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點熟悉了,讓他一個激靈,勉強撐開沉重的眼皮,迷茫地抬眼望去。
“怎麼是你?”看清眼前戴著墨鏡、嘴角噙著一抹說不清是笑還是怒的弧度的人時,祈願的睏意都被驚跑了幾分。
黑瞎子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多少愉悅,反而帶著點壓抑的火氣。
“為什麼不能是我?他可以,我就不行?”
祈願心裡那句“你有病啊”在舌尖滾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跟這種狀態下的黑瞎子講不通道理。
“我要休息,你出去。”他選擇迴避,不想正麵回答這個危險的問題。
很明顯嗎。
他剛想重新倒回枕頭,逃避一下。
卻被黑瞎子一把撈住,強製性地又被帶了起來。
“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樣,這麼親你了?”
“嗯?”祈願發出一個睏倦又茫然的單音,他現在隻想睡覺。
“我看到了,”黑瞎子盯著他,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那幾個字,“無邪,和你。”
祈願徹底愣住了。
睡意瞬間煙消雲散。
大腦在這一刻彷彿停止了運轉。
一時間,無數問題爭先恐後地湧上心頭,卻堵在喉嚨口,一個也問不出來。
藏這麼好嗎,為什麼他冇看見黑瞎子。
看見了還問?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
“為什麼他可以,你不行?你想知道答案,對吧?”
黑瞎子緊盯著他,點了點頭。
“你不聽話。”祈願的聲音很輕,“我說過,不許親我。可你還是要來親。”
黑瞎子聞言,墨鏡下的眉頭幾不可見地挑了一下,隨即給出了他那套“嚴謹”的辯解:“你隻說不要親臉,”他頓了頓,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理直氣壯,“冇有說,不能親嘴。”
祈願:“……”
邏輯鬼才。
“我不想說話了。”祈願乾脆利落地閉上了眼睛,同時也閉上了嘴,擺出一副拒絕溝通的姿態。
他現在腦子轉得慢,反應遲鈍,在這種狀態下跟黑瞎子爭論,隻會被對方繞進去,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也彆說。
“出軌,還要冷暴力我。”
祈願被黑瞎子這句指控砸得暈頭轉向,他猛地睜開眼,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在說什麼?”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黑瞎子,“難道發燒燒糊塗的是你?”
他們根本就冇確立過任何戀愛關係,連“軌”都冇有,哪來的“出軌”?
“但是沒關係,肯定是無邪騙的你。”
祈願被黑瞎子這句被他用如此“寬容大度”語氣說出來的話,震得腦袋裡塞滿了問號。
“???”他睜著眼睛,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迴應這種匪夷所思的論斷。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後來是怎麼又睡過去的,或許是被黑瞎子這番胡攪蠻纏給直接氣暈了,也或許是身體實在撐到了極限。
第二天清晨。
祈願在一種不適感中醒來。
喉嚨乾澀發緊,腦袋也有些昏沉。
更微妙的是,他感覺舌尖傳來隱隱的刺痛感,像是被反覆吮吸啃咬過後的痕跡。
而頗為諷刺的是,當他走出房間,發現除了他之外,那個昨晚精力旺盛跑來“討說法”的黑瞎子,也未能倖免地染上了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