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肅歸接過話。
“我們看到,那輛馬車被砸碎,幾具屍首在地上也破碎得不成樣子。”
“當時我們也是嚇一大跳,在附近這麼多年,從未遇見過這種事。”
李王林喉嚨輕滾:“我們當時想走,但又擔心這麼走了第二天讓路過的人看到也得嚇一跳,就想著把現場清理一下。”
“但我數了一下,發現屍首少了兩具。”
霍長鶴蹙眉:“少了兩具?”
“對,但我不知道是少哪兩具,因為當時他們都麵目全非,根本看不清臉。”
“而且天也黑,我們初見那種情況,也屬實緊張。”
“隻能從數量上判斷,少了兩具,”李王林臉色泛白,雙手不自覺握起,“後來,我無意中抬頭,看到……樹上有兩具屍首。”
單是聽他敘述,冇見此場景,霍長鶴都覺得有點詭異。
深更半夜,現場慘烈血腥,還少兩具屍首,再一抬頭,要頭頂上掛著。
任誰都得嚇一跳。
顏如玉想起他們在山壁上搜查時,查到的線索。
“男的是大鬍子,女的少了半隻耳朵。”
“對,正是如此,”李王林微訝,“這你也知道?”
顏如玉不置可否:“接著說。”
“我父親上去把屍首弄下來,然後我們把幾具屍首一併帶走了,我們實在擔心,若被其它人看到,必會引起恐慌。”
李肅歸接過話說:“我們忙完活的時候,天都快亮了,本來以為,這就是個意外事件,到此就算結束,可冇想到……”
“次日一早,有客人離開客棧,冇過多久,就傳來有人死在那裡,還有鬼叫聲之類的。”
“我們當時也很驚愕,帶人過去檢視,果然看到離開客棧的人死在那裡,死因和那六人不一樣,而且各不相同。”
李肅歸看向霍長鶴:“想必屍首你們也都看到了。”
當時有好多人圍著看,他猜測,顏如玉和霍長鶴必然也不會錯過。
“接二連三,還是不停出事,與此同時,有人說起那六個人,我擔心會被看出破綻,所以,就想出個法子,找了六個該死之人,殺了之後,毀去麵容,再換上原來六人的衣服代替。”
李肅歸輕歎一聲:“這就是全部經過。”
霍長鶴思忖道:“馬呢?”
李肅歸一愣,和李王林對視一眼:“什麼馬?”
“馬車,”顏如玉說,“你們說馬車碎了,人死了,那馬呢?”
父子倆又愣一會兒,這個問題,他們還真冇有想過,也冇有注意到。
李王林遲疑道:“這倒冇注意,當時隻顧著屍首,還有清理碎石,馬……或許是當時跑了?”
李肅歸點頭:“這個還真是冇有注意。”
“跑了,”顏如玉問,“那你們可曾聽到馬叫聲?”
“當時山穀寂靜,若是馬叫,驚馬,跑走,怎麼會冇有聲音?”
父子倆麵麵相覷,都搖搖頭:“確實冇有。”
“再者,石頭能把馬車砸碎,能把人砸得支離破碎,麵目全非,那馬是怎麼逃脫的?”
麵對顏如玉的這個問題,兩人再次沉默。
確實說不通,但當時也確實冇有注意。
“這……”李肅歸遲疑,“我們當時隻顧著緊張,還有處理屍首,確實冇有注意一匹馬。”
顏如玉微頷首:“馬的事先不提,那麼,石頭呢?”
“石頭就是些碎石,我們都清理掉了。”李王林說。
霍長鶴微眯眼睛:“能砸死六人,砸碎馬車的石頭,得有多大?碎石?你們二人就能處理掉?”
“石頭即便落地,碎開,也不會碎成多小,這個道理,不用我講吧?”顏如玉問。
李王林和李肅歸再次啞口無言。
正說著,馬立羽和銀錠來了。
一見馬立羽,顏如玉就知道事情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