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謝,他眼珠滴溜溜一轉,視線就落在旁邊那個閒著冇事的黑瞎子身上,一個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你很想幫忙嗎?”祈願歪著頭。
黑瞎子聞言,墨鏡後的眉梢似乎挑了一下,從善如流地接話,語氣裡甚至帶了點殷勤:“當然,很樂意為您效勞,少爺。”
祈願大王滿意的點點頭,發號施令:“那行,抱我進去吧。”
他心想,有現成的苦力不用,那不是傻子嗎?
正好不用一瘸一拐的進去了,黑瞎子聽完他的要求,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儘管祈願無法穿透那副深色墨鏡看到對方的眼神,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正慢條斯理地、一寸一寸地掃過他的臉上。
壞了。
祈願心裡咯噔一下。
忘了這茬了。
平時身邊異性戀居多,冷不丁遇到幾個這種不按常理出牌、取嚮明確且對他意圖不軌的,實在很難讓祈願時時刻刻都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剛想開口說“算了,我自己能走”,試圖收回剛纔那句不過腦子的要求。
站在他麵前的黑瞎子卻已經動了。
那人俯身,一手利落地穿過他的腿彎,另一隻手則穩穩地扶住他的後腰,稍一用力,便輕而易舉地將祈願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動作發生得太過突然,黑瞎子步伐又快,祈願甚至冇來得及回頭跟仍坐在客廳的解雨臣道一聲晚安,視線裡那抹身影就隨著房門轉角迅速消失了。
解雨臣靜坐在原處,目光落在空蕩的走廊方向,聽著隔壁房門輕微的合攏聲。
他看得出來,黑瞎子此刻應當是心情愉悅的。
既然如此解雨臣垂眸,指尖在膝上無意識地輕輕一點。
祈願或許即將離開的這件事,暫時就不必提了。
不能潑冷水。
至於無邪那邊同樣不能說。
那日在喇嘛廟附近,祈願回來後細微的神態變化,足以讓他推測出無邪對祈願做了些什麼。
眼下無邪自身事務繁雜,壓力重重,實在不必再為他增添一樁煩心事了。
解雨臣在心中為自己找好了暫且不說的理由。
身體陷入柔軟床墊的瞬間,祈願立刻開始劃清界限,禮貌地道謝:“OK,多謝。你可以走了。”
他此刻最大的期望,就是黑瞎子也能同樣“禮貌”地轉身出門。
黑瞎子非但冇走,反而俯身靠近,墨鏡後的目光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祈願,拋出一個問題:“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什麼?”祈願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問,兩條腿還隨意地耷拉在床沿晃盪。
“特彆像一個,”黑瞎子拖長了語調,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拔d無情的渣男。”
祈願瞬間炸毛,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那你的手倒是先鬆開啊,變態啊你!知道我是‘渣男’還這樣?!”
他寧願立刻認下這個離譜的頭銜,也絕不要再被這樣動手動腳、處境被動。
而黑瞎子那隻手,此刻正穩穩地按在祈願的小腿上,帶著灼人的體溫,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完全冇有要鬆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