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談話室裡。
蔣天生冇有過多的反抗,很快就交代了一切。
警方根據崔英和蔣家兄弟的口供逐步拚合,很快掌握了上百名販賣組織的人員名單。
受害者涉及十餘省市,抓捕和解救工作在全國範圍內同時展開。
——
南方某城中村。
幾條昏暗小巷裡,蹲守著十幾名便衣警察,他們的目標是抓捕屋內三名販賣組織核心成員。
“目標已確認,就在屋裡。”
“聽我口令。”
便衣隊長抬手一揮。
“行動!”
兩名身著防護背心的突擊隊員快步上前,猛地踹開大門,數名便衣魚貫而入。
“都彆動!警察!”
“抱頭蹲下!”
屋內頓時亂成一片。
幾個人販子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強光手電光照得睜不開眼,慌亂之中有人想翻窗逃跑,卻被早已埋伏在外的警察撲倒在地。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少廢話,老實點!”
現場很快被控製。隨著搜查展開,一名年輕便衣在臥室床底下發現一本陳舊的日記本。
紙頁泛黃,上麵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字跡,翻開第一頁,幾行字觸目驚心:
“2015年7月,女孩,十二萬,地點:湘西。”
“2016年3月,男孩,十六萬,地點:豫南。”
......
一頁接一頁,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姓名、年齡、交易價格和去向。零零散散加起來,十年間至少有上百個孩子被拐賣。
冰冷的文字背後,是無數家庭的支離破碎,是無數父母的徹夜痛哭。
年輕便衣拿著那本日記,扭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眼裡隻剩下憤怒。
“你真他媽是畜生.....”
——
另一邊,河省西部的一個偏遠山村。
當地民警接到任務,前往解救一個被拐兒童。
淩晨五點,天色剛剛蒙亮。數輛警車關閉大燈,悄無聲息地停在村口。車廂內,民警隊長正通過對講機作最後一次部署。
“一組隨我強攻,二組留在村口,隨時待命支援。”
“孩子解救出來後,立刻撤離。”
說到這裡,民警隊長神情更為凝重的補充了一句:
“由於這裡村民們基本上都是一個家族,所以很容易造成群眾事件。”
“這裡的村民幾乎都同宗同族,極易聚集鬨事。切記——非必要,不與村民發生衝突。”
“明白!”對講機裡,隊員們低聲應答。
“開始行動!”
隨著口令下達,數名民警迅速下車,拉緊戰術背心、卡好防暴棍,壓低身形順著狹窄的土路潛入。
不多時,他們抵達目標土房。屋裡燈光昏暗,似乎這一家人還在沉睡。
隊長目光一沉,與幾名隊員互視一眼,隨即點頭示意。
“上!”
一名身手敏捷的警員率先翻過院牆,身影閃落,貓著腰靠近虛掩的木門。他伸手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微開。
刹那間,數名警察湧入院子,一腳踹開房門。
“警察!不許動!”
“抱頭!蹲下!”
突如其來的喝聲驚醒了屋內的夫妻。兩人剛要起身,卻已被民警撲倒在床榻,反手扣上手銬。
另一名民警迅速覈實身份,隨即點頭:“確認,是穆桂芳、梁民。”
隊長上前一步,掏出證件:
“你們因涉嫌非法收買被拐兒童,現依法予以逮捕!”
聽到指控,夫妻二人臉色瞬間煞白,隨即瘋狂掙紮。
就在這時,床鋪上傳來一陣低低的嗚咽聲。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滿屋黑衣人,頓時嚇得嚎啕大哭。
年輕民警連忙上前,將孩子抱起,語氣儘量放緩:
“孩子彆怕,我們是警察。”
“我們帶你回家。”
小男孩一聽到警察,哭聲戛然而止,撲到警察懷裡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警察叔叔救救我!我是被壞人搶來的!”
時間緊迫,隊長果斷下令:“快撤!”
幾名警察立刻押著夫妻二人往外走。
剛到院口,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聽到動靜,從旁邊的屋子裡提著油燈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看到麵前的景象,她愣了一下,隨即尖聲大喊:
“來人啊,有人搶孩子!”
聽到老太太的大喊,民警隊長心裡暗罵一聲不好,立刻讓隊員先護著孩子撤離。
“帶孩子先走!”
可民警剛抱著男孩跨出院門,老太太就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著:
“你敢把我兒子和孫子帶走,我跟你拚命!”
周圍土房的燈光接連亮起。‘
她的叫喊驚動了整個村子。周圍土房的燈光次第亮起,不到片刻,手裡拎著鋤頭和木棍的村民們三三兩兩湧出,很快將幾名警察圍在院口。
“放下孩子!”
“快放下!”
民警隊長見事態即將擴大,一邊拿起對講機聯絡支援,一邊掏出證件。
“我們是警察,正在執行公務。”
這一聲震住了人群。圍攏的村民互相望著,神情遲疑,手裡高舉的鋤頭漸漸放了下來。
就在隊長心中暗暗鬆氣,以為可以順利撤離時,地上的老太太忽然掙紮著爬起,望著人群中大喊道:
“他二叔!快救救梁娃!”
“不能讓他們把梁娃帶走啊!”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陣躁動,一箇中年男人手裡攥著一把鐮刀,擋在眾人麵前。
“老子不管你們是不是警察。”
“這孩子是我們花錢買的,就是我們的!”
這話一出口,周圍村民鬨然叫嚷起來。
“對!我們花錢買的就是我們的。”
“放下孩子!”
“要不然我們就跟你們拚了!”
隨著二組的民警支援趕到,雙方僵持在門口隨時都要爆發衝突。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都住手!”
“都給我住手!”
人群裡頓時一陣騷動,紛紛側身讓開,鬚髮皆白的老村長在旁人的攙扶下快步走來。
他來到民警隊長麵前,掃了眼證件,直接轉身對村民命令道:
“都散開,讓警察同誌們走!”
村民們聽到後,立刻大聲反駁:“村長!不能讓他們走啊!”
“他們要抓梁娃!”
“對啊,讓他們放人!”
村長臉色沉了下來,甩開攙扶的手,顫顫巍巍走到老太太麵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和政府犯渾,你是老糊塗了嗎!”
“還是你想把整個村子害死。”
老太被打懵了,但麵對村長又不敢頂嘴,隻能坐在地上隻能一邊抹淚一邊哽咽道:
“村長,這孩子我們不要了,彆讓警察把梁娃帶走,我就這一個兒子啊……”
村長冇有理會老太的懇求,轉身看著村民們。
“梁娃兩口子乾的事是違法的,這是他們自作自受。”
“而你們都給我好好想想,是誰讓村子通上了電!”
“是誰讓你們吃飽穿暖,讓孩子有學校上。”
“誰再敢攔,我就把他逐出族譜!”
聽到村長的話,村民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很快人群中讓出一條道路。
警察隊長感激的看了一眼老村長,帶著隊員迅速離開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