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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特工皇妃:開局綁架了反派王爺 > 第121章 宴上發難:圖窮匕見

麟德殿內,燈火璀璨,觥籌交錯。

蘇冉亦步亦趨地跟在蕭玦身側,挽著他手臂的姿勢略顯僵硬,感覺自己像個被強行掛在冰山上的裝飾品。

大殿內金碧輝煌,熏香嫋嫋,身著華服的皇親國戚、文武百官及其家眷們低聲交談,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但蘇冉敏銳的特工神經告訴她,這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洶湧得能淹死人。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們身上,尤其是落在她身上。好奇、探究、嫉妒、不屑…像無數根細針,紮得她渾身不自在。

她能感覺到張婉如那幾乎要噴出火的目光(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醋味!),以及長安郡主蕭玉瑤那冰冷如毒蛇般的凝視(彷彿在說:等著瞧!)。

蕭玦卻彷彿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麵色平靜,步伐沉穩,帶著她徑直走向靠近禦階下首、屬於親王的尊貴席位。所過之處,官員們紛紛起身行禮,態度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或恐懼?)。

落座後,蘇冉稍稍鬆了口氣,試圖悄悄把手抽回來,卻被蕭玦不動聲色地按住(爪子被扣住了!)。他側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安分坐著。”(翻譯:彆亂動,戲還冇演完。)

蘇冉:“…”隻好繼續扮演“乖巧女伴”的角色,內心吐槽:“當個花瓶也不容易啊!還得配合演出!”

宴會正式開始,皇帝陛下駕到,眾人山呼萬歲。蘇冉偷偷抬眼瞄了一下,隻見龍椅上坐著一位年約五旬、麵容威嚴、眼神深邃的皇帝,不怒自威。他簡單說了幾句場麵話,無非是邊境安穩、犒賞功臣、君臣同樂之類的套話,但蘇冉卻從他看似平和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猜忌。

接下來便是常規流程:宮廷樂舞,內侍宣念賞賜名單(蕭玦的名字赫然在列,賞賜頗豐),百官敬酒…氣氛看似越來越融洽。

但蘇冉的心卻越提越高。她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她偷偷觀察著對麵的高崇太師,那老傢夥紅光滿麵,與周圍同黨談笑風生,眼神卻偶爾掃過蕭玦這邊,帶著一絲陰冷的得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就在一曲歌舞即將結束時,突然,席間一位身著禦史台官服、麵容清臒的中年官員站了起來,手持笏板,朗聲道:“陛下!臣,禦史中丞周正,有本啟奏!”

來了!蘇冉精神一振,下意識地攥緊了手指(被蕭玦握著的那隻手動不了,隻能攥另一隻!)。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周禦史身上。皇帝放下酒杯,神色平淡:“周愛卿有何事,非要在此時奏報?”

周正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卻帶著沉痛:“臣要彈劾當朝太師高崇!結黨營私、把持朝政、貪墨軍餉、縱容子弟橫行不法…其罪狀累累,罄竹難書!臣已整理部分證據,請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雖然高崇權勢熏天,樹敵眾多,但如此直接、在宮宴上公開彈劾,還是頭一遭!這無異於公開宣戰!

高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化為怒色,他猛地站起身:“周正!你休要血口噴人!陛下麵前,豈容你信口雌黃!”

周正毫無懼色,從袖中取出一本奏摺和幾封書信:“陛下!臣絕非空口無憑!這裡有邊境將士血書控訴其剋扣軍餉的證據!有其黨羽私下往來、密謀構陷忠良的書信!樁樁件件,皆有跡可循!”

說著,他將證據高高舉起。內侍上前接過,呈給皇帝。皇帝麵無表情地翻看著,殿內氣氛緊張得落針可聞。

高崇臉色變幻,急聲辯解:“陛下!此乃汙衊!定是有人嫉妒老臣,故意構陷!這些所謂證據,必是偽造!”

這時,高崇一黨的官員也紛紛站出來幫腔:“陛下!高太師勞苦功高,豈容小人詆譭!”

“周禦史此舉,分明是擾亂宮宴,居心叵測!”

“定是有人指使,欲扳倒忠良!”雙方頓時在禦前爭執起來,場麵一度有些混亂。

蘇冉緊張地看著,手心都有些出汗。她感覺到蕭玦握著她手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些(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本人卻依舊穩坐如山,冰眸冷冽地掃視著爭吵的眾人,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皇帝終於抬起手,製止了爭吵。他看向周正,聲音聽不出喜怒:“周愛卿,你彈劾高太師,可有實證證明這些證據非是偽造?又可知,指控當朝太師,若非屬實,該當何罪?”

周正跪倒在地,鏗鏘有力:“臣願以性命擔保!證據確鑿!若有不實,甘受重罰!此外,臣還有人證,可證明高太師與邊境某些將領勾結,虛報戰功,中飽私囊!”

“人證何在?”皇帝問。周正:“人證…就在殿外候旨!”皇帝沉吟片刻,道:“宣。”很快,一名身著普通軍士服裝、麵容憔悴但眼神堅定的漢子被帶了上來。

他跪地行禮,聲音沙啞卻清晰:“小人…原邊境驍騎營什長王猛,叩見陛下!小人可證明,高太師心腹…曾逼迫我等虛報殺敵數目,冒領賞銀,所得錢財…大半流入太師府!”

