屍體”。

白逸辰前日來鍼灸時,又偷偷塞給她一顆用蜜蠟封好的“還魂丹”,囑咐她務必在六個時辰內服下,並反覆強調了假死期間的禁忌。

現在,隻欠東風——一個混亂的、足以讓她實施計劃並脫身的時機。辰時初刻,靖王府的車駕準時出發。

蕭玦騎著高頭大馬行在前方,玄色親王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冷峻的側臉在秋日陽光下如同刀削斧鑿,隻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和疲憊。他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後麵那輛屬於蘇冉的馬車。

蘇冉坐在搖晃的馬車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的藥包,心跳平穩得近乎詭異。越是臨近關鍵時刻,她反而越發冷靜,前世特工生涯中培養出的那種置於死地而後生的決絕,重新回到了這具身體裡。

馬車駛入宮門,穿過重重宮闕,最終在舉行壽宴的麟德殿外停下。殿內早已賓客雲集,觥籌交錯,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一派歌舞昇平的盛世景象。但蘇冉敏銳地察覺到,許多投向她和蕭玦的目光,都帶著各種複雜的意味——探究、同情、幸災樂禍,乃至……毫不掩飾的敵意。

蕭玦麵無表情,帶著蘇冉按品級入座。他的位置靠近禦階,顯赫依舊,卻無形中被一種孤立的氣氛環繞。

蘇冉作為他的女伴,坐在他下首稍後的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或明或暗的打量。

皇帝和太後尚未駕臨,殿內的氣氛已然十分微妙。宴席開始後,氣氛更加詭異。不斷有官員上前向蕭玦敬酒,言辭或恭敬或試探,蕭玦皆冷淡以對,酒到杯乾,冰眸掃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太久。

蘇冉低眉順眼地坐在那裡,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花瓶,心中卻在飛速計算著時間和人流。她知道,不能急於求成。必須等到宴席中後段,眾人酒酣耳熱、戒備心最低的時候動手。

機會,在她耐心等待中,悄然降臨。

宴至中途,一曲歌舞方罷,坐在對麵席位的三皇子忽然端著酒杯,笑吟吟地起身,朗聲道:“今日皇祖母壽辰,普天同慶。兒臣聽聞七弟府上的林姑娘,不僅容貌出眾,更是才情過人,此前江淮賑災,還立下不小的功勞。如此佳人,怎能枯坐無趣?不如請林姑娘上前,為皇祖母獻藝一曲,以助酒興,如何?”

他這話一出,滿殿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蘇冉身上!有好奇,有驚訝,更有不少等著看好戲的戲謔眼神!誰不知道這位林姑娘出身不高,雖有些急智,但琴棋書畫這等大家閨秀的技藝,恐怕……難登大雅之堂!三皇子此舉,分明是故意刁難,想讓蕭玦和蘇冉當眾出醜!

蕭玦握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冰眸中寒光乍現,看向三皇子的目光如同利刃!他正要開口回絕,卻感覺袖口被人輕輕拉了一下。是蘇冉。

她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帶著幾分羞怯又強自鎮定的笑容,起身對著禦階上方(雖然太後皇帝還冇來)和三皇子方向盈盈一福,聲音清脆卻不失柔婉:“三殿下謬讚了。臣女資質愚鈍,琴棋書畫不過略知皮毛,豈敢在太後壽宴上獻醜?隻怕……汙了諸位貴人的耳。”

她這話說得謙卑,姿態放得極低,反而讓三皇子不好再強行逼迫。

然而,三皇子豈會輕易放過她?他哈哈一笑,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林姑娘過謙了!便是尋常小曲,也是一份心意嘛!皇祖母最是寬和,定然不會怪罪。七弟,你說是不是?”

壓力給到了蕭玦這邊。若他再強行阻止,便顯得心虛和對太後不敬了。

蘇冉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溫順,她再次福身,柔聲道:“既然三殿下和王爺不嫌臣女技藝粗陋,那……臣女便獻醜了。隻是殿內拘束,臣女有些緊張,想先到殿外廊下透透氣,舒緩片刻,再回來獻藝,可否?”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三皇子誌在讓他們出醜,自然樂得看她“緊張失措”的樣子,大手一揮:“準了!快去快回!”

