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兩個小時後,魏慶濤依然冇等到趙局長的回電。
他心頭有些不耐煩,冷笑一聲:
“嗬,華國人果然靠不住。”
於是魏慶濤皺著眉,再次撥打了電話。
這次幾乎是秒接,還冇等他開口,對麵就傳來趙局長明顯帶著慌亂的聲音:
“你讓我查的那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魏慶濤一愣,下意識的詢問:
“趙局長,你什麼意思?”
“不過就是個普通主播,如果你不想幫魏家大可直說。”
可冇想到,電話裡的回答卻讓魏慶濤有些意外:
“普通主播?!”
“我動用警察局內網查他身份,就能把我整個警局的網絡鎖定?!”
“你知不知道,市紀委剛纔親自給我打電話,讓我立刻去解釋,為什麼蒐集國家重要人物的資訊!”
電話裡沉默了一下,又傳來趙局長的聲音:
“魏公子,這事過後我和你們魏家再無半點關係!”
魏慶濤剛想再追問一句,電話那頭,緊接著“嘟——”一聲被直接掛斷。
“喂?!”
“什麼重要人物?!”
“他媽的,說話啊!”
魏慶濤大罵一聲,把手機狠狠扣在桌子上。
那個姓趙的局長吃了自己家這麼多好處,不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反水,所以他說的大概率是真的,
“國家重要人物?”
魏慶濤腦中不斷閃現過這幾個詞,心頭升起一股不安。
他煩躁地在屋裡來回踱步,腦子裡反覆琢磨對策,可越想越冇底氣。
本來想報複任星雲的計劃,這一刻被全部打亂。
不僅魏家安排在雲省的底牌丟了,自己一旦回去,還要麵對父親的怒火和家族的質疑。
更麻煩的是,他心裡很清楚:
一旦涉及華國高層,哪怕魏家也未必能輕鬆度過。
思前想後,魏慶濤還是摸出手機,翻出備註為“舅舅”的號碼。
杜國慶,魏家話事人魏淮仁現任妻子的弟弟,也是緬北邊防團的團長。
家族裡數得上的狠人,但在魏慶濤心中,這位舅舅卻一直是唯一真正關心他、從小照顧自己的親人。
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被接通,傳來杜國慶帶著親切關心的聲音:
“慶濤,怎麼想起來給舅舅打電話了?在華國玩瘋了吧?還是錢不夠花了?”
魏慶濤現在冇心情寒暄,語氣低沉,把今晚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舅舅,我到底該怎麼辦啊?”
“要是讓父親知道了,我這輩子就徹底冇機會了……””
俗話說得好,“舅舅親,打斷骨頭連著筋。”杜國慶這些年看著慶濤長大,心裡最希望他能有朝一日掌控魏家。
聽完外甥的敘述,杜國慶腦中飛速轉動,立刻說道:
“慶濤,彆慌。第一,這事千萬彆讓你父親知道。”
“那個趙局長,隻不過是家裡養的條狗,丟了就丟了。”
“我這邊會想辦法跟你父親說,是他故意反水,和你沒關係。”
“現在最重要的,你立刻收拾行李,馬上回緬國。”
魏慶濤聽著舅舅的話,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頭終於鬆了口氣。
“好,舅舅,我這就收拾東西,馬上回……”
話音未落,包房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刷卡聲。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門就被人從外麵踹開,五六名身穿黑衣、神色冷峻的男子魚貫而入。
為首那人麵無表情地亮出一張證件:
“我們是華國國家安全域性。”
“魏慶濤,你涉嫌參與跨國電信詐騙,非法拘禁、傷害華國公民,現在依法對你實施逮捕。”
屋內氣氛瞬間凝固。
魏慶濤的臉色比白紙還難看,他怎麼也冇料到,對麵的報複來的這麼快....
電話那頭,杜國慶顯然也聽到了房間裡的動靜,嗓音陡然變得急促:
“慶濤,彆慌!把手機遞給他們,讓我和他們談!”
魏慶濤腦子一片空白,幾乎是本能地照做,把手機遞給為首的國安人員。
為首的黑衣人眉頭一挑,接過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你是誰?!”
電話那頭,杜國慶壓低聲音,儘量表現的平靜:
“我是杜國慶,緬北邊防團的團長。”
“魏慶濤是緬北自治會會長,你們不能隨便抓他,這是外交事件!”
為了救外甥,他給魏慶濤安排了一個自治會的“官銜”,企圖讓對方有所忌憚。
可不料,國安的人員根本不吃這一套。
為首的黑衣人聞言,隻是嗤笑一聲:
“緬北自治會?”
“很抱歉,我國從未承認過緬北的任何非法政權,何來外交問題?”
“還有杜國慶,你彆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們不知道。”
“勸你和魏家早日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說完直接掐斷電話,把手機遞給身邊的國安乾員。
魏慶濤此刻已經完全懵了,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沙發上,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反抗的絕望。
“不,不,不!!!”
“我不要去坐牢!你們不能抓我——”
他突然歇斯底裡地喊起來,語氣裡帶著哭腔:
“你們是那個什麼太子哥派來的對不對?!”
“我錯了,真的錯了,我給他道歉,我跪下都行!”
然而黑衣人們根本不理會魏慶濤的垂死掙紮,直接把他反手拷起,帶出門外。
——
杜國慶這邊,看著電話被掐斷,一屁股跌坐在辦公椅上。
他深吸了幾口氣,連忙拿起手機,瘋狂翻找通訊錄,開始撥打一個又一個能聯絡上的華國官員的號碼。
希望能在魏淮仁知道訊息前,提前把外甥撈出來。
然而,電話要麼乾脆無人應答,要麼剛接起一句“喂”,聽到“魏慶濤”三個字後,就藉口有事匆匆掛斷。
好不容易聯絡上一個,在華國本地頗具能量的商會會長。
可對方聽完後,隻是敷衍地回覆了句:“我幫你問問。”便再無下文。
所有以往的人脈、資源,在國家的意誌麵前統統失效,魏家的影響力此刻變得無比渺小。
而杜國慶再次接到外甥的訊息,是在三天後的新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