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票的數額,怕是抵得上半個商會的週轉資金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眾人看向秦昭的目光疑惑又深了幾分。
顏如玉瞥了一眼盒中的財物,哼笑一聲:“秦掌櫃,你作何解釋?”
秦昭的臉色變化不定,抿了抿唇,搖頭道:“這箱子為何會在草民書房中,草民當真不知!
草民從未見過這隻盒子,更冇有藏過這些東西,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陷害?”顏如玉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的神色,彷彿真的在思考他的話,“那不知是誰,在秦掌櫃的書房裡藏下這等財物,來陷害你?”
秦昭立刻接話:“草民也不知曉!
或許是妙琴的餘黨,又或是其他與草民有過節的人,想要借王妃之手除掉草民!”
他環顧四周,看向眾人:“諸位掌櫃,大家與我相處多年,應該知曉我的為人!
這些年,我秦昭為商會做了多少事,大家有目共睹!
商會資金週轉不開時,是我主動拿出家產填補;
各地商路受阻時,是我親自帶人跑遍各州府疏通;
這回幽城疫症爆發,我更是捐糧,送藥,救了多少百姓!”
“秦掌櫃說的是實情!”旁邊一位姓王的掌櫃立刻點頭附和,“上次南方商路被劫,確實是秦掌櫃帶人去交涉,才把貨物完好無損地運回來,為此他還受了傷。”
“疫症的時候,我親眼看到秦掌櫃帶著夥計在街頭送藥,不眠不休忙了好幾日,嗓子都啞了。”另一位李掌櫃也跟著說道。
於掌櫃遲疑了一下,也點了點頭:“秦掌櫃作為商會副會長,這些年的確為商會、為幽城做了不少實事,這點毋庸置疑。”
有了幾位掌櫃的佐證,秦昭的底氣更足。
他胸膛一挺,朗聲道:“王妃,草民自問行事坦蕩,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幽城百姓!
若是為了幽城的安穩,為了大家的平安,草民願意以死明誌!
但這勾結惡人的汙名,草民絕不能接受!
還請王妃明察,還草民一個清白!”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悲憤,眼神堅定,周圍的商戶們也紛紛點頭。
顏如玉靜靜聽著他的話,看著他慷慨激昂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嗤笑。
“誣衊?未必吧。”
“秦昭,你是第一次和墨先生打交道吧?對他們的狡詐一無所知。”
顏如玉撚起一張銀票:“證據就在這裡。”
顏如玉指尖撚起一張銀票,銀票輕輕晃了晃,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
“秦昭,墨先生手下的人個個狡詐,他們送出的好處,從來都不是白拿的。”
“這種大額銀票,他們必然會做些手腳。”
秦昭站在原地,後背已悄然滲出一層薄汗,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又很快鬆開,臉上依舊是那副坦蕩的模樣。
“王妃說笑了,”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絲毫異樣,“草民從未與什麼先生的人有過牽扯。
這箱子裡的銀票來曆不明,草民從未見過!
無論上麵有什麼所謂的記號,都與草民冇有半分關係。”
“是嗎?”顏如玉冷笑一聲。
霍長鶴便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瓷瓶通體呈暗黑色,瓶口塞著軟木塞。
拔開瓶塞,隨手從旁邊的案幾上拿起一個白瓷小碗,將瓶中少許淡黃色的粉末倒了進去。
霍長鶴又拎起案邊的茶壺,往碗中摻了些溫熱的茶水。
茶湯很快變成了淡淡的琥珀色,散發出一絲極淡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