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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願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不管怎麼樣，咱們還是繼續往前走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萬一無邪他們還活著呢，對吧？”
黑瞎子點點頭，率先走向通道深處。
周圍傳來沉悶的迴響。
他們正行走在一個巨大的鐵皮箱內部。
“很明顯吧兩位？”黑瞎子敲了敲身旁鏽跡斑斑的箱壁，“咱們現在就在個鐵皮罐頭裡。”
之前在祈願睡著時，黑瞎子向黎簇解釋過九頭蛇柏不會靠近含鐵的物質。
“你不是要吃我們嗎？”黎簇這會兒來了勁，用力捶打著鐵皮牆，“來啊！進來吃我啊！”彷彿那怪物真能聽見似的。
祈願一臉嫌棄地看著黎簇幼稚的舉動。
“喲，這什麼表情？”黑瞎子注意到他的神色，忍不住逗他，“不跟著罵兩句？”
“我是個成熟的男性，”祈願輕哼一聲，“纔不做這種幼稚的事。”
“我聽得見好嗎！”黎簇無語地轉頭。
“聽見了就好好反省一下。”
祈願抱臂挑眉，“比如想想這鐵皮牆這麼多年了，萬一突然不頂用了呢？”
話音剛落，他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平常開開玩笑也就罷了，但這趟旅程實在邪門，會害怕也很正常。
不丟人。
他正準備招呼大家繼續前進，餘光忽然瞥見地上散落著幾張寫著字紙頁。
蹲身撿起，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他熟悉的俄文。
“056……”他輕聲念出紙上的編號。
“你還會俄語？”黎簇驚訝地瞪大眼睛。
“出來混懂幾門外語很奇怪嗎？”祈願挑眉反問。
“好吧，你會這個我倒不意外。”黎簇撓撓頭，“他們跟你不一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之前也不是乾這行的。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他越解釋越覺得彆扭。
畢竟在黎簇印象裡，盜墓這行當的人學曆能高到哪去？
無邪團隊在他眼裡簡直就是文盲聚集地。
但祈願不同。
他是被無邪半路“拐”來的。
祈願搖搖頭，把湧到嘴邊的分析嚥了回去。
這個裝逼的機會，還是留給無邪親自來展現吧。
就憑無邪在地下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樣子。
要是無邪算文盲，他祈願願意宅在家裡一星期。
……不能再多了。
“給，眼鏡哥，展現你實力的時候到了。”
祈願把那張泛黃卻異常堅韌的紙遞給黑瞎子，“給咱們分析分析？”
紙上的俄文密密麻麻，他不太確定黑瞎子是否真懂俄語，但這紙的儲存狀態實在令人起疑。
幾十年過去竟不碎不脆，難不成是特製紙？
黑瞎子從容接過，指尖劃過紙麵，流利地念出內容。
“上麵寫著……曾有數百人在這裡工作，為了挖掘某樣東西。但具體是什麼，冇寫。”
祈願那種被無形之手安排的感覺又浮上心頭。
線索看似重要，實則關鍵資訊全被隱去。
就像是一定要他們往下查一樣。
“有用的訊息幾乎為零啊，”他站起身拍拍膝蓋，“繼續往下走？”
“行，走吧。”黑瞎子將紙張仔細摺好收進口袋，率先向前走去。
“話說，你在後麵的時候，有冇有看到嘎魯和蘇難那幫人怎麼樣了？”祈願突然想起這茬。
“哦，我讓人把他們押送回去了，順便報了個警。”黑瞎子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個瘸子脾氣還不小，一路上罵罵咧咧的。”
“哦？你還報警啊？你？報警？”
祈願簡直不知該從哪吐槽起。
這群人裡誰比誰清白？
黑瞎子居然主動報警？
他忍俊不禁地搖頭，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黑瞎子迎上他調侃的目光，墨鏡下的唇角也勾起弧度：“怎麼了？我可是很遵紀守法的。”
祈願敷衍地連連點頭：“遵紀守法，遵紀守法~”
談笑間，黑瞎子隨手拉了拉旁邊一個小鐵櫃的門，發現上了鎖。
“這種鎖給我根鐵絲就能開，”黎簇自告奮勇，“要打開看看嗎？”
“炸藥裡拆出來的銅絲行不行？我這兒還有點。”黑瞎子居然真的從口袋裡摸出一截銅絲。
黎簇點點頭，接過銅絲就蹲下身開始搗鼓鎖眼。
祈願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地扶額。
這隊伍裡到底還有冇有正常人？
一個隨身帶炸藥的，一個熟練開鎖的學生。
想來想去，恐怕隻有他自己算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了。
“哢噠”一聲，鎖真的被捅開了。
祈願一臉痛心疾首。
“我的天！你不是個學生嗎？怎麼連這個都會？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是！你聽我解釋！”
黎簇急得語無倫次，“我這是有原因的……”
“行啊，”祈願立刻抱起手臂，擺出洗耳恭聽的架勢，“你說，我聽著。”
看他這從善如流的樣子，明顯剛纔那番痛心疾首大半都是在開玩笑。
“你倆要不要搬個凳子坐下聊？”黑瞎子在兩人身後幽幽提醒，“再沏壺茶？”
黎簇趕緊轉身去翻櫃子裡的東西，逃避這個尷尬的話題。
祈願無所謂地聳聳肩，順手拉開另一個抽屜。
“這怎麼全是張啟山的名字？”黎簇看著手裡那疊泛黃的檔案，疑惑地嘟囔。
抽屜裡密密麻麻堆滿了檔案，每份封麵都印著“張啟山”三個字。
【看到有朋友問：作者作者，為什麼小七的銀行卡裡是歐元啊，不是常住在美國嗎?)??？其實這跟後麵小七家裡的背景有關，等後麵就會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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