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耳朵微動,敏銳地捕捉到通道兩側逼近的腳步聲,臉色凝重起來。
“情況不太妙,聽這動靜,來的可不止幾個人。”
祈願當機立斷,語氣果斷。
“那還是跑吧!記住,這隻是戰術性轉移,我們可不是怕他們。”
黑瞎子和蘇萬立刻點頭,三人轉身就往唯一的退路衝去。
可惜冇跑出多遠,前方拐角處也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他們被包夾了,現在呈現的是兩麪包夾芝士。
“壞了壞了,這下壞了。”祈願看著前後同時出現的黑影,小聲嘀咕。
狹窄的通道裡,空間極其有限,使用槍械或弩箭很容易誤傷自己人。
轉眼間,雙方已經短兵相接,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蘇萬那邊不知為何冇什麼人針對,隻有零星攻擊。
而祈願麵前則直接衝過來一個汪家人,迎麵就是一記重拳。
祈願反應極快,側身閃開,動作靈活得像隻貓。
蘇萬在遠處看得激動,忍不住喊道:“願哥加油啊!”
“你先彆急著加油,”祈願一邊遊刃有餘地躲開後續攻擊,一邊還有閒心聊天,“現在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正在與另一人纏鬥的黑瞎子抽空搶答:“好訊息!”
“好訊息是,”祈願一個後撤步,再次與對手拉開距離,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我略懂一些拳腳功夫。”
“那壞訊息呢?”蘇萬見他一味閃躲,忍不住追問。
“壞訊息是,”祈願無奈地攤手,身法依舊輕盈,“我還冇學會怎麼還手啊,光學防守了。”
這幾個汪家人也古怪,全程一言不發,隻是悶頭進攻,招招狠辣。
“真煩。”祈願低聲抱怨,再次靈巧地避開一記掃腿。
祈願心裡那股火氣終於被徹底打出來了。
學的時候隻練防守也就罷了,現在真刀真槍乾上了,難道還要一直這麼憋憋屈屈地隻捱打不還手?
絕對不行。
他心念電轉,腳下猛地向後撤開幾步,與對手拉開一小段距離。
緊接著,他驟然加速前衝,藉著奔跑的力道,身形一矮,雙腿如剪刀般迅捷交錯。
標準的剪刀絞!
砰!
一個汪家隊員應聲被他狠狠摔倒在地。
然而。
在對方頭部即將重重砸向地麵的瞬間,祈願的手卻下意識地、飛快地墊了過去,緩衝了大部分的衝擊力。
這一下,不僅被摔懵的汪家隊員躺在地上眼神迷茫。
內心OS:這……這是自己人?是組織安插的臥底?
連旁邊觀戰的黑瞎子和蘇萬也都看愣了。
“願哥!那是敵人啊!你彆這個時候發揚你偉大的風格放他一馬啊!”
蘇萬急得直跳腳,趕緊提醒。
祈願這才猛地回過神,看著自己還墊在對方腦後的手,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有點惱羞成怒地補上一記精準的手刀,劈在對方頸側,讓那人在混亂中“安心”地昏睡過去。
做完這一切,祈願甩了甩手,心裡甚至還升起一絲莫名其妙的自我感動:
我真是善良得冇邊了。
局勢急轉直下。
蘇萬剛纔那聲提醒顯然引起了汪家人的注意,幾名原本圍攻黑瞎子的敵人立刻調轉矛頭,朝著蘇萬襲去。
黑瞎子頓時壓力倍增,一邊要護著驚慌失措的蘇萬,一邊還要應對自己麵前的攻擊,一時間左支右絀。
而殺紅了眼的汪家人見久攻不下,也徹底放棄了顧忌。
原本在混戰中不敢輕易使用的飛刀,此刻開始毫無保留地擲出。
一道道寒光裹挾著淩厲的風聲,在場中呼嘯穿梭。
祈願剛驚險地躲開一記沉重的飛踹,眼角餘光就瞥見兩道寒芒。
一人手持匕首正麵突刺,另一人則從側翼甩出一柄飛刀,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角度。
電光石火之間,祈願腦中閃過數個應對方案,卻發現無論怎麼躲,似乎都難逃受傷的下場。
那不行!
