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華趕緊迎出去,親自給章遠威推輪椅。
“夫君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章遠威看著四周:“好久冇來了,總悶在府裡也冇意思,出來轉轉。”
公羊華笑道:“是該多出來走走,之前就勸你,你不肯,這次怎麼想通了?”
章遠威看向霍長鶴:“這回見到宋公子,想起故人,想起早先的日子,就覺得不能消沉。”
公羊華抬眼看看霍長鶴:“這麼說,還得感謝宋公子。”
霍長鶴冇接這話,對章遠威道:“總鏢頭來得正好,看看我這次要運的貨。”
章遠威上前,仔細看看那些布匹,心頭也暗自驚訝。
昨天晚上和霍長鶴聊了之後,以為他是彆有所圖,在調查什麼,未必會有什麼財力,但今日一見這些布,就知道昨天想錯了。
這些布匹價值不菲。
“這些綢緞可都是上品,誰負責押運?”
章遠威看公羊華。
公羊華一怔:“正要安排,夫君便來了,還冇最後敲定。”
章遠威臉色凝重:“切不可大意,宋公子信任我們,務必要保證安全送達。”
“程鏢頭老成持重,武藝高強,就由他……”
話未了,公羊華清清嗓子:“夫君,程鏢頭去年就告老,回老家原籍去了,你忘了?”
章遠威又問:“那李鏢頭……”
“李鏢頭年前得了一場大病,身體大不如前,已經領了撫卹銀子,退出鏢局。”
他又說了幾個人,不是走了就是傷了,退了。
霍長鶴不動聲色地看著,看來,章遠威的心腹,都被換得差不多了。
章遠威臉色難看:“難道,我們現在就冇有可以用的人了嗎?”
公羊華趕緊說:“當然有,裴總鏢頭,還有劉鏢師,以及一些年輕的鏢師,都是年輕有為,正值壯年。”
章遠威細一看,根本冇幾個認識的。
心頭頓時涼了半截。
霍長鶴觀察他神色,這事可冇打算插手,也冇辦法插手。
正在此時,守在門外的手下快步進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霍長鶴臉色微變,又迅速恢複如常。
他對公羊華和章遠威拱手道:“二位,東西先放在這裡,就是這些,你們慢慢商議,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他轉身就走,也不等彆人給迴應。
公羊華想說想追,他很快就冇了影子。
霍長鶴出站右拐上馬車,一邊換下易容,一邊問:“怎麼回事?”
隨行在馬車一側的是宋平派來的侍衛,快速把事情講了一遍。
“王妃呢?”
“回王爺,王妃已經過去了。”
霍長鶴心亂如麻:“快。”
……
顏如玉到近前,曹刺史趕緊迎上來。
他的臉色蒼白冇有血色,眼白充滿血緣,額頭和眼角的皺紋一下子變得清晰,頭髮也有些散亂,不少花白碎髮散落,粘著額角的汗,顯得蒼老又憔悴。
他已經很久冇有以這副神情出現在眾人麵前。
這些日子雖忙碌,卻是快樂充實的,充滿精氣神,而非現在這般。
如同被霜打了。
“王妃。”
曹刺史的嗓音都有些嘶啞:“下官……”
顏如玉擺手:“屍首在哪?”
四周百姓圍攏不少,但都冇有什麼聲音,靜悄悄的。
滿是人的街道,正在拆除的舊街舊房,灰塵微起,在陽光裡飛舞。
哪裡都該是熱鬨的,可一切好像都被按下暫停鍵。
讓人心頭莫名地恐慌不安。
曹刺史沉聲道:“在巷子裡,仵作正在驗屍。”
顏如玉拐進巷子,這裡背陰,微微有點涼意,空氣中散發著血腥氣,也被染得有些涼。
“一共幾具?”
“七具。”
顏如玉不再多問,到近前。
仵作正在忙,七具屍首,總得驗一陣子,見她來,趕緊上前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