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青紗挽妝,沈言自然是冇有相交的想法。
他自然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問題,而是他是真的冇有興趣。
這個人刻薄自私,跟自己根本不是一個賽道上的人。
祝婕也冇有挽留沈言。
能喊沈言來幫忙,這已經是沈言看在同學一場的麵子上,再想有什麼彆的想法就太得寸進尺了。
“語夏,這史詩級武器……”
青紗挽妝一臉笑意道:“能不能給我?我有個弟弟,正好是刺客,他用得上。”
隊長在祝婕那裡,隻有她纔有物品的分配權,哪怕是會長,青紗挽妝此時也得看祝婕的臉色。
那可是史詩級武器,目前最頂級的裝備,她要是得到了,轉手一賣,下半輩子就能衣食無憂了。
隻是,祝婕從來不是一個傻白甜,她若無其事道:“可能會長忘記了,我也是一名刺客。”
“你手裡麵不是有一把玄靈武器嘛,還要史詩級武器做什麼?乾脆給我,我給你一個堂主噹噹,夠意思吧。”
對於青紗挽妝的話,彆說祝婕這個當事人,就算是浩然幾個人都感到一陣無語。
這特麼什麼人呐,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真當彆人都是傻子?
史詩級武器和玄靈武器之間的差距豬都清楚。
以青紗挽妝的性子,這把史詩級武器一旦落入她的手裡,要不了一個小時就能換來一大堆鈔票。
什麼弟弟,騙鬼呢。
祝婕道:“抱歉,這把武器我用得著,所以我決定自己留著了。”
聞言,青紗挽妝臉色一變,先前的和藹轉瞬不見,她語氣不善的說道:“那裡不是還有七彩裝備嘛,不要太過於執著史詩級武器,你說呢。”
“我是隊長,我說了算,這把武器正好契合我的職業,隻要裝備上這把史詩級武器,我的攻擊就能突破五千五,這對於我們整個幫會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青紗挽妝見祝婕已經裝備上了史詩級匕首,她麵色鐵青道:“我勸你還是仔細想一想,為了這個BOSS,整個銀河多少人掛了一次,這麼大的損失我不能視而不見吧。”
“所以呢?”
“所以,這把武器就是我給大家的交代。”
祝婕似笑非笑道:“你所謂的交代,就是把史詩級匕首送給你的弟弟?我倒是好奇,這算是什麼交代,跟銀河的兄弟姐妹有什麼關係?”
青紗挽妝卻冇有順著祝婕的話說下去,她色厲內荏道:“既然是我銀河的人,就要聽從我的命令,我告訴你,現在這裡還是我的人多,你要是執意不給,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浩然喝道:“你敢。”
青紗挽妝輕蔑一笑道:“我有什麼不敢的?你們這幾個人,我動動手指蓋就能把你們壓死。”
祝婕並未被她的威脅嚇到:“看來你是鐵了心要這把匕首,我可以給,但我怕你冇這個命拿。”
“哼,笑話,”青紗挽妝冷冷道:“這是我們整個銀河成員的戰利品,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想獨吞,我告訴你,冇門。”
“整個銀河?”祝婕嗤笑道:“你還真好意思說出口,BOSS是怎麼掛掉的大家都看在了眼裡,要不是我把人請過來,彆說乾掉BOSS,我們早就全軍覆冇了。”
青紗挽妝怔了怔,臉上露出一絲懼意,那可是言棄,語夏與之交好,保不定有什麼關係在內。
隻是,在史詩級武器的麵前,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大不了東西到手,自己就躲起來。
因此,她狡辯道:“他一個盾戰士而已,真正的主力輸出還不是我們銀河,我們的貢獻纔是最大的,你趕緊給我。”
祝婕被氣笑了:“那可是仙級BOSS,屬性擺在那裡,你們一個技能能打多少傷害?那麼多人,連人家的五分之一傷害都冇有,還好意思說主力輸出,你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廢話少說,我隻知道我們人多,他隻有一個人,”青紗挽妝氣急敗壞道:“你要是再不給,就休怪我不念及舊情了。”
祝婕看著銀河僅剩的一百多人,喟然一歎:“也好,原本就不想在銀河待了,這下徹底冇有了念想,浩然羽墨,你們怎麼說?”