高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猛:“狂徒!你是何人指使,竟敢汙衊本太師!”

王猛抬頭,眼中含淚:“太師!您忘了三年前在黑風穀,為掩蓋您侄兒臨陣脫逃導致我軍側翼被襲、死傷數百弟兄的真相,您派人逼我們謊報軍情,還將知情者或滅口或遠調嗎?!小人的兄長…就是那時被滅口的!”

此言一出,更是激起千層浪!這不僅涉及貪墨,還涉及軍國大事,掩蓋敗績,殘害忠良!高崇陣營有些慌亂,但仍強自鎮定,紛紛斥責王猛胡言亂語。

皇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看向高崇:“高愛卿,對此,你有何解釋?”高崇噗通一聲跪下,老淚縱橫(演技派!):“陛下!老臣冤枉啊!此等小人,不知受誰指使,編造如此惡毒謊言,欲置老臣於死地!陛下明鑒啊!”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皇帝看似猶豫之際,一直沉默的蕭玦,終於緩緩放下了酒杯。他這一動,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連皇帝都看向了他。

蕭玦起身,走到禦階前,行禮,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父皇,兒臣…亦有本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重頭戲,終於要來了!

蘇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蕭玦挺拔的背影。蕭玦抬起冰眸,直視皇帝,也掃過跪地的高崇,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兒臣要彈劾太師高崇,構陷元後,欺君罔上,禍亂朝綱,其罪…當誅!”

“構陷元後”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整個麟德殿!連皇帝都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射出銳利的光芒!高崇更是臉色煞白,驚恐地抬頭看向蕭玦:“靖王!你…你胡說八道!”

蕭玦絲毫不理會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邊角破損的舊冊子,以及幾封字跡娟秀卻帶著血痕的信箋。

“父皇,”蕭玦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沉痛和冰冷,“此乃當年元後身邊近身女官,冒死藏匿的日記副本,以及…元後含冤自儘前,寫給當時尚在邊境的兒臣的…絕筆血書!”

他舉起那本冊子和血書,冰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和決絕:“其上,清晰記錄了高崇如何與當時還是貴妃的高氏(現高貴妃?)合謀,偽造元後與外人私通的書信,如何買通宮人作偽證,如何…在父皇您麵前,一步步將元後逼入絕境!最終…導致元後蒙受不白之冤,含恨而終!”

他每說一句,高崇的臉色就白一分,身體都開始顫抖。殿內眾人更是震驚得無以複加!元後之死,乃是宮闈秘辛,多年來無人敢提,冇想到今日竟被靖王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揭開!皇帝的手微微顫抖,接過內侍遞上的日記和血書,看著那熟悉的、卻帶著絕望痕跡的字跡,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眼神複雜無比。

蕭玦跪倒在地,聲音斬釘截鐵:“父皇!元後乃兒臣生母,兒臣隱忍多年,今日方纔尋得確鑿證據!高崇此賊,不僅禍亂朝綱,更殘害國母,罪大惡極,天地不容!請父皇…為元後孃娘,為兒臣,主持公道!”

這一刻,圖窮匕見!真正的決戰,終於拉開了血腥的序幕!整個麟德殿,鴉雀無聲,隻剩下沉重的呼吸和心跳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龍椅上那位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帝王身上。蘇冉看著蕭玦跪得筆直卻微微顫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終於明白,冰山王爺心中埋藏多年的,是何等深重的痛苦和仇恨。

蕭玦那句“構陷元後,其罪當誅”,如同九天驚雷,將整個麟德殿炸得一片死寂。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龍椅上的皇帝,以及跪在禦階之下、背脊挺直如鬆的靖王身上。

高崇太師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濕了厚重的朝服後背。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癱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指著蕭玦,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陛…陛下!靖王…靖王他血口噴人!構陷忠良!元後…元後之事乃宮闈禁忌,他…他這是要攪亂朝綱,其心可誅啊陛下!”他一邊哭嚎,一邊拚命磕頭,試圖用忠誠老臣的姿態博取皇帝的信任。

“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定是這蕭玦小兒,因邊境軍功受賞,便恃寵而驕,意圖剷除異己,為他日…為他日…”

他不敢明說“奪嫡”二字,但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高崇一黨的官員也如夢初醒,紛紛出列,跪倒一片,七嘴八舌地聲援:“陛下!靖王殿下此言太過駭人聽聞!元後仙逝多年,豈容他人妄議!”

“定是偽造的證據!意圖汙衊太師,動搖國本!”

“請陛下明察!嚴懲靖王信口雌黃之罪!”

一時間,殿內嘈雜起來,支援高崇的官員群情激憤(至少表麵上是),彷彿蕭玦纔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叛臣逆子。

蘇冉在席位上看得手心冒汗,心裡瘋狂吐槽:“好傢夥!倒打一耙玩得挺溜啊!這演技,擱現代都能拿奧斯卡了!冰山,頂住啊!”

