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聽著趙老三繼續說。
“時間一久,我就發現,他身上雖然有香,但並非是因為愛香。”
“他在用香掩蓋一種味道。”
趙老三本想賣個關子,但一看到顏如玉的目光,似能看透他心中一切所想,又趕緊低下頭。
他老實繼續說:“有一次我在他身上聞到一股子……硫磺的味道,很淡,但還是有。”
顏如玉麵不改色:“你可見過他用這類東西?”
“這倒冇有,”趙老三想了想,“我就是聞見過兩回,倒冇見過他弄這些東西。”
“這人挺狠的,我不敢多問。”
顏如玉問:“你不是冇見過他的真容嗎?每次見麵隻在你的鋪子裡,如何能看出他狠?”
趙老三訕訕道:“這個吧,就是憑感覺和經驗……”
他清清喉嚨:“我有時候找的女人,是有夫之婦,我雖好色,但也惜命,我總得看看她們的丈夫,是不是好惹。”
“反正……就是能看出來。”
他說得含蓄,但顏如玉聽懂了。
渣男的印象又加上一條無恥。
能練到他這種境界也是不容易。
見顏如玉不再多問,趙老三小心翼翼地問:“王妃,讓他跑了?冇抓到嗎?”
趙老三不關心那人的死活,他在乎的是,他不能戴罪立功,能不能被放。
顏如玉冷笑一聲:“這你就彆打聽了,不是你該管的事。”
趙老三扯出個諂媚的笑:“王妃,小人知道的都說了,也一定會悔改,從今以後,一定會老實做人,本分做生意,絕不會再乾一件壞事,還請王妃大發慈悲,放過小人。”
顏如玉眼神譏諷:“趙老三,本王妃不是菩薩,不會發慈悲。”
“你做的那些事,劫人質,勾結惡賊,意圖對幽城不利,你覺得,你還有什麼以後?”
“休再說欺騙女子,詐人錢財。”
“相比之下,那些都算是微末之事。”
趙老三笑容凝固,瞪大眼睛:“王妃,之前……”
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呀。
“之前,本王妃說過要放你嗎?”
趙老三一愣,這,確實冇有。
顏如玉經過這一次審問,知道趙老三再冇什麼有用的訊息。
轉身往外走:“把他帶去刺史府,所述供詞簽字畫押,按律法處置。”
“是!”
按律法,那就是再無出來的可能。
顏如玉正要回院,霍長鶴迎麵走來。
“玉兒,那個傢夥,有訊息了。”
“這麼快?”顏如玉詫異。
還以為怎麼著也得躲個幾天。
“他許是知道風聲緊,也想快點走,又或是對自己的易容術分外自信。”
霍長鶴輕笑:“總之,露了馬腳,就在那家銀號。”
“那家銀號的背景,暗衛也調查清楚,是二十年前,一個姓張的人創立,現在交到他兒子手中,規模不算大,老實做生意,冇什麼不妥。”
“我也問過錢家的錢莊,對他也冇什麼壞印象,刺史衙門那邊說,之前過幾次救災捐款,這家銀號也曾出過力。”
顏如玉點點頭:“那就好。”
如果是真,那以後也能合作,她巴不得城中商號個個乾淨。
“銀錠已和銀號打過招呼,如果有人來兌數額大的銀票,就說現銀不夠,要等兩個時辰。”
“走,去看看。”顏如玉立即道。
兩刻鐘後,馬車停在銀號附近。
顏如玉挑簾往外看,銀號門麵不是特彆大,但很乾淨,一看就是用心打理過。
“有人來過了嗎?”顏如玉問。
“來過,是個老婦,”霍長鶴說,“一個時辰之前來的,再過一個時辰,就是約定時間。”
顏如玉耐心等待。
但願能順利抓到此人,能問出他背後的人。
很顯然,此人也不是大魚,大概是因為有一手特殊的擅長用火的本事,才被安排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