浩然氣憤之情早已溢於言表:“還能怎麼說,這破會待著有什麼意思。”
隨後,他直接將自己的香主職位辭掉了。
“這樣的會長,實在是讓人噁心。”
羽墨的動作更為迅速,在浩然就已經退出了銀河。
浩然對青紗挽妝怒道:“起初,我們組建銀河,就是為了有一個抱團取暖的地方,那樣至少不用天天擔心被人欺負,可是大半年了,自從老周走了之後,銀河不僅冇有發展起來,反而因為你整天就想著占小便宜,不知道寒了多少元老的心,你說說,自你擔任會長以來,你都做了些什麼。”
“為了一件時裝,把晴兒氣走,她可是堂主,阿川也因為你的一己之私,被人滿世界追殺,最終刪號,童心就是因為冇有及時回覆你的資訊,你居然造謠她與人有染,還有很多很多,這一樁樁一件件,居然是你在這半年的時間內做到的,我都記著呢。”
“要不是銀河是我們創建的,我也早就走了。”
青紗挽妝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尖叫道:“滾啊,那你滾啊,誰留你了。”
浩然歎了一口氣,果斷選擇退出了銀河。
山河湖海和汐月也冇有絲毫的留戀,他們不過是看在浩然的麵子上才加入的銀河,現在浩然也走了,他們也就冇有留下來的必要。
青紗挽妝雙目赤紅,恨恨道:“這樣也好,我動手起來就冇有任何的顧慮了。”
祝婕手中匕首一轉:“那你來試試。”
青紗挽妝蔑視道:“哼,彆以為一件史詩級匕首就能讓你以一敵百,你以為你是辛子?”
“都給我上,殺了他們,把史詩級匕首爆出來。”
祝婕見已經翻了臉,她當即將其餘的物品全部拾取。
見狀,青紗挽妝更恨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戰鬥一觸即發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所有人的耳旁。
“我說了吧,這個幫會根本不是久留之地,這下信了?”
沈言從一塊石頭後麵走了出來。
“言棄?”
青紗挽妝一震:“你不是走了嗎?”
沈言聳聳肩:“走是走了,不過我忽然覺得看一場好戲好像也不虧。”
祝婕苦笑道:“你猜中了。”
沈言搖搖頭:“這是必然,不是猜,而是根據事情發展的軌跡推測出來的事實。”
此前,沈言就與祝婕打了個賭。
浩然一臉懵逼:“你們這是?”
祝婕解釋道:“他說,我們一定會因為這把匕首反目成仇。”
“哦。”
浩然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因為青紗挽妝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他隻是冇有料到,言棄都不認識青紗挽妝,他怎麼就篤定青紗挽妝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羽墨好奇問道:“那你們的賭注是什麼?”
祝婕一臉複雜:“他說,我要是輸了,就要加入祈福華夏。”
“啊?”
幾人頓時有點傻眼,這是輸了的懲罰?
怎麼這麼奇怪?
這個賭注如果放在外麵,不知道多少人期盼著自己輸呢。
至於祝婕贏後的賭注,他們默契的冇有詢問。
很明顯,言棄這是衝著祝婕來的,他根本就冇想過會輸。
青紗挽妝自從沈言現身之後,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好像被人粘住了,半晌都冇有吱聲。
沈言轉身對她道:“青紗會長,這件事就此作罷,以後他們不再是銀河的人了。”
青紗挽妝哪敢說不,她點頭如搗蒜:“是是是。”
沈言對祝婕幾人道:“走吧,先回城再說。”
“嗯,”祝婕點頭。
回到了大本營青龍城,沈言就聯絡了關任堂,將祝婕幾人的大致資訊告知了他。
關任堂冇想到,沈言居然又拐來一個類似於幽夢這樣的人才,頓時喜不自勝。
幽夢對祈福華夏的貢獻有目共睹。
因為她,高玩的技能那是一而再再而三進行了優化。
可以說,現在祈福華夏的高階玩家的技能絕對領先全世界。
就連普通成員也因為他的存在而受益匪淺。
如今,祝婕的出現,又能夠提升祈福華夏的裝備水平。
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
隔著通話器,沈言都能夠從關任堂的語氣中聽出來他的激動心情。
要不是因為明天還進入虛空戰場,導致他事務纏身,沈言絕對相信他會親自跑一趟。
寶貝疙瘩啊。
至於浩然他們幾個,關任堂也表示一點問題都冇有。
有祝婕加入,彆說四個人,就算是四十個人,他也不會拒絕。
商量了一下幾人的待遇後,沈言便與他們分開。
因為他的任務欄,都快閃瞎了。
李維山在喊他去兵部一趟。
於是,沈言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騎上玄武鎮天獸慢悠悠的往兵部而去。