她緊張地看向蕭玦,隻見他依舊跪得筆直,麵對高崇陣營的狂吠,臉上連一絲波瀾都冇有,冰眸中隻有徹骨的寒意和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彷彿在看一群垂死掙紮的螻蟻。皇帝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握著那本泛黃的日記和帶著暗紅血痕的信箋,手背青筋暴起。元後,是他心中一道多年未曾癒合的傷疤,也是他權威上一個難以言說的汙點。此刻被自己的兒子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揭開,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有震怒,有懷疑,更有一種被觸及逆鱗的暴戾。

“夠了!”皇帝猛地一拍龍案,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之威,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都給朕閉嘴!”殿內立刻鴉雀無聲。皇帝的目光如鷹隼般先掃過高崇,看到他眼中的驚慌和閃爍,心中疑雲更甚。隨即,他看向蕭玦,聲音冰冷:“蕭玦,你可知,指控當朝太師構陷國母,是何等重罪?若證據有假,便是朕,也保不住你。”

蕭玦抬起頭,冰眸直視皇帝,毫無懼色:“兒臣深知。然,母後冤屈沉埋十餘載,兒臣身為人子,若不能為其昭雪,枉為人子,更愧對父皇多年教誨!此日記筆跡,父皇可令翰林院比對元後宮中舊檔;此血書字跡與印鑒,父皇更應熟悉!此外…”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殿外,聲音提高:“兒臣還有人證!可證明高崇當年如何與高貴妃裡應外合,偽造元後私通書信的具體經過!”還有人證?!眾人再次震驚!高崇更是麵無人色,幾乎要暈厥過去!

皇帝瞳孔微縮:“宣!”很快,一名身著樸素灰色衣袍、頭髮花白、麵容憔悴卻眼神清澈的老嬤嬤被攙扶了進來。她一進殿,看到禦座上的皇帝,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老奴…元後孃娘身邊掌事宮女…瑞珠…叩見陛下!陛下…您要為娘娘做主啊!”

瑞珠!許多年長的宮妃和老臣都記得,這確實是元後當年極為信任的貼身宮女,元後去世後便不知所蹤,都以為她早已殉主或遭了毒手,冇想到竟還活著!

皇帝看著瑞珠,眼神複雜:“瑞珠…你…你還活著?你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瑞珠抬起淚眼,恨恨地指向高崇:“陛下!就是他!高崇!當年他買通娘娘宮中一個名喚彩霞的洗腳宮女,將偽造的、模仿娘娘筆跡的淫詞豔曲偷偷塞入娘娘妝奩底層!然後又讓高貴妃假意探望,‘偶然’發現,當場發作,引來陛下…致使娘娘百口莫辯!”

她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那彩霞事後便被滅口,屍首扔進了亂葬崗!老奴當時察覺不對,暗中調查,卻被高崇的人追殺,僥倖逃脫,隱姓埋名十餘年,就是為了等到今日,揭穿這奸賊的真麵目!”

“你…你胡說!”高崇嘶聲力竭地反駁,但底氣已經明顯不足,聲音都在發抖。蕭玦冷冷介麵:“父皇,瑞珠嬤嬤藏身之處,以及當年經手偽造書信的工匠後人,兒臣都已找到,隨時可傳喚對質!高崇,你還有何話說?!”

鐵證如山,人證物證俱在!高崇陣營的官員們開始騷動,有些人眼神閃爍,已經開始悄悄和高崇拉開距離,生怕被牽連。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高崇,眼神越來越冷。他其實對元後之事早有疑慮,隻是當年被憤怒和所謂的“證據”衝昏頭腦,加之高氏一黨勢力龐大,才造成了憾事。如今真相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被揭開,他心中的怒火和殺意,更多的是轉向了欺騙他、玩弄他於股掌之間的高崇!

“高崇!”皇帝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冰,“你,還有何辯解?!”高崇渾身癱軟,知道大勢已去,但他畢竟是經營朝堂多年的老狐狸,絕望之中,竟生出狗急跳牆的狠厲。

他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獰笑道:“陛下!老臣…老臣承認,當年是受了高貴妃(他妹妹)的蠱惑,一時糊塗…但是!”他話鋒一轉,手指猛地指向蕭玦,聲音淒厲:“但是靖王蕭玦!他今日此舉,也絕非隻為母報仇那麼簡單!他暗中結交江湖勢力,開設七巧閣收集朝臣隱私,其心叵測!他身邊那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林微,就是最好的證明!此女行為詭異,精通旁門左道,定是蕭玦培養的細作!陛下!蕭玦其誌不小,他今日能扳倒老臣,他日就能威脅皇權啊陛下!”

轟——!戰火,終於燒到了蘇冉身上!蘇冉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老匹夫!臨死還要拉我墊背!”

她感覺到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更有張婉如和長安郡主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惡毒。蕭玦眉頭一皺,冰眸中殺機驟現。

他正要開口,皇帝卻已經將目光投向了蘇冉,帶著審視和威嚴:“林氏女,高太師所言,你有何解釋?”壓力瞬間給到了吃瓜群眾蘇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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