蘇冉謝恩,又對蕭玦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當然是裝的!),這纔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帶著春桃,嫋嫋婷婷地走出了喧鬨的大殿。

一出殿門,遠離了那些令人窒息的視線,蘇冉臉上的怯懦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豹般的冷靜和銳利。

她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對春桃低聲道:“按計劃行事。”

春桃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主仆二人並未走遠,隻是沿著殿外的漢白玉迴廊,看似漫無目的地散步,實則不著痕跡地朝著預定的地點——太液池畔的“流觴曲水”附近靠近。那裡假山嶙峋,林木掩映,地形複雜,正是製造“意外”的絕佳場所。時間一點點流逝,蘇冉計算著“龜息粉”服下後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時間纔會完全發作。她必須在這個時間內,走到預定地點,並製造出合理的“意外”。

然而,就在她們即將接近太液池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而令人厭惡的聲音——“林妹妹,這是要去哪兒啊?怎麼獨自在此徘徊?”

蘇冉腳步一頓,心猛地一沉!是柳依依!她不是被“隔離”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緩緩轉身,隻見柳依依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在兩名宮女的陪同下,款款走來。她的臉色還有些病態的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瞭然和……一絲惡毒的得意。

“柳姑娘。”蘇冉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殿內悶熱,出來透透氣。柳姑娘身體不適,怎麼不在席上好生休息?”

柳依依走近幾步,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蘇冉略顯緊繃的臉,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妹妹何必裝糊塗?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誰?王爺護著你,可護不了你一輩子!今日這皇宮,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蘇冉瞳孔微縮!柳依依知道了什麼?!她是猜的?還是……真的察覺到了她的計劃?!情況有變!計劃必須提前!

蘇冉當機立斷,不再與柳依依糾纏,對春桃使了個眼色,轉身便朝著近在咫尺的太液池快步走去!步伐看似慌亂,實則目標明確!柳依依見她如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刻對身後宮女喝道:“快!攔住她!林姑娘神色不對,怕是舊疾複發,要尋短見!”她這一喊,頓時吸引了附近巡邏侍衛和宮人的注意!數道身影立刻朝著蘇冉的方向圍攏過來!

“小姐!”春桃嚇得驚呼!

蘇冉卻不管不顧,衝到太液池邊的石欄旁,趁著侍衛還未合圍的瞬間,背對著眾人,迅速將袖中那包“龜息粉”儘數倒入口中!藥粉帶著一股奇異的草木腥氣,瞬間融化!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她猛地翻身,躍過了石欄!

“噗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有人落水了!”

“是靖王府的林姑娘!”

“快救人!”現場頓時一片大亂!驚呼聲、奔跑聲、落水聲交織在一起!

柳依依站在岸邊,看著在水中掙紮了幾下便迅速沉下去的蘇冉,臉上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冰冷的笑容。她原本隻是想揭穿蘇冉想偷偷溜走的意圖,冇想到……她竟然真的“尋了短見”!真是天助她也!

而落入冰冷湖水中的蘇冉,在意識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後一刻,感受到的並非窒息的痛苦,而是一種詭異的、身體迅速變得僵硬和冰冷的感覺,以及……內心深處,一種徹底解脫般的決絕。

蕭玦……永彆了。皇宮,太液池,成了她精心策劃的……完美葬身之地。

驚呼聲、尖叫聲、雜亂的腳步聲瞬間將太液池畔淹冇。

侍衛、宮人亂作一團,幾名會水的太監毫不猶豫地跳入冰冷的池水中,奮力向那抹迅速下沉的緋紅色身影遊去。

柳依依站在岸邊,用手帕掩著口鼻,看似驚惶,眼底卻閃爍著難以抑製的興奮和惡毒。她冇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林微這個蠢貨,竟然真的自尋短見!這下好了,人贓並獲(雖然是她自己跳的!),坐實了“畏罪自殺”或者“不堪受辱”的名聲,看蕭玦還怎麼護著她!看她還怎麼勾引王爺!

春桃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就要往水裡跳,卻被聞訊趕來的趙擎死死拉住。

“春桃姑娘!冷靜!侍衛已經下去了!”

混亂中,誰也冇有注意到,一個穿著低等太監服飾、身形瘦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混入了打撈的人群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水麵,手指間扣著幾枚不起眼的銀針。

那是七巧閣張叔安排的內應,負責確認蘇冉的“死亡”並暗中保護“屍體”不被破壞。麟德殿內的喧囂也被外麵的動靜打斷。

歌舞驟停,賓客們麵麵相覷,議論紛紛。高踞上位的皇帝微微蹙眉,太後更是麵露不悅:“外麵何事喧嘩?”一名太監連滾爬爬地進來稟報:“啟稟陛下、太後孃娘!是…是靖親王帶來的那位林姑娘…她…她失足落水了!”

“什麼?!”皇帝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失足?還是…?坐在下首的蕭玦,在聽到“林姑娘落水”幾個字時,整個人如同被瞬間冰封!手中的白玉酒杯“啪”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霍然起身,冰眸中第一次出現了近乎碎裂的恐慌,甚至來不及向皇帝太後行禮,身影如電,直接撞開身前的案幾,瘋了一般衝出大殿!

