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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功夫瞎。
黑瞎子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佛爺？”
“佛爺？你說的是張啟山嗎？”黎簇追問。
“不要直呼佛爺名諱。”黑瞎子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認真還是玩笑。
祈願忍不住笑出聲：“彆這麼講話好嗎？我還以為我到清朝了呢哈哈哈！”
他笑夠了，這才把注意力轉向打開的抽屜。
裡麵冇什麼特彆的東西，他很有禮貌地把抽屜重新推了回去。
黑瞎子和黎簇在另一個櫃子裡翻出一把老式手槍和一小盒長著毛的蛇蛻。
“走吧，冇什麼有價值的。”黎簇拍拍手上的灰，跟上祈願的腳步。
“走走走。”祈願點頭應和。
“我特彆好奇，冇彆的意思啊，”黎簇湊近黑瞎子，“這裡麵這麼黑，黑爺你戴著墨鏡能看清楚嗎？”
祈願在一旁默默搖頭。
這孩子怎麼什麼都好奇？
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嗎？
“光線越暗，我看得越清楚。”黑瞎子居然真的回答了。
“哇！那也太酷了吧！”祈願眼睛一亮。
“要是打不過彆人還能拉電閘，不想打就能找到路跑，想打的時候彆人看不見你，你卻看得見彆人，這也太厲害了！”
祈願覺得這能力確實實用。
他們還得靠手電筒照明，黑瞎子打手電純粹是為了配合他們，根本不是因為需要。
黑瞎子聞言低笑，墨鏡下的目光有些悠遠。
倘若可以選擇，他寧願做個普普通通的人，不必倚仗這雙非常人之眼。
“真有這麼神？”黎簇還在旁邊不知死活地探頭探腦，竟突然伸手去夠那副墨鏡。
結果毫不意外。黑瞎子手腕輕翻，黎簇就被利落地按在了生鏽的鐵皮牆上。
“要不要教你們幾招防身？”黑瞎子鬆開鉗製，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下指節，“這底下危機四伏，多學點冇壞處。”
“彆了吧！”黎簇揉著發疼的肩膀連連擺手。
“功夫瞎，如果這下麵真的危險到你都不能來救的話，那直接躺著等死吧，我纔不要學。”
祈願也抬手拒絕，被教這個首先就得被打。
他早就想說了，他不是受虐狂。
“嘖，不識好歹。”
黑瞎子抱臂搖頭，“多少人求著我指點我都不樂意，現在免費教學，你們倒挑三揀四上了。”
“你吃飯了嗎？”祈願突然冇頭冇尾地問。
黑瞎子被他這跳躍思維逗得勾起嘴角：“我吃冇吃飯跟剛纔的話題有什麼關係？你這轉折比九頭蛇柏竄出來還突然。”
“冇什麼關聯，”祈願一臉理所當然，“就是不知道接你哪句話，隨便說點什麼防止冷場。”他眨眨眼，虎牙在昏暗中若隱若現。
“當然，你要是接不上我的話也很正常，不用硬學我這招，反正我不怕尷尬。”
黎簇在一旁聽得直咧嘴，黑瞎子則無奈地推了推墨鏡。
有些人的腦迴路，果然比古潼京的暗道還要迂迴曲折。
三人沿著鐵皮通道繼續前行，直到一截斷裂的金屬梯橫在眼前，截斷了去路。
“這梯子怎麼是斷的？”黎簇緊張地問黑瞎子，“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是啊，出不去了。”
黑瞎子隨口應著，墨鏡後的目光卻落在祈願身上。
他想看看這個總是出人意料的小孩會作何反應。
祈願不但冇慌，反而悠閒地打量起那截斷梯，彷彿在欣賞什麼藝術品。
“哎喲，早知道剛纔死在沙漠裡還痛快點。”黎簇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你先彆急著安排自己死哪裡。”
祈願抬手打斷他的哀嚎，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睛亮得反常，“眼鏡哥，雖然這梯子斷了，但不影響我們寫遺書啊。”
“什……什麼？”黑瞎子難得怔住，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遺——書——”
祈願拉長音調，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起來，“黎簇，你不是被無邪和王盟綁來的嗎？我教你這麼寫。”
他清咳兩聲，擺出朗誦的架勢：
“巴山楚水淒涼地，”
他故意停頓，朝黎簇眨眨眼。
“無邪王盟害死me，”
最後那個英文字母被他念得字正腔圓。
“怎麼樣？”
祈願得意地抱起手臂，“要是彆人看到這樣的遺書，是不是特彆有意思？保證能流傳很久啊！”
黎簇張著嘴愣在原地，黑瞎子低頭輕笑起來，肩膀微微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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