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聞言,眼神飄忽了一下,左看看右看看,然後一臉認真地說:“斷了。”
“斷了?斷了?”
祈願那兩聲“斷了”重複得意味深長,顯然壓根不信無邪這漏洞百出的說辭。
但他此刻心思全在救援行動上,懶得計較這點“小事”,揮揮手道。
“算了,斷就斷吧,我們趕緊出發要緊。”
下山的路程確實比上山時快了不少。
幾人抵達山腳的酒店,祈願一進房間,立刻打開了常用的手機。
信號格終於滿盈,他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冇死啊?”
祈願按下擴音,將手機隨意擱在茶幾上,一邊開始利落地換下身上厚重的登山服,一邊回敬道:“怎麼,很失望?” 樓下那幾位應該還在辦理入住或整理裝備,他得抓緊時間先聯絡好後續支援。
“我要人,還有武器。”祈願切入正題,語氣乾脆。
“可以。”對方答應得異常爽快,冇有半分猶豫。
“地址我稍後發你,人員和裝備都在目標地點周邊部署好。”祈願繼續說。
“冇問題。”那邊的聲音依舊是有求必應,但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我要跟你見麵。”
“嗯?”祈願動作頓了一下,還以為對方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或變故。
隻聽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帶上了濃濃的怨念,像是被冷落許久。
“親愛的,你知道距離我們上次見麵已經過去多久了嗎?你在那邊一待就是這麼久,連過來看我一眼都不肯?怎麼,你是打算在那邊常住了?”
這聲清晰無比、透著親昵的“親愛的”,恰好傳到了剛走到套房門口人的耳中。
他的腳步倏地停住,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
祈願並未察覺門口的動靜,對著電話解釋道:“來這邊本來就不在我的計劃之內。事情辦完,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反正東西我會給你準備好,”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強硬了些,“但到時候如果見不到你人,我會立刻帶人離開,人員和武器一個不留。Kirs,我不是專門給你處理雜事的。”
“當然會見麵,”祈願拿起手機,語氣如常,“先這樣,見麵再細聊。”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到一旁的沙發上。
祈願雙腿交疊,慵懶地陷在柔軟的沙發靠背裡,仰著頭,目光放空地望著天花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哢嚓”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
祈願循聲懶懶地瞥去一眼,又收回了視線,繼續他未完的思量。
國外需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了,眼下還要確保能萬無一失地把黎簇從那鬼地方撈出來。
每一步的先後順序都得盤算清楚,不然後麵就會惹來一堆甩不掉的麻煩。
他抬起手,指節無意識地輕輕敲著膝蓋,試圖在腦海裡將這一件件、一樁樁都梳理出個清晰的脈絡來。
越想越覺得頭大。
“好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