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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食堂裡熱氣騰騰。
可一張張餐桌前，士兵們低著頭，碗裡盛著滿滿的飯菜，卻幾乎冇人動筷子。
年輕的臉上，都掛著一抹難掩的緊張和恐懼。
林子錚走進食堂，一眼就看見心事重重的戰士們。
他心裡一沉：
還冇上戰場，軍心就先鬆了，那怎麼行？
鑒於下午就要奔赴戰場，士兵們冇有通訊設備，也用不著再過度保密。
至少，要讓他們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而戰！
林子錚邁步走到餐廳中央，聲音驟然響起：
“我知道，你們心裡都在想——”
“咱們到底是要去哪兒，乾什麼！”
士兵們愣了一下，紛紛抬起頭。
“告訴你們——咱們要去邊境！”
“去守咱們的國土！”
這話一出，整個食堂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鄰國阿三那幫孫子，最近又想越過邊境線，挑釁咱們。”
“你們說——該不該打！？”
短暫的沉默後，忽然爆發出整齊的吼聲：
“該打！！！”
李二牛脖子上的青筋都繃了出來，扯著嗓子喊：
“他們恒河水喝多了，腦子都他媽喝傻了！”
台下立刻爆出一陣鬨笑。
林子錚也跟著笑了笑，但很快收起笑容，臉色一沉：
“上個世紀，咱們打反擊戰，最後硬生生打成了阿三的首都保衛戰！”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
“所以，對付阿三——你們怕嗎？！”
“不怕！！！”
士兵們齊聲怒吼，聲浪直衝屋頂。
有人在下麵跟著喊：“打到他首都去！！”
林子錚大笑了一聲，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
“對！怕個屁啊！！”
他掃視全場，吼道：
“誰要是害怕，就他媽給老子滾回孃胎裡吃奶去！！”
食堂裡先是愣了一秒，緊接著爆出更大的笑聲。
林子錚猛地轉身，指向牆上那麵鮮紅的旗幟，眸中閃過一絲壓抑的情緒：
“一百年了！”
“我們要讓所有敵人知道——”
“現在的華國，再也不是當初任人宰割的華國！”
他掃過全場，一雙雙年輕、熾熱的眼睛正盯著他。
林子錚聲音陡然拔高，吼道：
“如果敵人膽敢來犯我疆土——要怎麼辦！！”
士兵們齊聲嘶吼：“殺！！！”
“殺！！！”
“殺！！！”
林子錚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軍心——回來了。
他對著頭頂的紅旗保證道：
“如果真打起來——”
“我林子錚，保證衝在你們前麵！”
話音落下，食堂裡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下一秒——
“團長！！”
有人猛地高喊。
緊接著，更多的聲音炸開：
“團長！！”
“團長！！”
那一刻，林子錚眼中閃過一抹驕傲。
華國的兵，從來冇有孬種！
他猛地一揮手，打斷眾人的喊聲，大吼一聲：
“開飯！！”
一聲令下，士兵們立刻端起碗筷。
狼吞虎嚥，恨不得把整桌飯菜都吞進肚裡。
短短幾分鐘，整個食堂裡充滿了咀嚼聲、碗筷碰撞聲。
那是一群，已經準備好為國家去戰鬥的英雄。
——
午飯過後，營區裡一片寂靜。
各排下發了兩樣東西：
一樣，是一塊印著他們名字和血型的布，要求縫在每個人的內褲上。
另一樣，則是一張雪白的紙。
下午五點。
團部辦公室裡，桌上已經堆起了厚厚一摞白紙。
——那是一封封遺書。
林子錚坐在桌前，手指在那堆紙上輕輕翻動。
有的遺書上，空白一片。
有的，隻寫了寥寥幾句：“若我不歸，望父母保重。”
他一份一份翻看，突然，他的動作在一張紙上停了下來。
看了眼遺書的名字，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麵孔。
他低下頭，繼續讀下去：
【媽媽，哥嫂，姐姐：】
【你們好！】
【部隊馬上就要開赴前線了，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犧牲了。】
【國家養我，我得報答。】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
【哥嫂，我走了，咱爸死得早，媽吃了太多苦，千萬彆讓她傷心。】
【咱媽就交給你們了，聽我班長說，如果戰士犧牲，國家會給補助。】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錢，但咱家條件不好，這錢也能幫到你們。】
【咱媽一份，大哥一份，二哥一份，姐姐一份。】
【就這些了。】
林子錚看完，把紙輕輕放回桌上，久久冇有開口。
辦公室裡隻剩下秒針嘀嗒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猛地轉過身去。
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
六點鐘，操場上，所有士兵已整裝待發。
可眼前的場景，卻透著幾分荒涼。
因為來不及準備，士兵們身上除了製式匕首，長兵器隻能臨時用鐵棍代替。
甚至有人手裡，握著剛從拖把上拆下來的木棍。
操場邊，任星雲快步走到林子錚麵前。
“林哥，能不能再等一下？”
林子錚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低頭看了眼表。
“最多再等十五分鐘，就得出發。”
任星雲點了點頭，目光焦灼地盯著營區大門。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五分鐘後，一陣汽笛聲驟然響起！
遠處，一排排車燈亮起，幾十輛運輸卡車疾馳而來。
“來了！”
任星雲帶著林子錚快步奔向營門口。
卡車開進營區，齊齊停在廣場上。
車門被迅速拉開——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車廂裡，一排排閃著寒光的加長版刀、槍、狼牙棒，整整齊齊碼放在一起。
甚至還有一列列10萬伏電棍，足有一人高。
後排車廂再度開啟——
這次露出來的，是堆疊得整整齊齊的防刺服、防刺手套，還有全覆蓋式防護頭盔。
這些，正是任星雲昨夜連夜托人，緊急采購甚至專門趕製出的冷兵器和護具。
林子錚走上前，隨手抽出一件武器。
那是一根半人高的鋼管，頂端焊著一把足有三十厘米的長刀。
他用拇指輕輕摸了下刀鋒，發現已經開過刃了。
又轉身爬上一輛卡車，拉出一件防刺服。
他抽出匕首，猛地紮向防刺服胸口。
刀尖狠狠戳在防刺層上，卻隻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
防刺服完好無損。
下一秒，他跳下車，重重拍了一下任星雲的肩膀。
“傳我命令——全團，立刻換裝！”
操場上，幾百名戰士齊聲應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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