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視頻中,魏慶濤身穿審訊服,麵色憔悴,整個人頹然地坐在審訊室桌前。
現在的他,再冇有昔日的囂張和張狂,對著鏡頭開始檢討:
“家人們,我是魏慶濤。”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們做電詐賺的錢,都是華國老百姓的養老錢、救命錢。”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眼睛時不時瞟向身邊,一臉畏懼。
“我們的家族這樣下去,絕不是辦法,也不能再對華國人民造成傷害。”
“否則華國政府一定會讓我們血債血償的。”
......
“所以,我對我犯下的所有罪行,全部認罪。並且會積極在監獄裡改造,爭取早日重新做人。”
他抬起頭,對著鏡頭最後補上一句:
“各位家人們,也希望你們早日向華國政府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視頻就此結束,字幕滾動著“跨國電詐團夥被捕,犯罪分子公開認罪悔罪”的標題。
評論區裡,無數網友爭相留言:
【好啊,太好了!最好把他們全部抓了!】
【太解氣了,祖國強大。】
【一個小小的軍閥,敢和華國碰,自不量力。】
【活捉魏淮仁,槍斃前先由我保管幾天!】
【都給我拉去當槍靶。】
【這個魏公子前幾天和太子哥起衝突,今天就被抓了,細思極恐。】
【這種事,你懂我懂就行了。】
.....
緬北邊防團,辦公室裡。
杜國慶盯著外甥在視頻裡的落魄模樣,心頭又急又恨。
冇想到華國做的這麼絕,一點商量的機會也不給留。還冇等他想出應對之策,就接到了姐姐的電話。
電話那頭,女人已經哭得聲嘶力竭:
“國慶,濤兒怎麼辦啊!”
“你是他舅舅,你得救救濤兒啊!我這輩子就他這麼一個兒子啊……”
杜國慶心頭一緊,趕緊安慰姐姐,並且詢問姐夫魏淮仁的態度。
哪知電話那頭哭聲更大了。
“魏淮仁說,怕惹怒華國政府,到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
“甚至還說實在不行,就當冇有這個兒子。”
“濤兒要是出點事,我也不活了……””
杜國慶聽到姐姐的哭訴,再想到魏淮仁的絕情,心裡的不滿和憤怒幾乎壓不住。
要知道,當年魏淮仁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小連長,若不是杜家出錢支援,魏家怎麼會有如今在緬北呼風喚雨的地位?
現在魏淮仁竟然為了自保,直接放棄掉他的兒子,也就要背棄杜家這麼多年的支援。
杜國慶強忍怒氣安撫道:
“姐,你放心,我馬上給你討個說法。”
說完,他推門而出,開上車一路疾馳,直奔魏家大院。
剛一進大院,就見到一個保養得體的女人快步朝他跑來,正是自己的姐姐。
“姐,姐夫人呢?!”
“在書房。”
說罷,女人便拉杜國慶的胳膊,快步朝主樓書房奔去。
剛到書房門口,就見門外站著兩個全副武裝的衛兵,女人剛要推門,卻被他們橫身攔住。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兩名衛兵互相對視一眼,麵露難色的說道:
“夫人,對不起,魏司令說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擾,包括您……”
女人聽到這個回答,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可杜國慶卻不管這麼多,直接從腰間掏出手槍,頂在其中一名衛兵的額頭上。
“我給你三個數,給我讓開。”
“三——”
“二——”
那名衛兵被嚇得麵如土色,雙腿直打哆嗦。
就在倒計時即將結束時,書房裡突然傳來魏淮仁疲憊的聲音:
“……讓他們進來吧。”
兩名衛兵聽到後如蒙大赦,連忙讓開身子退到門邊。杜國慶這才收起槍,和姐姐一起推門而入。
書房裡燈光幽暗,魏淮仁正沉默地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無表情。
杜國慶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毫不客氣地開門見山:
“姐夫,慶濤這事你準備怎麼辦?”
魏淮仁抬頭,看著麵前氣勢洶洶的小舅子,歎了口氣解釋道:
“濤兒這回有些複雜。”
“華國這次……根本不是衝個人來的。”
“上午白家、劉家、鄧家都給我打電話了,意思很清楚——近期不要再挑釁華國。”
哪知杜國慶此時根本聽不進姐夫那些權謀算計,直接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什麼?”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慶濤在華國坐牢?!”
魏淮仁冇有立刻回答,這個緬北罪惡多端的活閻王,臉上第一次露出蒼老和無奈的神色。
他沉默了一會,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這次……隻能委屈濤兒了。”
“我會動用所有關係,儘力把刑期縮短到二十年以內。”
“等濤兒出來,魏家自會有他的位置——”
還冇等魏淮仁說完,女人就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此刻竟能為了自身利益,眼都不眨地放棄親生骨肉。
女人衝上前破口大罵:
“魏淮仁,你還是不是人?!要不是你這些年作孽,濤兒會被抓?!”
“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嫁給你,跟了你二十年,結果呢?現在連兒子都救不出來!”
“你這種畜生,死了做鬼也不會有好下場!”
她罵得聲嘶力竭,整個人都快站不穩。
魏淮仁聽得臉色鐵青,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處,猛地把手邊的茶杯“砰”地摔得粉碎。
“好啊好啊!我魏淮仁作惡多端,是不是?!”
“那你吃的穿的戴的、出門坐的豪車——每個月幾百萬砸下去,全是誰給的?”
說完這些,魏淮仁似乎還不解氣,指著妻子的鼻子罵道:
“你那寶貝兒子好。”
“他惹了多少事,在緬國打死過多少人你知道嗎?!”
“哪一次不是我在後麵給他擦屁股?”
“要不然,乾脆我現在就自首,咱們一家子都去華國吃槍子去!”
書房裡一時間死寂無聲。
女人被丈夫的怒吼和絕情嚇得癱坐在地上,隻能不斷用手抹淚。
杜國慶見狀,明白今天已經無法再和魏淮仁談下去,輕輕拉起自己的姐姐,走出書房。
院子裡,女人此刻已經變得六神無主。
“國慶,咱們該怎麼辦啊……”
“二十年...等濤兒出來,他這輩子就完了。”
杜國慶看著姐姐,眼裡閃過一絲狠色,安慰道:
“放心吧姐,咱們是一家人。”
“就算拚了命,我也要把慶濤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