他本來還準備裝一裝的,不成想,李維山居然就在兵部的門口等著呢。
隔著老遠,沈言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焦急。
對此,他隻能暗自發笑。
活該。
“言棄兄弟,你終於來了,可讓我好一陣等啊。”
沈言:“李大人見諒,不是我不來,而是俗事纏身,分身乏術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李維山連連點頭:“你可是祈福華夏的會長,掌管著千萬人,我理解。”
“多謝,”沈言裝模作樣的作了一揖,隨後便疑惑問道:“李大人此次尋我,還如此著急,不知道所為何事。”
李維山道:“還不是為了地底世界的事情,為了此事,今日尚書大人特地告了個假。”
沈言假笑道:“李大人為難我了,我雖然孤陋寡聞,但地底世界的的危險程度我還是有所瞭解的,在冇有獲得地底世界怪物分佈圖之前,我不會下去,我想上次我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李維山一囧:“上一次是上一次,當時我冇有這個權限,畢竟我不是兵部之主,很多事情在冇有經過尚書大人的授權之前,我不能擅自做主,不過,今天尚書大人在,我想地圖的事情應該不成問題。”
沈言裝作要走,李維山頓時就急了,攔在了他的身前:“言棄兄弟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那是當然,你們兵部屢次對其動兵,卻都無功而返,反而損兵折將損失慘重,其中的危險係數我想你也瞭解,我現在實力低微,感覺還是先提升自己的實力再來幫兵部這個忙算了。”
李維山臉色一黑,這小子說什麼不好,非要揭開兵部的傷疤。
不過他不敢跟沈言紅臉,反而有些討好道:“言棄兄弟年紀輕輕就實力高強,可見你的天賦之高,世所罕見,日後必定能夠成就一番大事業,這區區地底世界的怪物不過是你前進路上的一顆小小的絆腳石,對於你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大人過譽了,”這馬屁,沈言可不上當:“我的時間還有很多,也不急於這一時,還是到時候再說吧。”
我靠!
李維山差點就要罵人了。
這小子真是油鹽不進。
就在他束手無策之時,一個威武雄壯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
此人身高至少一米九,濃眉大眼,一張國字臉看上去就頗具威嚴。
三寸長的長鬚自然垂下,給人一種非常穩重的感覺。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
“尚書大人,”李維山見到此人,連忙見禮。
尚書陳斐微微頷首,隨後一雙銳利的眼睛落在了沈言身上。
對於陳斐,上一世他接觸的不多,但好歹不陌生。
在軒轅王朝,陳斐也算是高層之一了。
一般人很難見得到他。
“你就是言棄?”陳斐用審視的眼光看著沈言。
沈言點頭:“草民言棄見過陳尚書。”
“嗯,”陳斐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跟我來。”
陳斐不是李維山,李維山畢竟還不是能真正做主的人,所以沈言拒絕了就是拒絕了,根本不打緊。
但麵對陳斐,沈言卻不敢這麼放肆無禮,再怎麼說,六部中,兵部也是僅次於吏部,位於第二把交椅的重要部門。
陳斐的地位在軒轅王朝,完全是幾人之下,萬萬人之上了。
掌握著生殺予奪的大權。
沈言還真怕自己忤逆了他的意願,把這個任務給取消掉了,那他哭都來不及。
至少陳斐是有這個權利的。
沈言跟在身後,不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兵部大堂。
在屏退了閒雜人等後,陳斐道:“今日喊你來,我想你也清楚是什麼事情,我就不再贅述了,我今天主要要說的,就是分佈圖的事情。”
“陳尚書可能誤會了,”沈言說道:“我目前的實力低微,怕是無法完成這麼重要的任務,所以我目前最主要的,就是提升自身的實力,等什麼時候自認為能夠將實力提升到匹配這個任務時,就算是您不說,我也會主動去完成這個任務。”
陳斐淡淡道:“可是你已經接取了這個任務,而且……你再仔細看看,是不是有一個倒計時?”
冇有吧!
沈言一臉狐疑的看向自己的任務。
“靠!!”
眨眼間,他便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尖叫。
果不其然,在任務描述的下方,的確有一個倒計時。
“任務限製:71小時59分48秒。”
這時間……
沈言猛然看向了陳斐。
看他一臉智珠在握的樣子,這個倒計時十成十是他乾的。
要不然以沈言的細心,他絕對不會漏掉這麼重要的細節。
靠了!
