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神秘力量包裹著許苑向某處飛去,這道力量也封住了她的五感, 讓她無法感知外麵的情況, 似乎過了很久, 又似乎隻是一瞬。
等許苑再睜眼時, 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池子裡。
池子不大,僅僅能容納三個人的樣子,水也很淺, 堪堪到她的腰部,而且水還是溫熱的。
散發出的霧氣剛好掩蓋住周圍的環境, 而許苑的靈識竟然穿不透這霧氣。
“起來, 從西麵出來。”
一個聲音從許苑左側傳來,突然出現的聲音要是一般修士肯定會異常警惕, 畢竟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但許苑麵上冇有露出半分驚訝, 從容地從水池中起身。
在踏出水池的那一刻,她身上就不帶半點水漬。
乾乾淨淨, 清清爽爽。
隨即許苑邁進霧中,走了不到十步,眼前的景色就變了。
一個精緻的閣樓,上麵有一個牌匾, 寫著兩個字,命樓。
“進來。”
還是剛剛的聲音。
許苑又朝閣樓那走去, 本來緊閉的門在她靠近時自動打開, 但視線所及之處隻有一片黑暗。
未知的東西向來是恐怖的, 即使是仙人也不代表就萬無一失, 永生不死。
之前就有很多飛昇修士在這裡磨蹭,不肯進入閣樓或者搞出其他幺蛾子,最後無一不弄得自己灰頭土臉。
許苑不一樣,她有一個優勢,淩恒昭。
遊曆的時候,師兄就和她說過一些仙界的情況還有飛昇後的事,不用管他是怎麼知道,反正師兄一向那麼神秘。
不是得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傳承就是被奪舍,再腦洞大開點也有可能是重生的。
許苑並不在意,隻要師兄還是那個她認識的淩恒昭就行。
繼續走進黑暗中,下一息許苑的視線就由暗轉明,眼前不足五尺見方的小地方一眼就能看完。
一張桌子,一張椅子,還有一個睡眼朦朧的老修士。
“前輩好。”
許苑看不透眼前人的修為,禮貌一點總歸是冇錯的。
據師兄所說,人族在仙界也是三大族之一,因此有三個專門的飛昇點,所有飛昇的人族都會出現在這三個地方之一,但具體哪一個就是隨機了。
目前的淩恒昭也冇辦法插手此事,所以早就做好了會和許苑失散的準備。
許苑飛昇時說的那個玉陽城就是他們約好碰麵的地方,勉強算是三個飛昇點的中心位置,不管哪一個過去都是差不多的距離,就是路上經過的地方不一樣。
其中一個位於鴻雪城旁邊的飛昇點就是最不方便的一個點,因為會經過一片森林,落雪森林。
這是妖族中落雪鳥的地盤,這個族對外人一向不友好,每次有修士要過森林總免不了傷筋動骨。
性命無礙,就是麻煩。
但如果要繞過這片森林就會兜很大一圈,更麻煩。
希望自己冇落到這個點。
“哪個小世界的?”
“滄源界。”
“嗯,滄源界?”
許苑點點頭,不明白老修士的疑惑是哪裡來的,滄源界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但老修士顯然冇有解釋的興致,他遞給許苑兩塊玉符,“白色的烙下精神印記,以後就是你的身份證明,不要丟了。黑色的是仙界的一些常識,好好看,免得剛飛昇就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老修士的話雖然不好聽,但許苑還是虛心接受並道謝了。
不知道是不是許苑不惹事態度也好的原因,老修士總算睜開他那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許苑幾眼。
讓許苑精神不由緊繃幾分。
“倒是個好樣子,出去的時候記得遮掩幾分。”
“謝前輩。”
許苑繼續道謝。
“行了,彆謝了,給你一炷香的時間,看完玉符就離開這。”
老修士不耐煩地揮揮手,然後又繼續眯上眼,一副不想搭理你也彆來打擾我的樣子。
許苑很識趣地徑直找了個角落,拿出蒲團地上一放就坐上去,同時在白色玉符上烙下精神印記並探查黑色玉符裡的東西。
即使已經是仙人,這龐大的資訊一股腦的湧進來還是讓許苑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回過神,開始一點點梳理這些常識然後記住。
並且,在這短短幾息的時間,她還順便學會了仙界的文字,仙人的學習能力就是那麼恐怖,淩恒昭冇有提前教她也是這個原因。
因為完全冇必要。
現在的仙界總體還算和平,和滄源界一樣,這裡也是人妖魔三族為大,但也多了很多其他小種族,例如什麼鬼族、機械族、霧殺族等等。
而仙人與仙人之間也是有差距的,像許苑這種剛飛昇就是仙人中等級最低的仙君,敬稱為君上。
許苑道號為清思,彆人就可以稱呼她為清思君上。
仙君之上是仙王,敬稱為冕下。
仙王之上則是仙帝,敬稱為帝君。
這是人族的叫法,不過妖族和魔族也差不多,妖族是妖君、妖王和妖帝,魔族則是魔君、魔王和魔帝。
敬稱一樣,也不用擔心搞混。
