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他。”
顏如玉一指。
眾人隨著她的目光看,鎖定一人。
正是剛纔被妙琴挾持的秦昭。
不少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顏如玉。
“王妃,這……為何?”
“秦掌櫃方纔被妙琴挾持,寧死也不願讓大家受要挾,這般捨生取義,為何要綁他?”
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掌櫃是咱們商會的副會長,疫症的時候捐了那麼多糧食藥材,怎麼會要綁他?”
“王妃是不是弄錯了?妙琴纔是惡人,秦掌櫃是受害者!”
秦昭站在原地,眉頭微微蹙起,臉上冇有半分驚慌,反而挺直了脊背,上前一步。
他正色道:“王妃,若是能用我一人換回大家安心,換回幽城商道安穩,我秦昭死不足惜!”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凜然之氣,方纔脖頸上的血痕還未褪去,此刻更添了幾分悲壯。
“秦掌櫃大義!”於掌櫃忍不住感歎。
有人臉上滿是不忍:“王妃,秦掌櫃的為人,咱們這些老夥計都看在眼裡,他絕不是那種會做惡事的人,您是不是搞錯了?”
“大義?”顏如玉輕笑出聲抬眸看向秦昭,眼神滿是譏諷,“秦昭,義之一字,與你何乾?”
這話一出,滿廳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秦昭臉色鐵青,深吸一口氣,壓著心頭情緒,沉聲道:“草民不過是幽城一個小小商人,身份低微,不值一提,死不足惜,也從不懼死。
但草民始終記得,經商先做人,義之一字,不分貴賤高低!
草民對王爺王妃一向敬重,也當作自己榜樣。
冇想到……王妃這般說辭,實在讓草民心寒。”
顏如玉語氣愈發輕蔑:“秦昭,你為了一己私利,暗中與妙琴等人勾結,藉著疫症攪亂幽城,意圖謀害在場諸位掌櫃,趁機掌控整個幽城商道。
你倒是說說,你這般行徑,是哪門子的義?
又怎麼好意思把為了幽城商道掛在嘴邊?”
“什麼?!”
“勾結妙琴?”
“秦掌櫃怎麼會和那種惡毒女人勾結?”
顏如玉的話如同驚雷,瞬間讓眾人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王妃,秦掌櫃這些日子一直和我們一起商議應對疫症、穩定商路的事,怎麼會勾結妙琴?
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秦昭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怒聲道:“王妃!雖然您身份尊貴,草民也感念您為幽城除去妙琴這等惡人,但您此次憑空誣衊在下勾結惡人,殘害同行,草民實在不服!”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眼神灼灼地盯著顏如玉,語氣堅定,冇有半分退縮。
顏如玉神色未變,淡淡擺了擺手。
站在一旁的宋平回身,從身後隨從手中接過一個烏木盒子。
“眼熟嗎?”顏如玉問道。
秦昭的目光觸及那個盒子,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眼神微微閃爍。
他很快恢複如常,搖頭道:“草民不知此是何物,從未見過。”
“從未見過?”宋平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秦掌櫃倒是健忘,這盒子,是從你書房的暗格裡搜出來的。”
他雙手將盒子遞給顏如玉。
顏如玉接過,打開,珠光寶氣撲麵而來,眾人好奇地探頭望去,盒子不少珠寶首飾——成色極好的東珠串成的手鍊,通透的翡翠玉佩,還有幾支鑲嵌著寶石的髮簪,件件都價值不菲。
這些珠寶的旁邊,是厚厚一疊銀票,麵額皆是千百兩上,粗略一看,竟有數十張之多。
“這麼多錢財!”有人忍不住低撥出聲。
“秦掌櫃雖然家境殷實,但也不至於有這麼多私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