“哥!救命啊!”他當機立斷,選擇了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呼叫外援!此刻也顧不上麵子了,誰來都行!
黑瞎子果然不負所望,在千鈞一髮之際格開身前的敵人,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堪堪替祈願擋下了這致命的合擊。
“我覺得我們必須分開行動了!”祈願趁著這短暫的喘息之機,語速飛快地對黑瞎子喊道,“全都擠在這裡,簡直就是上趕著給他們送人頭!”
黑瞎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不容掙脫。
“你彆亂跑!現在分開,我根本不可能同時保住你和蘇萬!”
“無所謂!”祈願猛地掙開他的手,眼神堅決,甚至帶著點孤注一擲的狠勁。
“如果跟著我的人多,那就算我倒黴,跟你沒關係,你也不用選擇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有兩種選擇的苦惱。”
話音未落,他已如同離弦之箭,隨意挑了一個方向,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瞬間冇入通道的黑暗之中。
黑瞎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那迅速消失的背影,最終隻能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
現在的小孩,真是一個比一個有主意,也一個比一個更難帶。
祈願那邊的情況顯然不容樂觀,追著他去的汪家人數量遠超留在黑瞎子這邊的。
也不知道這小子身上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竟被汪家如此“重點關照”。
黑瞎子這邊隻被象征性地留了幾個人糾纏,他且戰且退,思路清晰,並冇有像祈願那樣漫無目的地亂跑,而是選擇了一條有可能與祈願所在通道最終彙合的路線,帶著蘇萬謹慎地移動。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昏暗的角落,黎簇也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剛恢複意識,劇烈的疼痛便從腿部席捲而來,他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
他的情況是幾人中最糟糕的,腿傷嚴重,完全無法憑藉自己的力量移動。
意識清醒後,強烈的擔憂便壓過了身體的痛苦。
他喃喃低語,聲音沙啞帶著顫抖:“希望冇有連累祈願受傷。”
一股更深的絕望隨之湧上心頭。
這腿……還能好嗎?
就算好了,會不會留下殘疾?
祈願那樣耀眼、行動如風的人,以後還會願意跟一個可能瘸了的人一起出去玩嗎?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個“等出去就坦白”的念頭,此刻隻覺得無比諷刺和蒼白。
現在這副樣子,還去坦白什麼?除了給祈願增添不必要的壓力和負擔,還能得到什麼?
難道要祈願出於同情來接受他嗎?
這絕不是他想要的。
黑暗和孤立無援放大了所有的負麵情緒,黎簇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緊緊閉上眼睛,試圖抵擋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摺磨。
或許是暈過去了。
黎簇在劇痛中再次恢複意識時,模糊的視野裡率先捕捉到的,是幾道沉默的黑色身影。
他們如同融入陰影的石像,靜立在不遠處。
然而,他們的注意力顯然並不在他這個重傷員身上。
幾道目光,連同一種凝重的氣氛,都聚焦在其中一人手中拿著的一塊閃爍著微光的螢幕上。
“死了嗎?”一個聲音響起,語調平穩冇有起伏,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審度,聽起來像是領頭的人。
手持螢幕的人迅速迴應,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後怕。
“冇死。那個人……比我預估的還要厲害。要除掉他,恐怕需要投入更多的時間和人力。”
“小看對手,是大忌。”領頭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訓誡的意味。
“早就說過,行動必須統一。非要自作主張,單獨前去殺人。如今被目標反殺,也夠可笑的。”
他的話語裡冇有對同伴殞命的惋惜,隻有對計劃被打亂和輕敵行為的不滿,說到後麵,甚至還笑了。
“這件事的教訓,已經傳達到每一位行動人員了。”
手下立刻保證道,語氣鄭重。
“不會有人再敢輕視他。後續針對他的行動,將啟動最高規格的應對方案。”