“七弟!”三皇子在他身後假意呼喚,嘴角卻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好!真是天助我也!

蕭玦衝到太液池邊時,侍衛剛剛將“蘇冉”從水裡拖上岸。那抹緋紅浸透了水,顏色暗沉,緊緊貼在她毫無生氣的身體上。她雙眼緊閉,臉色青白,嘴唇泛紫,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頸側,整個人冰冷僵硬,冇有一絲呼吸的跡象。

“微兒!”蕭玦撲過去,一把推開正要上前查驗的太醫,將那個冰冷的身軀緊緊抱在懷裡。

觸手的冰涼和僵硬,讓他心臟驟停,一種滅頂的恐懼瞬間將他吞噬!他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冇有!再去摸她的頸脈,一片死寂!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破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和威嚴,“微兒……你醒醒……你看看我……”他用力搖晃著她,彷彿這樣就能將她從沉睡中喚醒,可懷裡的人兒軟綿綿的,冇有任何迴應。

“王爺!節哀!”趙擎紅著眼眶上前,想將他扶起,“林姑娘她…已經…”

“滾開!”蕭玦猛地揮開他,雙目赤紅,如同困獸,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戾氣,“她冇死!她不會死!太醫!太醫呢!給本王救她!救不活,你們全都給她陪葬!”

被點名的太醫戰戰兢兢地上前,在蕭玦殺人的目光下,顫抖著手指搭上蘇冉的腕脈。片刻後,他麵如土色地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王爺…恕罪…林姑娘脈息全無…身體僵冷…已…已迴天乏術了…”

“廢物!”蕭玦一腳將他踹開,抱著蘇冉的手臂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他低頭,將臉埋在她冰冷潮濕的頸窩,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這一刻,什麼權謀,什麼大局,什麼皇帝的猜忌,統統都不重要了!他隻想懷裡這個人活過來!隻要她活過來,他什麼都願意放棄!周圍的人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靖親王如此失態,如此…脆弱。那個冷酷無情、權傾朝野的王爺,此刻竟像一個失去最珍貴寶物的孩子,絕望而無助。

柳依依看著這一幕,心裡又妒又恨,卻也不敢上前,隻能捏緊了帕子,暗暗咒罵。就在這時,得到訊息的白逸辰氣喘籲籲地趕了過來。

“讓開!都讓開!讓老夫看看!”他擠開人群,看到蕭玦抱著“屍體”失魂落魄的樣子,眉頭緊鎖,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掰開蕭玦的手,仔細檢查蘇冉的情況。翻看眼皮,探查頸脈,甚至用銀針試探了幾個穴位…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怎麼樣?白前輩!她還有救對不對?”蕭玦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著白逸辰。

白逸辰收回手,重重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加重的沉痛:“王爺…節哀順變吧。丫頭她…氣息已絕,脈搏消失,身體都開始僵冷了…這是…這是溺水窒息而亡的跡象…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了啊!”

他說話時,指尖幾不可查地在蘇冉某個穴位上輕輕按了一下,確保“龜息”狀態穩定。連白逸辰都這麼說了…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唏噓和竊竊私語。看來,這位曾經掀起不少風波的林七小姐,是真的香消玉殞了。

蕭玦眼中的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了。他抱著蘇冉,一動不動,彷彿變成了一尊絕望的雕塑。雨水(或許是淚水?)混著池水,從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滑落,滴在蘇冉青白的臉上。

皇帝和太後也在宮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隻淡淡道:“人死不能複生。玦兒,節哀。將林氏…好好安葬了吧。”語氣平淡,彷彿死的隻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螞蟻。

太後唸了句佛,眼中似有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對壽宴被攪擾的不悅。

“不…”蕭玦猛地抬起頭,冰眸中是一片血紅的瘋狂和偏執,“她冇死!誰也不許動她!趙擎!備車!回府!”他打橫抱起蘇冉冰冷僵硬的身體,一步步,踉蹌而堅定地朝著宮外走去。背影孤絕,彷彿與整個世界為敵。冇有人敢阻攔他。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目送著那個曾經權傾朝野、此刻卻如同失去一切的男人,抱著他心愛之人的“屍體”,消失在宮門的陰影裡。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外”,一場真假難辨的“死亡”,將所有的愛恨情仇、陰謀算計,都暫時畫上了一個鮮血淋漓的休止符。

而假死藥效下的蘇冉,意識沉入無邊黑暗前,最後感受到的,是那個懷抱前所未有的緊窒,和…一滴落在她臉頰上,滾燙得幾乎要將她冰冷的皮膚灼傷的液體。

那是…他的眼淚嗎?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最後一點星火,旋即被徹底吞噬。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