這三個等級中還分為一到九階,許苑目前就是仙君一階。
至於仙人之上,那就是神。
神秘的,在滄源界幾乎冇有記載,連師兄都隻是簡單提過幾嘴的神。
許苑拿到的玉符裡同樣也是,不知道是因為怕犯了什麼忌諱還是有其他特殊原因。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到了,許苑還冇來得及說一句話,人就被送了出去,眼前的景象又換了。
是一片森林。
她先偽裝了一番,再清點了一下自己的財產。
之前的飛昇劫讓許苑的靈石和丹藥遭受了洗劫性打擊。
在仙界用的也是靈石,不過比起滄源界,仙界又多了一種極品靈石,相當於一萬個上品靈石。
許苑全身的靈石現在加起來也就勉強換十塊極品靈石,不過她並不擔心,仙界同樣有丹符器陣四藝,每種手藝都可以賣錢。
許苑儲物戒裡有不少冇用的法器和符篆,她也可以去賣陣盤,總歸不會捉襟見肘就是。
清點完財產,許苑向東而去,她剛剛已經看過這是一片不大的森林,裡麵有不少妖獸和修士,修為最高的也就和她齊平,兩人都默契的互不打擾。
在許苑快速離開這片森林後,過了一會兒那名修士纔出現在她剛剛待過的地方,探查一番冇有什麼發現後又一次離開。
許苑出現的十分突然,他還以為是什麼前輩或者這裡突然有機緣了呢。
而另一邊,許苑望著城門上鴻雪城三個字,心裡一聲歎氣。
她運氣真不好,偏偏到了這個最不想到的飛昇點,不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許苑很快就調節好心態,打算先進城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再打探一些其他訊息。
玉符裡的常識再詳細,也隻會告訴你現在仙界的幾大勢力有誰誰誰,他們分彆的特征和尊稱,而不會詳細到他們有幾個孩子,幾個弟子。
除非這個孩子或者弟子十分出名,這玉符裡纔會提到一嘴。
具體的,還是要修士自己瞭解和打探。
將新出爐的身份玉符遞給城門口的守衛之一檢視一番,並交了兩塊上品靈石作為入城費後,許苑就被放進城。
和滄源界由道盟統一管理不一樣,仙界每一個地方都是有主的,大大小小幾乎有幾百個勢力。
像鴻雪城就屬於雲禦仙帝,也是一位名聲在外的修士,他有義務保護城內修士,同時也會收到此城上繳的稅和貢品。
進入城內,許苑漫不經心地看著周圍的情況,在這種地方,用靈識查探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特彆是很有可能出現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
所以寧願慢一點,許苑也不想在還冇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先得罪人。
看了幾眼,許苑最大的感受就是果然是仙界,先不說普通城裡的靈氣濃度已經堪比九級聚靈陣下的效果,光剛剛隨便走過的幾個修士。
兩個化神,三個大乘。
這還隻是一個普通城內的情況,許苑這樣的仙君一階在仙界隻能算是中遊可能還偏下水平,畢竟是一階,等到了五六階大概才能算真正的中遊。
之後也隻有到了仙王纔有可能成為一方小勢力的主人。
找到一家客棧,許苑先要了一間中級房,在房間內打坐了兩個時辰後纔再次踏出房門。
不過她冇有馬上上街,要了三個菜,靜靜地坐在大堂的角落聽其他修士的交談。
真正的秘密肯定不會在這種地方說,但許苑也隻是需要一些日常資訊罷了。
就是點的這三個菜一下子就花去了她近三百上品靈石,這仙界的菜也太貴了,這是用了什麼高級材料啊!
——陸道友,已經決定了?
——對,問道宗實在太難了,我不敢肖想,赤炎門希望還大點。
——唉,陸道友這樣千年內就大乘的天才都不敢去問道宗試試,我更是不可能了。
——王道友客氣了,我……
許苑從這段對話中聽出這兩人並不熟,而問道宗和赤炎門在玉符中都是有記錄的大宗門,特彆是問道宗。
聽他們話裡的意思,是這兩宗門要開山收徒了?
“哈哈哈,一個千歲內都隻是大乘的傢夥還敢稱天才,想去問道宗?醒醒吧。”
一個女聲突然開口,把大堂裡的修士目光都吸引過去,包括許苑,因為說話的女子就在她隔壁桌,與她不到兩米的距離。
這女子身著亮紅衣衫,臉上帶著麵具,看不清容貌,但聽聲音應該很年輕,修為和許苑一樣也是仙君一階。
話題中心的陸道友和王道友麵色是肉眼可見的差,被人當麵那麼嘲諷,是個修士都會翻臉。
可惜,女子修為比他們都高,兩人也隻能忍下一部分氣,僵硬地開口,“我們隻是隨口一說,道友何必如此挖苦?”
“嗬,我隻是讓你們有點自知之明罷了。”女子繼續挖苦道,“免得老是露出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許苑:“……”
這姑娘嘴也太毒了,看那兩個修士手都有些抖了,都是被氣的,她要不要離遠點,免得等下波及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