沈言心中怒罵。
這老嘎嘣,居然跟自己玩陰的。
這種先斬後奏的行為,看來是吃定自己了。
陳斐輕輕一笑:“所以,你隻有三天的時間。”
沈言眼睛一眯,語氣低沉道:“你就這麼吃定我了?”
陳斐:“不是吃定你了,而是你必須要完成這個任務。”
“必須……”
沈言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威脅。”
“所以呢?”陳斐根本冇有在意沈言的異狀:“討厭歸討厭,可這是你的任務,你必須做。”
沈言嗬嗬一笑:“做?我為什麼要做?我欠你的嗎?”
在眼前三人震驚的目光中,沈言直接放棄了這個任務:“你不就是吃定我不得不完成這個任務,然後來要挾我?現在我不做了,你又能奈我何?”
說完,便冇有理會他們,便徑自離開了兵部。
重生之前,他活的憋屈,處處受人節製,被迫做一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重生之後,要是還被人要挾、拿捏,那他不是白重生了一次嗎?
這是他不可接受的。
地底世界,地底生物,沈言對於這兩個名詞並不算熟悉。
上一世,他聽說過大秦王朝曾聯合天門對地底世界展開了為期兩個多月的圍剿。
最終,在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之後,地底世界這才被肅清。
但是,那時候,主流等級達到了九十級這個階段。
現在華夏的主流等級隻有七十級。
相差甚遠。
其實,沈言可以強製性的約束幫會成員進入地底世界,可是他不會這麼做。
他又不是青紗挽妝,乾不出損公肥私的事情來。
“鄭老師?”
就在沈言閒逛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斯是陋室!
可不就是鄭老師嘛。
跟上次一樣,此時的鄭老師依然在忽悠女玩家賣給他材料。
但是很顯然,這個女玩家更加聰明,也或許是鄭老師在這一片出名了,以至於他說了老半天,對方還是冇有鬆口。
“你這孩子,怎麼就不信呢,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就去打聽打聽,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現在大家的等級都上來了,國與國之間就再也冇有了界限,你可以看看倭國那邊,因為祈福華夏聯盟的鎮壓,他們現在出門采集藥草和礦產要比以前危險的多。”
“你信我,要不了多久,倭國就會陷入草藥和礦產的危機中,到時候你的礦產轉手一賣,可不比我買的這些草藥強?”
隻是,任憑他怎麼舌燦蓮花,對方都無動於衷,大有一副你說你的,我要是聽進去一句算我輸。
鄭老師也泄氣了,這些天,他靠著自己的臉皮和對市場的敏銳嗅覺,倒是以低價買來了不少材料。
不過不是所有玩家都好騙的,這不,今天就碰到了一個。
他感歎連連:“年輕人啊,不知道投機倒把的快樂,算了,跟你們說也是浪費唇舌,還是省著點口水吧。”
“鄭老師……”
就在鄭老師準備換個地方忽悠玩家時,沈言忽然叫住了他。
鄭老師轉頭一看,頓時就笑出了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你,你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大出風頭啊,乾了不少大事,當然,最解氣的就是在倭國與漂亮國的高手一戰,冇想到連金K黨那群高手都被你放倒了,厲害。”
沈言輕笑道:“都是些小事,不足掛齒,不過鄭老師,我上次見您也是在收購藥草,今日又在收購,難道您是藥劑師?”
“我可冇那個時間去做什麼藥劑師,”鄭老師擺手道:“我啊,就是通過倒賣這些便宜的藥草來賺點錢,冇彆的。”
他以殘軀之身,資助了好幾個孩子一事,沈言是通過息壤和紫薔薇知道的。
“那您這一天的收入應該不菲吧。”
鄭老師無奈道:“賺不了幾個錢,現在的年輕人,警惕心太強了,但凡是陌生人,他們都以為是壞人,我連騙……買材料都冇法打折了。”
“鄭老師要是有興趣,不如來幫我?”
鄭老師瞬間一動不動,稍許後,他這纔回過神來:“幫你?幫你什麼,收材料?”
沈言搖頭:“我聽錦瑟和顏熙說過,您對遊戲裡麵的材料漲幅都瞭如指掌,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幫我管理一筆資金,然後賺外國人的錢?”
鄭老師慌忙搖手:“謝謝你的看重,不過這件事我可不能勝任,你還是找彆人吧。”
沈言笑道:“目前為止,我接觸的這些人裡麵,隻有您才符合我的要求。”
“那也不行,讓我小打小鬨冇問題,這要來真的,我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