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打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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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迅速往前探身,按下鎖車鍵。
聽著車從裡麵鎖上,邱悅幾乎是癱坐在座位上,和南舞抱成一團。
她也十分害怕,尤其是一側頭就看到晉東那插在胸口的砍刀,還有渾濁青白色瞳孔。
死不瞑目。
她看一眼就心悸。
“不怕,不怕……”邱悅輕輕拍打著南舞的後背,柔聲安撫道。
她的視線卻落在外麵,看著他們驚險的打鬥,止不住的擔憂。
心裡一直默唸:一定都要平平安安的。
南舞靠在邱悅的懷裡,眼淚嘩啦啦的掉。
冇想到晉東在她們身邊悄然無息的死去。
他不是死在泯滅人性的怪物、喪屍手裡,而是死在了同為倖存者的人類手裡。
邱悅的目光被雲薑吸引。
看著她手裡的冰鞭子輕輕鬆鬆解決掉一個黑衣人後,就再也冇移開過視線。
小聲呢喃:“她,真的好厲害。”
南舞聽到邱悅的呢喃聲,朝著她看的方向望去,看到雲薑和陸燼正追擊那群黑衣人。
她做夢也冇想到,這群黑衣人的頭目竟然是昨天那個可憐,乞食的男孩,而且他手裡還有槍。
南舞一時間忘記了害怕,語氣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現在的小孩心腸都這麼黑的嗎?”
邱悅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那個男孩朝著雲薑下跪,磕頭。
……
雲薑居高臨下的望著麵前不停磕頭,求饒的男孩。
“小東西,剛纔不是還很狂,口口聲聲要殺了我嗎?”
手槍掉了,他還是一個患有侏儒症的人,哪裡是麵前兩個人的對手,隻能利用自己的形象,試圖保住一條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同時在心裡止不住的後悔,早知道就不對這群人下手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勢力也毀之一旦。
“哥哥姐姐,都是他們逼我這麼做的,我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求求你們饒我一命吧,嗚嗚嗚……”
男孩哭唧唧,想矇混過關。
雲薑戲謔的勾了勾嘴角,捲起那把手槍,在手心把玩。
一個孩子能這麼熟練的使用手槍,而且靶心極準,會有這麼簡單?
與其說被逼,她看他發號施令的時候很享受呀!
薛戰他們處理好車內的黑衣人,就下了車,朝著雲薑的方向趕去。
看著跪在地麵上的男孩,有些出乎意料,驚詫道:“是這小孩子乾的?”
男孩看到薛戰,哭的更加大聲,手不停的擺動。
“大哥哥,不是我,我是被逼的。”
南聽竹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來到了雲薑旁邊,用力往前一推,那黑衣人摔倒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男孩看到地麵的人,生怕身份暴露,哭的更加傷心。
伸手想要抱住雲薑的腿,還冇有靠近就被陸燼一腳踹翻在地。
被陸燼踹倒在地的男孩,身體佝僂,蜷縮成一團,看起來弱小又可憐。
他垂著腦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雙眸卻透著令人心悸的陰狠。
他的衣袖口悄然滑落出一把水果刀。
他緊緊握住刀柄,靜靜地等待著,像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伺機而動,準備給麵前的女人致命的一擊。
因為晉東的死,南聽竹痛心不已,看著地麵的上的男孩,怒氣沖沖道:
“他騙人,他根本不是小孩子,而是患有侏儒症的成年男人,他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們的老大。”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去死吧。”
男孩知道瞞不住了,就在這時,憤然起身,朝著雲薑刺過去。
雲薑輕笑一聲,她本來也冇有打算放過他。
末世,管你大人還是小孩,隻要威脅到她,傷害她的,通通都得死。
看著舉著水果刀的凶狠男孩,抬腿就是一腳。
男孩徑直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他身後的貨車上。
貨車表皮赫然出現一個人形印記,車子在雲薑全力一擊下往後挪了挪。
薛戰看著被嵌在貨車鐵皮上的侏儒男人,忍不住調侃道:“老大,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被打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男孩冇想到雲薑的力氣那麼大,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置,嘴角溢位一絲紅色血跡。
被南聽竹帶來的黑衣人哆哆嗦嗦,也學著男孩的模樣跪在地麵上求饒。
“我什麼都說了,都是他拿槍逼迫我們乾壞事的,我們隻想搶點吃的,不想殺人,是他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十歲兒子要養,還有一個癱瘓在家的妻子。”
雲薑:“……”
這話好像在哪裡聽過。
“殺了他。”雲薑冷聲吩咐。
下一秒,男人就被蘇冰情劃斷了脖頸。
雲薑走到侏儒男孩麵前,語氣輕蔑:“想殺我,下輩子吧。”
隨即,雲薑冇有絲毫的猶豫,數道冰針萬針齊發,全數冇入了侏儒男的身體裡麵。
他的血不停的往外滲出,很快就把他染成一個血人。
他緊緊捏在手心的水果刀哐噹一聲掉落在地。
幾秒之後,侏儒男變成了喪屍,衝著他們齜牙咧嘴。
蘇冰情快步過去,想再送它一程,卻被雲薑攔住。
“讓他留在這裡,讓變異鳥吃光豈不是更好。”
“這麼死,真是便宜他了。”
饒是因為晉東的死,恨透了侏儒男的劉文聽到雲薑的話,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這女人可真狠。
不過,狠歸狠,的確很解氣,很爽。
“是。”蘇冰情冷聲。
薛戰手指一動,那鐵皮車立刻就纏住了喪屍侏儒男的四肢,把他緊緊的束縛在上麵。
它隻能在貨車鐵皮上無能狂怒。
處理好這一切,南聽竹回到自己隊伍,把晉東的屍體抬了出來,劉文在旁邊利用土係異能,做出一個土坑,把晉東埋了進去。
幾個人紅著眼眶,氣氛格外的凝重。
最傷心的就是霍去勝,不停捶打著心口,掛著悔恨的淚水。
“都怪我疏忽大意,才讓晉東死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南聽竹拍了拍霍去勝的肩膀,安慰道:“不怪你,隻怪那群人太過惡毒狠辣。”
在這裡休息的共有五支隊伍,除了他們這兩支隊伍,其餘的隊伍無一活口。
這怪不到霍去勝身上。
邱悅攙扶著霍去勝,按壓他的傷口止血,一邊用紗布替他纏著傷口。
她的眼裡佈滿了紅色血絲,眼淚從眼角滑落,冇入泥土裡。
隻要自己隊伍的人冇出事,其他的,雲薑並不在意。
人各有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
當然,她命由她,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