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他克己復禮，隻對我發瘋 第26章 都是有代價的

孟時卿伏在案上，胸腔裡翻湧著一股灼人的氣，像是吞了滾燙的毒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發疼。

她猛地擡起頭，積攢了滿身的力氣，揚手狠狠一巴掌抽在紀珩之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祠堂裡炸開。

紀珩之被扇得偏過頭，側臉霎時浮起一道紅痕。

他緩緩轉回來，墨色的眸子裡沒有怒意，隻有一絲淡淡的疑惑，像是不解她為何會有這般激烈的舉動。

孟時卿的眼睫上還掛著淚珠，顫巍巍的，嗓音啞得厲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沈臨學不是我的兄長，所以他能光明正大地娶我。我和你之間，絕不可能！”

紀珩之聞言，竟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擡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被打的臉頰，那觸感滾燙，帶著她掌心的溫度。

孟時卿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猛地一跳。

她咬著唇，又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控訴的顫抖：“他不會逼我做不情願的事，不會像方纔那般……難道你也能嗎？”

她以為這話能讓他動容，能讓他放過自己。

可紀珩之隻是淡淡地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

他伸手，輕輕拭去她臉頰滑落的淚珠，指尖冰涼。

“卿卿，”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她的心，“你說滿心滿眼都是我，轉頭卻要嫁與旁人，妄想安然無恙地抽身。這世間，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可怕，字裡行間全是狠勁。

“凡事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卿卿不明白嗎？”

紀珩之垂眸看了眼孟時卿淩亂的裙擺，眼底情緒淡得辨不清。

他俯身，不顧她的僵硬，打橫將人穩穩抱起。

孟時卿猝不及防，下意識擡手攥住他胸前的錦緞。

“身上好像有些髒了。”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先去沐浴，換一身乾淨衣裳。”

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汗濕的鬢角，帶著微涼的觸感。

孟時卿心口一窒，那些湧到嘴邊的質問、抗拒，甚至是帶著哭腔的控訴，全都在舌尖打了個轉。

她擡眸，撞入他的眼眸，那裡麵沒有怒意，沒有嘲諷，隻有一片沉沉的墨色。

那些話，竟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她抿緊唇瓣，偏過頭，不再看他。

修華院的寢殿裡，早已有人備好了熱水。

紀珩之抱著孟時卿踏入殿中，侍女們噤若寒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殿門被輕輕合上。

他將孟時卿輕輕放在軟榻上，伸手便去解她的衣襟。

孟時卿渾身一顫，猛地擡手按住他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抗拒。

紀珩之動作一頓，擡眸看她，他的目光平靜。

孟時卿對上他的眼，心頭那點反抗的念頭，竟像被溫水澆滅的火苗，漸漸弱了下去。

她緩緩鬆開手，別過頭，閉上了眼睛。

耳畔傳來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微涼的觸感。

紀珩之替她褪去淩亂的外衫，指尖偶爾擦過她的肌膚，引得她一陣細微的戰慄。

“水溫剛好。”他開口，聲音低沉平和，聽不出半點異樣。

孟時卿沒有應聲，依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卻在不住地顫抖。

她能感覺到紀珩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太過灼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燒透。

紀珩之將她打橫抱起，緩步走向木桶。

溫熱的水漫過肌膚，孟時卿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身子，將臉埋進臂彎裡。

紀珩之坐在桶邊，拿起一旁的錦帕，慢條斯理地替她擦拭著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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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拂過她脊背上細密的薄汗，又順著腰線緩緩滑下。

“卿卿。”他忽然開口，打破了殿內的寂靜。

孟時卿身子一僵，沒有回頭。

“你方纔說，他能娶你。”紀珩之的聲音很淡，像是在隨口閑聊，“可你忘了，這世間的事，從來都不是你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孟時卿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疼。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從他策馬趕回京城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便早已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紀珩之放下錦帕，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將她轉過身來。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未散的驚懼與倔強，忽然低笑一聲。

“放心。”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氣息溫熱，“我不會讓你嫁給他的。”

孟時卿猛地擡眸，看著他的眼眸，那裡麵沒有半分玩笑，隻有一片認真。

“怕？”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混著水汽，聽不真切情緒。

孟時卿身子一顫，沒有應聲，隻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紀珩之輕笑一聲，不再逼她。

他拿起一旁的香膏，細細地抹在她的發間，指腹穿梭於髮絲之中。

“卿卿，”他忽然停了手，俯身湊近她的耳邊，“你可知，我在淮州收到訊息時，多想立刻策馬回來，將你鎖在身邊？”

孟時卿的呼吸一滯，指尖死死地攥住木桶的邊緣，指節泛白。

“你說他能娶你，”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嘲諷，“可他，護得住你嗎？”

話音未落，他忽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溫熱的水濺起些許漣漪，打濕了他的衣襟。

孟時卿猝不及防，掙紮著想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別動。”紀珩之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強硬的態度，“就這樣，待一會兒。”

“我就算不嫁給他，我也會嫁給其他人，總有一個能護住我。”

紀珩之眼底沒有怒意，語帶淺笑，像是在閑聊家常：“其他人？許煜？楚祈？”

這兩個名字被他輕描淡寫地說出來，孟時卿的心猛地一沉。

許煜是鎮北侯世子，楚祈乃當朝小公爺，皆是父親屬意的人選。

“父親給你挑的？”紀珩之低笑出聲，指尖輕輕劃過她泛紅的耳尖，“他們或許是不錯，家世清貴，容貌出眾，可終究……還是護不住你的。”

孟時卿咬著唇瓣，正要反駁，他俯身湊近她：“危難時刻，若是讓他們選，他死你活，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孟時卿渾身一顫，怔怔地看著他。

許煜雖驍勇，卻最重家族榮耀；楚祈雖溫文，卻深諳官場權衡。若真到了生死抉擇的關頭，他們會為了一個女子，賭上全族的性命嗎？

答案，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紀珩之伸手，替她攏了攏散落在額前的濕發，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

他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忽然開口，語氣竟帶著幾分罕見的平和：“你還想嫁給沈臨學嗎？卿卿。”

孟時卿猛地擡眸看向他，眼底滿是驚愕。

“我給你選擇的機會，好嗎？”紀珩之墨色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語氣依舊溫和：“我，還是沈臨學？”

“若是選了他，”紀珩之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縱使後來千般萬苦，也是說不得一點怨言的。”

孟時卿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紀珩之俯身，帶著一絲期待的笑意：“你知道的，卿卿。”

“在我這裡，背棄，悔過，都是有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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