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霍長鶴進屋,咳嗽一聲,蘇震海抬頭纔看到他,趕緊快步迎上來。
他抱拳便要下拜:“末將參見王爺!”
“免禮。”
霍長鶴抬手虛扶,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陡然嚴肅,“蘇城使,劉家的事,如何了?
“不出王爺所料,丁刺史的人還在街上找。”
蘇震海語氣中多了幾分冷意。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和劉家站在一起。”
劉家是勢必要倒的——之前蘇震海以為,自己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但天道輪迴,劉家早晚倒黴。
不過,自從霍長鶴來了之後,蘇震海又有了信心。
“多虧有王爺在,王爺打算如何,末將必服從。”
“既然蘇城使說了,那本王也不相瞞,的確是有件事,想請蘇城使幫忙。”
蘇震海心頭一凜,神色立即變得嚴肅,垂手立在廳中:“王爺說笑了,若非王爺雪中送炭,軍營怕是早已亂了套。
承蒙王爺大恩,有用得著末將的地方,隻管吩咐,絕無半句推辭!”
他這話說得懇切,眼神裡滿是真誠。
那日糧食斷絕,營中已有兵士鼓譟,若非霍長鶴及時送來糧草,真不知會鬨出什麼亂子。
這份恩情,他記在心裡。
霍長鶴端起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慢悠悠呷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好,那便借本王一百精兵。”
蘇震海一愣,似乎冇料到他要的竟是這個。
一百精兵雖不算多,但軍營抽調兵力可不是小事,護城軍,顧名思義,是城池有危險的時候纔會調動。
可轉念一想,霍長鶴既開口,必是有要緊事,況且這份恩情,也容不得他推辭。
“末將領命!”他抱拳應下,語氣堅定,“不知王爺何時要用?末將這就去安排!”
霍長鶴放下茶盞,目光掃過他緊繃的肩背,淡淡道:“今夜亥時,城外河邊集合。”
霍長鶴說罷,拿出準備好的地形圖。
蘇震海趕緊湊上去,低頭細看。
“就在這裡,你的一百人,不必穿甲,穿便裝,也不必帶兵器,換句話說,換衣服,人來就可以。”
蘇震海心裡納悶,一百精兵,不帶兵器,那是要乾什麼?
總不能去挖河種地吧?
但他不敢多問,點頭稱是。
“你也不必向他們暴露我的身份,隻說聽我號令,如同軍令即可。”
“是,王爺放心。”
這種事,當然得選自己心腹。
吳良一見周烈要動真格的,心裡起急。
押下去,押哪去?
這島上如此古怪,處處危險,要真把銀錠帶走,那後果會是多慘?
他不敢想。
趕緊上前兩步,堆著笑臉:“彆,周爺,有話好說,興許有什麼誤會。”
周烈從心裡,是真的很看重銀錠,想收為己用。
聞言,他略一猶豫:“那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的目光落在銀錠臉上,聲音裡裹著寒氣:“我再問你一次,戒嚴令,你們一來的時候傳下去了,你為什麼非要出院子?”
銀錠唇角挑著冷笑:“我剛纔說了,有刺客翻牆進來,刀都砍到床上,砍到我手臂上,我能讓他走嗎?人跑了,我追出去想看個究竟,就這麼簡單。”
吳良往前湊了半步,粗眉擰成疙瘩:“正是,難道真要我們縮在屋裡等死?眼睜睜看著刺客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閉嘴!”周烈轉頭瞪他一眼,又指向被拿住的女子,“那她呢?這又是怎麼回事?”
女子臉上淚痕未乾,她下意識看向銀錠。
銀錠掃她一眼,並不以為然:“路見不平罷了。兩個大男人抬著往林子裡去,傻子都知道要乾什麼。難不成眼睜睜看著她被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