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腦子裡隻剩下這個念頭。
他此刻的模樣,落在黑瞎子眼裡,確實像極了一隻被rua得冇了脾氣、隻剩下柔軟和依賴的貓咪,臉頰緋紅,眼神水潤迷離,微微張著嘴喘息,連掙紮都顯得有氣無力,反倒更激起人想要繼續“欺負”的慾望。
黑瞎子看著懷裡這副光景,眼底的笑意更深,顯然意猶未儘,大有再低頭品嚐一番的架勢。
察覺到危險的祈願一個激靈,立刻就想往後縮,試圖拉開距離。
然而黑瞎子反應更快,手臂像鐵箍一樣瞬間收緊,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語氣帶著點危險的愉悅:“又跑?”
祈願掙不開,情急之下,一隻手還捂著自己發麻的嘴唇,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揮舞,視線忽然瞥見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銀光微閃的戒指。
無邪留下的。
祈願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趕緊用那隻自由的手,指著戒指,看向黑瞎子,意思不言而喻。
注意分寸!
黑瞎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僅冇被勸退,反而笑出聲,胸腔的震動直接傳遞到緊貼著他的祈願身上,他非但冇鬆手,反而將人摟得更緊了些,低頭,鼻尖幾乎蹭到祈願的,聲音壓得又低又磁,帶著十足的挑釁和滿不在乎。
“沒關係,” 他慢條斯理地說,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無邪……又不在。”
然而黑瞎子顯然不打算跟他講道理。
他欣賞著祈願的表情,心情大好,重新低下頭,這次不再是狂風驟雨,而是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研磨般的耐心,再次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輾轉廝磨,舌尖勾纏,每一次深入的觸碰都帶著明確無誤的占有意味,像在品嚐最上等的甜品,細細品味,不容拒絕。
“不想親,還一直勾引我……” 黑瞎子趁換氣的間隙,含混地在他唇邊低語,氣息灼熱,“我剛纔說的不對。其實,寶貝你……是個壞孩子纔對,對吧?”
他的吻再次落下,堵住了祈願所有可能出口的反駁或罵句。
“壞你……” 祈願好不容易掙脫出一點空隙,想罵句什麼,聲音卻軟糯得毫無氣勢。而黑瞎子顯然此刻對聽他說話毫無興趣,隻想用更綿長深入的吻,讓他徹底失聲。
幾個回合下來,祈願徹底冇了力氣,原先那點微弱的抵抗也消失殆儘。身體軟得像一灘水,隻能依靠著黑瞎子支撐纔不至於滑下去。
不知何時,兩人的姿勢已經變成了黑瞎子慵懶地靠在寬大的沙發扶手上,而祈願幾乎整個兒倒在他懷裡,緊貼著他的胸膛,腦袋無力地靠在他肩窩,隻有胸膛還在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倒也不是祈願自己想跟黑瞎子捱得這麼近、這麼親密無間。
實在是被親得手腳發軟,頭暈目眩,不靠著點什麼東西,他怕自己真要坐不穩了。
而黑瞎子,顯然對這個投懷送抱的結果非常滿意,一隻手臂鬆鬆地環在祈願腰間,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他汗濕的後頸,下巴擱在他發頂,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享受著這難得的、溫香軟玉在懷的靜謐時刻,嘴角噙著一抹饜足又得意的弧度。
“我餓了。” 祈願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迴應他的,是落在臉頰上的一個輕輕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
“你聾了?” 祈願冇好氣地抬頭瞪他,但因為距離太近,那瞪視冇什麼威力,反而像嗔怪。
“走走走,去吃飯。” 黑瞎子見好就收,冇敢再繼續得寸進尺,畢竟把人氣狠了真炸毛也不好哄。他鬆開手臂,扶著祈願坐直,“可不能餓著我們寶貝。”
先填飽肚子再說。
祈願不想在酒店餐廳用餐,黑瞎子自然隨他。
兩人沿著酒店外充滿熱帶風情的街道慢慢走著,空氣濕潤溫熱,混雜著香料、水果和隱約的海風鹹味。
走著走著,祈願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視線定定地投向街對麵一個不起眼的巷口,那裡有個身影一閃而過。
“唉,小……” 他剛想開口對黑瞎子說什麼,嘴邊卻突然被塞進了一塊溫熱酥脆的、不知道是什麼的當地小吃。
黑瞎子收回手,笑眯眯地問:“好吃嗎?”
祈願下意識地嚼了嚼,眼睛一亮,點了點頭,飛快地嚥下去,也顧不得剛纔被打斷的話了,趕緊抓住黑瞎子的胳膊,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奮說:“我剛纔好像看到小哥了!”
“是嗎?” 黑瞎子順著他的目光朝那個巷口望瞭望,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他倒不怎麼驚訝,隻是隨口問,“他來這兒乾什麼?”
“你不知道?” 祈願奇怪地看他,“那你來這兒乾什麼?”
“哎呀,” 黑瞎子攬住他的肩膀,帶著人繼續往前走,避開了這個話題的核心,“他的事,我瞭解得也不多。誰知道他一天天在想什麼、往哪兒跑。”
黑瞎子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點誘哄和顯擺的意味,“不過,你要是想知道我來這兒乾什麼,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祈願果然被勾起了興趣,點點頭:“嗯,你說。”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他這次來,主要是受人所托,要從當地一個姓焦的老闆手裡,“弄到”幾張關於特定青銅器的清晰照片。
雇傭他的人,是無二白——也就是無邪的二叔。除此之外,他還得順道去一個地方:啞巴村。
“彆人都這麼叫,可不是就我一個人這麼叫它啞巴村啊。” 黑瞎子特意解釋了一句,彷彿怕祈願覺得他給村子亂起外號。
祈願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那村子裡的土著,” 黑瞎子壓低了聲音,帶著點講神秘故事的味道,“據說……很有點門道。傳說他們能聽懂雷聲,能從雷聲裡聽出老天爺想表達的意思。”
“這麼厲害?” 祈願果然被吸引了,眼睛睜大了些,露出驚訝的神色。
“傳說嘛,誰知道真的假的。” 黑瞎子聳聳肩,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十有八九都是吹牛的,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側過頭,看著祈願近在咫尺的、寫滿好奇的側臉,語氣忽然帶上了點引誘,“怎麼樣,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
祈願轉回頭,對上他的目光,裝模作樣地考慮了一下,才點點頭:“既然你都這麼誠心誠意地邀請我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去一下吧。”
黑瞎子看著他這副明明很想去卻還要拿喬的小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行,勉為其難。”
“什麼時候出發?” 祈願立刻進入狀態,開始規劃,“就我們兩個嗎?用不用再叫幾個人幫忙?”
黑瞎子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