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沉聲道:“王爺,申、幽二城,是西北的兩座大城,申城不必說,幽城也有不少墨先生的勢力,滲透之深,之廣,讓人心驚。”
霍長鶴臉色沉下,語氣若冰:“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些天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大魚還好,像趙老三這種人,實在難以全部挖出,殺得乾淨。”
“對於他們,不排除很多是被威脅脅迫,不能全部一概論之。”
“我是想,我們把幽城發展好,人人得以安居樂業,百姓日子無憂,那就不會輕易被有心之人蠱惑拉攏。”
顏如玉深以為然:“王爺所言極是,我正是此意。”
她輕握住霍長鶴的手:“對於大奸大惡,以及趙老三這種品行惡劣之人,自是該除惡務儘,若是平民百姓,被脅迫而為,他們亦是受害之人。”
霍長鶴和她相視一笑,輕攬住她。
心意相通,無需多言。
顏如玉還有話冇說,既然讓她來到西北,來到幽城,那她就把這裡當成她的所有之地。
她要把西北,建成一座國中之國。
幽城就是中心,至於申城,她也要。
墨先生的勢力,她要連根拔起。
他紮得下,她就能拔得出!
時間一點點過去,車外銀錠輕聲道:“王爺,王妃,人來了。”
顏如玉從車窗望出去,看到一個老婦,正拄著拐往裡走。
她切換眼睛狀態,柺杖中藏的還是一把劍。
再看易容之下,果然是個男人。
無需再多看,就是他了。
此時銀號中冇有客人,隻有少東家,小夥計和一個賬房。
為安全起見,其它的人都被遣散出去。
這三個人冇換,是因為之前此人來過一趟,換人隻怕被他看出來,察覺出什麼。
不過,霍長鶴也做了安排。
賬房那邊的門已經鎖死,隻有一個高窗,先生坐在裡麵,如果外麵打鬥或者飛火球,一下子把高窗關上就行。
小夥計站在門口,等“老婦”一進去,霍長鶴安排的人也裝作客人,隨後跟進,小夥計出來迎人,再不回去。
唯一會有點危險的,也就是少東家。
霍長鶴輕聲道:“他看著文弱,倒也是個有膽色的。”
“本想找人易個容,一是時間不太夠,二也是怕功虧一簣,他主動說願意一試。”
有的人一生都在等一個機會。
但很可能等不到。
張故知很幸運,等到了一個機會。
他從小愛算術,巧的是,家裡正好是做銀號生意。
他從父親手裡接過鋪子之後,一心想做好,做大。
而今日這個機會,就是送上門來的大轉機,他必須要抓住。
能在鎮南王麵前立功,不敢說一定能有巨大好處,但一定不會有壞處。
更何況,此惡人在他們銀號存銀子,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事。
他要變壞為好。
所以,他冇有膽怯,也冇有退縮,相反,要親力親為。
看到“老婦”再來,張故知鎮定自若。
他笑著迎上前:“老人家,你來得正好,我剛把銀子準備妥當,不知您需不需要備銀車?”
“三千兩,不是小數,您自己怕是不好運走。”
“老婦”目光在四週一掠,聲音冷淡:“不必,我自己租車,你把銀子搬上來,讓我過數。”
張故知爽快答應:“好。”
他往後堂喊一聲:“把銀子抬上來。”
此時小夥計已經出門迎接其它客人。
“客人”一行三人,其中一人拿著銀票。
“我們來兌換銀子,五百兩!”
張故知客氣道:“請這邊稍等,這位老婆婆先來的,先給她過了數。”
客人打量老婦:“一個老婆子,能取多少錢?讓她先等一等!我們兄弟急著拿錢去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