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回王妃,他們身上乍一看都隻有一個傷口,小人正在做記錄,具體的有冇有其它的傷,還要帶回去細驗。”
顏如玉接過他的記錄,看到上麵的初步驗屍結果——額頭上一處傷口。
她心頭微跳,快步到那幾具屍首前。
定睛一看。
那幾具屍首,全身上下隻有一個傷口——額頭上一個血洞。
和穆武一模一樣。
顏如玉喉嚨輕滾,強壓心中火氣和複雜情緒,改變眼睛狀態。
看向這幾個人。
他們身上再無其它的傷,冇有暗器,冇有暗傷,甚至連骨裂骨折都冇有。
隻有額頭這一處。
顏如玉立即明白,殺害這幾個人的凶手是誰。
又為何要殺他們。
曹刺史上前說:“下官已經問過發現他們的人,還有周圍的人,也冇發現他們與誰結怨有仇……”
顏如玉抿著嘴唇冇說話,心頭情緒翻湧。
五臟六腑內像有火苗在烤,難受得無法言說。
穆武之死尚未有結果,又有這麼多無辜百姓死去,顏如玉知道,這是鬼眼所為,這些人什麼也冇有做,單純就是鬼眼的報複。
明晃晃的挑釁。
顏如玉身子微晃,一隻手自身後扶住她。
她回頭,看到霍長鶴。
“王爺。”
霍長鶴心疼道:“臉色好差,你到車上休息一會兒,交給我來處理。”
顏如玉搖頭:“王爺,他們和穆武一樣。”
霍長鶴心頭咯噔一下,再看屍首,果然如此。
霍長鶴的火氣也一下子升騰起來,沉聲道:“放心,我會把他抓住。”
顏如玉深知,難受,自怨,懊惱,冇有半點作用,現在最要緊的,是把人抓住,避免再次發生。
誰也不知道,鬼眼還會不會再次出手。
霍長鶴回身對曹刺史道:“曹刺史,稍後本王給你嫌疑人的畫像,四處張貼,另外,城門關閉。”
“城內所有客棧,出租的院子,都要查察。”
“是,”曹刺史道,“下官即刻就去辦。”
顏如玉叫住:“慢,大人,你先安排人手,但需要多少人,之後讓人來王府領麵罩,戴上之後,方可去查人。”
曹刺史看一眼地上的屍首,心頭直冒寒氣。
“是。”
顏如玉微微閉眼:“這些人的家屬,也要好生安置,多給些撫卹銀。”
明明都在憧憬著過好日子,明明本來都好好的。
卻因一人之惡念,他們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首。
顏如玉暗暗發誓,抓住鬼眼,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再難過,事情也要處理。
霍長鶴讓她上馬車,親自處理後麵的事。
顏如玉坐在馬車上,微合著眼睛,聽著外麵低低的聲音,是每個人都儘量不發出聲音。
這種安靜,更讓人難受。
直到忙完,天已過中午,曹刺史這邊也派來人手,城中事務按照顏如玉的吩咐開始著開始辦。
鬼眼的畫像顏如玉以前畫過,空間還有,把畫像交給曹刺史,命手下畫師複畫,滿城張貼。
馬車一晃,霍長鶴拿著幾個紙包上來,裡麵是熱氣騰騰的包子,還有一些其它的吃食。
顏如玉冇有胃口,不想吃。
“還是要吃點,身子垮了,什麼也做不了。”
霍長鶴輕聲勸:“吃過飯,我陪你找苗苗。”
顏如玉點點頭,勉強吃下兩個。
孫杵杵見顏如玉來,正想問西城區的事,被霍長鶴眼神製止。
“苗苗可在?”
“在,方纔還在院子裡,我去叫他。”
苗苗很快來了,一見顏如玉,趕緊道:“王妃,藥已經配得差不多,我再做兩次試驗就可以了。”
顏如玉點頭:“辛苦了,要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